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玉罕每天下班过来。
　　背着药箱，拎着保温桶。
　　里面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菜。
　　进屋先换药，解开纱布，用碘伏擦伤口边缘，动作很轻。
　　嘴上却不饶人。
　　“逞能啊，再往里冲会儿，连胳膊都烧没了。”
　　岩文嘿嘿笑。
　　“那账本重要。”
　　“账本重要还是命重要？”玉罕瞪他一眼。
　　岩文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换完药，玉罕把保温桶打开，摆上碗筷。
　　两人围着桌子吃饭。
　　火塘里的柴，噼啪响。
　　小豆豆有时候跟着沈北过来，蹲在火塘边烤爪子。
　　岩文给它剥松子，它就蹲在旁边等。
　　熟了，就用爪子扒拉过来。
　　岩松叔每天巡山。
　　腰里别着柴刀，肩上扛着斧子。
　　绕着几个密道入口走一圈，看看封土有没有人动过。
　　再检查一遍防火线。
　　遇到年轻护林员，就停下来，说几句山里的规矩。
　　哪片山陡，哪片林容易着火。
　　慢悠悠的，一圈走下来，大半天就过去了。
　　赵石回到检查站。
　　日常巡逻，查过往车辆，登记外来人员。
　　闲下来的时候，就和同事烤火，聊天。
　　说山里的事，说以前的案子。
　　很少再提渡鸦，提周妄。
　　寨子里也恢复了老样子。
　　早上炊烟升起来，傍晚鸡鸭牛羊归圈。
　　小孩在村口的晒谷场跑，老人蹲在墙根晒太阳。
　　玉罕有时候带着村医巡诊，一家一家走。
　　给老人量血压，听肺音。
　　问问孩子有没有发烧。
　　日子慢悠悠的。
　　像山里的溪水，慢慢流淌。
　　雪后初晴。
　　太阳很好，照得雪地里发白，晃眼睛。
　　陆峥和沈北进山散步。
　　小豆豆跑在前面，爪子踩在雪上，咯吱响。
　　跑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
　　等两人跟上了，再接着跑。
　　路边的树枝，挂着雪凇，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落在脖子里，凉得人一缩。
　　走到山岗上，停下来歇脚。
　　站在这能看见下面的寨子。
　　屋顶都是白的，冒着缕缕炊烟。
　　晒谷场空着，堆着几个草垛，也盖着白雪。
　　风刮过来。
　　裹着雪粒，打在脸上。
　　沈北的围巾被吹歪了，一边滑下来，搭在肩膀上。
　　他没察觉。
　　陆峥侧过身。
　　伸手，给他把围巾理回去。
　　指尖碰到他的脸颊，很凉。
　　陆峥收回手。
　　“回去吧。”他说，“风大。”
　　“好。”
　　小豆豆跑回来。
　　嘴里叼着个小小的冰凌。
　　跑到沈北脚边，把冰凌丢在他脚前。
　　又抬头，蹭了蹭陆峥的手。
　　陆峥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毛上沾着雪，小豆豆眯了眯眼。
　　三人往回走。
　　雪地上留下两串脚印，还有一串小小的梅花印。
　　并排着，慢慢往山下延伸。
　　第二天返程。
　　早上八点出发，第二日下午两点到市区。
　　陆峥直接回队里。
　　沈北先回家，放小豆豆。
　　林宇在档案室，已经收到边境转来的全部案卷。
　　他手里拿着装订机，一页一页对齐，打孔，装订。
　　封皮上用钢笔写：“1·12”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
　　字写得工整，笔锋平直。
　　装订完，他抱着卷宗站起来。
　　走到档案架最里面。
　　拉开最上层的格子。
　　蓝色的档案盒静静立着。
　　他把刚装订好的三本卷宗，放在蓝色盒子旁边。
　　并排着，刚好占满一格。
　　林宇站了会儿。
　　转身，锁上档案柜的门。
　　晚上，沈北的住处。
　　开门的时候，小豆豆跑过来，蹭他的脚踝。
　　喵喵叫了两声。
　　一下午没见人，它有点闷。
　　沈北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换了鞋，走进屋。
　　厨房亮着灯。
　　陆峥端着两碗面出来，放在茶几上。
　　白菜牛肉面，汤冒着热气。
　　“刚煮的。”他说。
　　沈北走过去，坐下。
　　拿起筷子，挑了挑面。
　　小豆豆蹲在桌腿边，抬头看着。
　　等着掉下来的面条。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
　　家家户户的灯，陆续亮起来，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海。


第471章 落定，生病
　　下午的小会议室，人坐了半屋子。
　　上头主持总结会，念了表彰通报。
　　案子办得干净利落，物证链全，口供齐，给刑侦队记集体三等功。
　　底下鼓了鼓掌。
　　赵磊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转着笔，嘴角翘着。
　　会议后半段说后续流程，移送起诉，案卷归档，还有年终的工作总结。
　　他听得有点走神，手指敲着桌面。
　　散会的时候，人往外走。
　　他凑到陆峥身边。
　　“陆队，庆功啊。”他说，“这么漂亮的案子，得去好好搓一顿。”
　　陆峥把笔记本合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你想怎么吃？”
　　“城南那家全羊馆，开了好些年了。”赵磊说，“周末？叫上赵锐、林宇，还有陈默他们俩。”
　　“行。”陆峥点头，“你订地方，我请。”
　　“好嘞！”
　　赵磊揣上手机，兴冲冲走了。
　　陆峥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掏出手机，给沈北发了条消息。
　　【下班喽。】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慢慢往下走。
　　五点半，法医中心的铁门开了。
　　沈北走出来，陆峥靠在车边，看见他出来，陆峥直起身，拉开车后备箱。
　　沈北把勘验箱放进去。
　　关上，绕到副驾，拉门上车。
　　车发动，慢慢驶出院子。
　　晚高峰，车多，一辆跟着一辆。
　　沈北看着窗外，街景往后退。
　　路灯亮起来，一串橙黄的光。
　　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
　　掏钥匙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家伙跑过来，脑袋先从门缝里探出来。
　　蹭了蹭沈北的脚踝。
　　喵喵叫了两声，声音不大。
　　沈北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换了鞋，走进屋。
　　陆峥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换了拖鞋，径直去厨房。
　　水壶接了水，放在灶上。
　　打火，蓝焰窜起来。
　　沈北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解开外套扣子。
　　小豆豆跳上来，蹲在他腿边。
　　脑袋搁在他膝盖上，抬头看他。
　　沈北一下一下摸它的背，毛很软。
　　陆峥端着两杯水出来，放在茶几上。
　　一杯温的，一杯热的。
　　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今天的报纸，翻了两页。
　　水壶响了，厨房里传来呜呜的声音。
　　他起身走进去。
　　客厅里很静。
　　只有小豆豆的呼噜声，轻轻的。
　　淘了米，下锅煮粥。
　　炒了个香干回锅肉，又拍了根黄瓜，放了点盐和蒜。
　　弄好后陆峥将饭菜端了出来，沈北搅了搅粥。
　　小豆豆闻着味跑过来，蹲在桌边。
　　抬头看着两人。
　　沈北夹了小块黄瓜，放在它脚边。
　　它闻了闻，没吃。
　　又抬头，盯着沈北手里的碗。
　　陆峥拿起筷子，拨了点粥，滴在桌上。
　　它才凑过去，舔了舔。
　　屋里很静。
　　只有喝粥的声音，还有小豆豆舔食的细碎声响。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一点光。
　　周一早上，人事科的通知下来了。
　　沈北的中级法医职称，批了。
　　聘书放在办公桌上，红封皮，烫着金字。
　　他拿起来，翻了翻。
　　里面的字，打印的，工工整整。
　　看了两眼，放进抽屉里。
　　最里面的格子，和之前的获奖证书、资格证放在一起。
　　关上抽屉。
　　拿起旁边的尸检通知单，起身去解剖室。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同一天，陆峥的一级警督任命，也正式公示完了。
　　文件贴在大队门口的公告栏里，黑字红头。
　　路过的人都看两眼。
　　没人觉得意外。
　　论资历，论能力，都该是他。
　　办公室换到了走廊尽头，比原来的大一点。
　　靠窗，能看见院子里的梧桐树。
　　林宇帮着抱档案，一趟一趟搬。
　　“陆队，以后可得多照顾。”他开玩笑。
　　陆峥笑了笑。
　　“少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
　　赵磊端着盘子凑过来，赵锐也跟着。
　　陈默陈星坐对面，林宇端着汤过来，挤在旁边。
　　一桌子人，热热闹闹的。
　　“现在好了，陆队升官，沈医生评职称。”赵磊咬了口馒头，“双喜临门，得再请一顿。”
　　“上周不是刚吃了全羊？”陆峥说。
　　“那是庆功，这是贺升官。”赵磊振振有词，“能一样吗？”
　　众人都笑。
　　沈北坐在陆峥旁边，没说话。
　　夹了口青菜，慢慢嚼。
　　赵磊闹得凶，最后还是定了周末，去吃火锅。
　　老蓉城火锅，牛油的，辣得过瘾。
　　周末的火锅店，包间里热气腾腾。
　　锅开着，红汤翻滚，冒着泡。
　　肉一盘一盘端上来，还有毛肚、鸭肠、青菜。
　　赵磊调了满满一碗麻酱，撒上香菜。
　　吃得满头大汗。
　　陈默陈星不能吃辣，要了碗清水，涮完了再吃。
　　林宇不吃内脏，只涮青菜和土豆。
　　赵锐喝酒，一杯接一杯，拉着陆峥碰。
　　陆峥喝了两杯，就不再多喝。
　　手里的筷子，时不时往沈北碗里放块煮好的毛肚。
　　沈北只低头吃肉。
　　众人都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
　　吃到九点多，散场。
　　赵磊喝得有点多，赵锐扶着他，打车走了。
　　陈默陈星坐地铁。
　　林宇家近，走着回去。
　　剩下陆峥和沈北，慢慢往家走。
　　晚上的风，有点凉。
　　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上没什么人，两人并排走，肩膀偶尔碰一下。
　　小豆豆在家，估计该等急了。
　　沈北心里这么想。
　　侧头看了陆峥一眼。
　　陆峥也刚好侧过头。
　　两人对视了一下。
　　都笑了笑，接着往前走。
　　周三上午，林宇收到一份协查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