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赵磊在另一边，冻得直搓手。
　　心里憋着股火。
　　明明就在眼前，又要像上次一样，眼睁睁看着人跑了？
　　陆峥倒是依旧沉稳。
　　他靠在石头上，眼睛盯着洞口的方向。
　　第二日天刚亮，洞口还是没动静。
　　赵磊蹲得腿麻，站起身，两脚交替跺来跺去。
　　雪沫溅起来，沾在裤脚。
　　“守一夜了。”他压着嗓子，“会不会早从别的口跑了？”
　　陆峥蹲在洞口边，指尖蹭过最外层的脚印。
　　脚印边缘结了薄冰。
　　岩文靠在旁边的树干上，手里攥着柴刀。
　　一夜没合眼，眼睛里已然布满了血丝。
　　山里的路多，人真要从别的岔口走，根本堵不住。
　　正静着，赵石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映着雪光。
　　他走到下风处接。
　　“喂……嗯……我知道了，这就说。”
　　挂了电话，他折回来。
　　“老陆，玉罕打来的。”他说，“卫生院刚收了个摔伤的，男的，三十多，自称进山采药摔折了腿。玉罕说他手上有化工腐蚀的印子，跟之前摸的那两个收药材的，体貌对得上。”
　　陆峥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走，去看看。”
　　岩文留下守洞口。
　　剩下三人往山下走。
　　沈北把猫包抱在怀里。
　　小豆豆在里面动了动，鼻子蹭着拉链缝。
　　外面冷，它不愿出来。
　　到了停车的地方，上车。
　　赵磊开车，雪路滑，车轮压得雪咯吱响。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卫生院门口。
　　院子里停着辆农用三轮车，车斗里散着几根带泥的草药。
　　玉罕站在台阶上，看见他们，她走下来，声音压得低。
　　“刚送来四十分钟，小腿闭合性骨折。”她说，“送他来的人，放下就走了，没留名字。”
　　“人呢？”
　　“在最里面病房。”
　　沈北把猫包放在副驾，车窗留了一指宽的缝。
　　他拉上车门。
　　小豆豆在里面扒了一下玻璃，三人跟着玉罕往里走。
　　走廊水泥地，磨得发白。
　　两边病房门敞着，躺着输液的老人。
　　护士端着治疗车走过来，车轮轱辘响。
　　最里面的病房，门虚掩着。
　　玉罕推开门。
　　床上躺着个男人，脸瘦，颧骨凸。
　　腿上打了石膏，露在被子外面。
　　听见动静，他睁开眼。
　　眼神晃了一下，又稳住。
　　“你们是？”
　　“派出所的。”赵石站在门口，“问你几句话。”
　　男人没吭声，头往枕头里缩了缩。
　　沈北走到床边。
　　他伸手，拿起男人的右手。
　　男人往回抽，没抽动。
　　虎口、指尖，都是浅褐色的印子。
　　皮肤发硬，边缘齐整，指缝里卡着点白色细粉，嵌在纹路里。
　　沈北翻过他的手。只有长期接触的部位，才有沉淀。
　　“采的什么药？”他问。
　　男人喉结滚了一下。
　　“草乌。”他说，“蹭的草乌汁。”
　　“草乌汁是黑的。”沈北说，“腐蚀也不会只腐蚀指尖。”
　　男人闭了嘴，眼睛盯着被角。
　　玉罕站在门边，抱着胳膊。
　　“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她低声说，“采药的手上都是刺、刮伤，沾的是泥。他这是长期碰化工原料烧出来的。最少两三个月，才会留这种印子。”
　　陆峥点点头。
　　他盯着男人看了半分钟。
　　“叫什么？”
　　“李二柱。”
　　“哪个村的？”
　　“山下李家村。”
　　“采的药呢？”
　　“摔山沟里了。”
　　陆峥没再问。
　　他转身往外走。
　　众人跟着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光。
　　“带回去？”赵石问。
　　陆峥摇头。
　　“没证据。”他说，“就手上的印子，定不了。他咬死采药，也没辙。”
　　“那怎么办？”
　　“盯着吧。”陆峥说，“腿折了，跑不了。他同伙早晚要露面。安排两个人，穿便衣，蹲在院子对面。”
　　“好。”
　　赵石转身去安排。
　　玉罕要去查房，转身走了。
　　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槛。
　　陆峥和沈北走到院子里。
　　哈气成白雾。
　　沈北搓了搓指尖。
　　刚才碰过那男人的手，残留着淡淡的化工味。
　　“是一伙的。”他说。
　　陆峥点头，“应该是放风的。”
　　“密道里的人，还没走。”他说，“折了一个，他们得想办法。”
　　沈北看向车的方向。
　　副驾的玻璃上，印着个小小的猫鼻子印。
　　小家伙还在扒玻璃。
　　“先回检查站。”陆峥说，“留两个人盯就行。”
　　两人上车。
　　赵磊发动车。
　　车轮碾过地上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响。
　　第一天，没有动静。
　　蹲守的人换了两班，院子里人来人往。
　　有看病的，有送东西的，还有走亲戚的。
　　但是都没有一个往李二柱病房去的。
　　玉罕按时去换药，量体温。
　　李二柱躺着，闭着眼，很少说话。
　　饭是护士送进去的，吃一半剩一半。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赵磊蹲在对面的杂货铺门口，啃着烤红薯。
　　脚都冻麻了。
　　“喵的，还真是沉得住气。”他嘟囔，“腿折了都不找个人？”
　　陆峥在检查站，盯着地图。
　　手指沿着密道的走向，慢慢划。
　　沈北坐在旁边，擦勘验箱。
　　小豆豆蹲在桌子底下，啃骨头。
　　是赵石给的野山兔骨头。
　　啃得咔嚓响。
　　“你说，他们会不会不要他了？”赵磊下午回来的时候，搓着手问。
　　陆峥没抬头。
　　“不会。”他说，“腿折了，扔在这，反而是隐患。早晚会来。”
　　果然。
　　第三天凌晨两点。
　　蹲守的人打电话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陆队，出来了。那家伙，自己从病房溜出来了，拄着个棍子，往后山方向走了。”
　　陆峥一下子坐直。
　　“盯住。”他说，“我们马上到。”
　　他叫上赵磊沈北，开车往卫生院赶。
　　夜里的山路，更滑。
　　车灯划破黑夜，照着前面的雪路。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卫生院后面的山路口。
　　蹲守的两个民警迎过来。
　　“进去了，往山坳那边走了。”
　　陆峥点头。
　　“追。”
　　三人往山里走。
　　雪地上有新鲜的拐棍印，还有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走得很慢，歪歪扭扭。
　　追了大概一里地，前面的树丛里，传来哗啦一声响。
　　像是什么摔倒了。
　　赵磊加快脚步，冲过去。
　　手电光柱里，李二柱坐在雪地上，拐棍掉在一边。
　　小腿的石膏裂了，正渗着血。
　　他疼得脸煞白，额头上都是汗。
　　看见有人来，他还想往旁边爬。
　　赵磊过去，一把按住他。
　　“跑啊？接着跑啊？”


第466章 木屋
　　李二柱喘着气，见挣扎不开，所幸就不动了。
　　带回检查站的时候，天还没亮。
　　审讯室在最里面，生着个铁炉子。
　　李二柱坐在椅子上，腿耷拉着。
　　他低着头，又不说话。
　　赵磊把台灯往他面前推了推。
　　“说吧，到底干什么的？”
　　“采……采药的。”
　　“采药？”赵磊拿起桌上的物证袋。
　　里面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一小包白色粉末，还有半板胶囊。
　　“采药带这个？”
　　李二柱眼神晃了晃。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陆峥坐在旁边，神色沉然。
　　就看着他。
　　熬着。
　　从凌晨三点，熬到上午十一点。
　　李二柱坐不住了，身子晃了晃。
　　额头上的汗，往下滴。
　　腿上的伤，疼得他直抽气。
　　赵磊又把矿洞里的空瓶子、手电筒，一一摆在他面前。
　　每摆一样，李二柱的眼神就慌一分。
　　最后，赵磊把那半板胶囊，往他面前一顿。
　　“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吗？”他说，“你那同伙，早把你扔了。你在这硬扛，有什么用？”
　　李二柱喉结滚了半天。
　　终于，他垮了。
　　肩膀塌下来。
　　“我说……我都说。”他声音哑得厉害。
　　屋里静了一下。
　　“我就是个放风的。”他说，“在矿洞那边，看着有没有人过来。”
　　“同伙有几个？”
　　“四个。”李二柱说，“我，还有两个干活的，带头的……叫鸦哥。”
　　“鸦哥叫什么？”
　　“不知道。”李二柱摇摇头，“都叫他鸦哥，戴口罩，从来没见过脸。”
　　“你们进山干什么？”
　　“取东西。”李二柱说，“鸦哥说，里面有当年老板留下的东西。取出来，就能赚大钱。”
　　“老板是谁？”
　　李二柱舔了舔嘴唇。
　　“我……我不知道。”他说，“就听说是个大人物，好几年前就走了。这边的事，早就不管了。鸦哥是他以前的手下。”
　　“密道里的东西，取到了？”
　　“没。”李二柱摇摇头，“找不着入口。鸦哥说，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多地方都塌了。我们找了快半个月，才摸着点边。”
　　他顿了顿。
　　“前几天，看见你们进山，鸦哥说不对劲，先躲躲。我就假装采药摔了，留在卫生院，盯着你们动向。”
　　赵磊皱着眉。
　　“你们就住矿洞？”
　　“嗯。”李二柱说，“不敢住村里，怕被认出来。”
　　“现在人呢？”
　　“不知道。”李二柱说，“我跑出来之前，鸦哥说去旧林场那边，看看别的入口。我等了两天没人来，就想自己跑。”
　　他低下头。
　　“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他说，“我就是个跑腿的，一天两百块钱。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