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老周的心跳快了半拍。
　　这么小的，还是头一回见。
　　“带回队里。”他站起身，“通知刑侦大队。这案子，他们熟。”
　　早上八点，刑侦支队。
　　陆峥走进办公室，把外套挂在衣架上。
　　桌上堆着昨天没看完的案卷，最上面放着昨晚的接警记录。
　　他拿起搪瓷缸，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
　　刚坐下来，内勤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个物证袋。
　　“陆队，禁毒队转过来的，昨晚快递站截的。”
　　陆峥接过物证袋。
　　透明袋子里，装着两板胶囊。
　　他把袋子举起来，对着窗户的光。
　　晨光亮，照得胶囊板的塑料壳泛着光。
　　角落那个小小的鸦形印，清清楚楚。
　　标识，轮廓、羽毛的走向，一模一样。
　　只是缩小了十几倍。
　　他放下物证袋。
　　拿起电话，拨法医鉴定中心的号码。
　　沈北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排物证瓶。
　　刚从库房调出来的旧检材，瓶身上落着灰。
　　他拿抹布，一个个擦干净。
　　标签上的字，重新露出来。
　　都是当年渡鸦专案的物证。
　　小豆豆蹲在旁边的水泥地上，爪子拨着一个空瓶盖。
　　瓶盖在地上转，发出咕噜噜的轻响。
　　转一下，停一下。
　　它再拨一下。
　　电话铃响了。
　　沈北直起身，手在白大褂上擦了擦。
　　拿起桌上的听筒。
　　“鉴定中心，沈北。”
　　“是我。禁毒队转了批胶囊过来，你那边做个成分鉴定。”陆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有板上的印记，比对一下当年的样本。”
　　“知道了。”沈北说，“送过来吧。”
　　挂了电话，他把擦好的物证瓶，摆回架子上。
　　一排排，整整齐齐。
　　小豆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瓶盖。
　　二十分钟后，赵磊把样本送过来。
　　“就这些吗？”沈北接过物证袋。
　　“嗯，一共十二板，拿了两板过来。”赵磊说，“禁毒队那边还留着。陆队说让你尽量快点。”
　　“知道了。”
　　沈北拎着样本，进了理化实验室。
　　小豆豆跟着走到门口，蹲在门槛上。
　　不进去。
　　实验室的门关上。
　　沈北戴上手套，打开通风橱。
　　取出一粒胶囊，拆开，把粉末倒在称量纸上。
　　白色，很细。
　　他取了少量，放进检测仪器。
　　又拿出当年渡鸦半成品的保留样本，放在旁边。
　　仪器开始运行，发出低沉的嗡鸣。
　　屏幕上，谱图慢慢走出来。
　　一条接着一条。
　　沈北抱着胳膊，盯着屏幕。
　　峰位慢慢重合。
　　又慢慢错开。
　　杂质峰比当年的多了一倍还多。
　　主成分的峰高，也矮了一大截。
　　四个小时后，完整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沈北打印出来，拿着纸，走到窗边。
　　主成分与当年渡鸦集团半成品配方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
　　纯度百分之三十一。
　　简单说，就是照着当年的半成品方子，自己凑原料做的。
　　工艺差，杂质多。
　　是仿制品。
　　但这个鸦形印记。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胶囊板的角落看。
　　压模的边缘，有个极细微的缺口。
　　和当年大包装上的压模缺口，位置、形状，完全一致。
　　沈北放下放大镜。
　　他拿起电话，打给陆峥。
　　“结果出来了。”他说，“药是仿的，印记是真的。”
　　陆峥十分钟就到了。
　　他穿着外套，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
　　走进鉴定室，他拿起鉴定报告，逐行看。
　　沈北站在旁边，指着谱图上的峰。
　　“主成分对得上，但是差了几道提纯工序。”他说，“做药的人，应该只拿到了半成品的方子，没拿到完整工艺。”
　　陆峥点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印记比对的照片上。
　　左边是当年木箱上的鸦形印，右边是这次胶囊板上的。
　　放大到一样大小，轮廓严丝合缝。
　　“模子是当年的？”
　　“大概率。”沈北说，“这个缺口是模子磨损造成的，不是故意设计的。两个都在同一个位置。”
　　陆峥抿了抿唇。
　　当年的模子，怎么会重新冒出来？
　　是当年有人藏起来了？
　　还是周妄那边，又有人回来了？
　　“禁毒队那边，寄件人查到了吗？”陆峥问。
　　“说寄件地址是边境小镇上的一家杂货铺，身份证是假的。”沈北说，“监控坏了，没人看清长什么样。”
　　陆峥把报告叠起来，揣进兜里。
　　“通知赵磊、赵锐，下午两点开会。”他说，“还有陈默陈星，也过来。”
　　“好。”
　　陆峥转身走出去。
　　门轻轻带上。
　　沈北收回目光。
　　他走回实验台，把那板胶囊，放进物证袋。
　　封好口，贴上标签。
　　小豆豆蹲在脚边，仰头看着他。
　　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窗外的太阳，慢慢升到头顶。
　　早上九点，赵磊开着旧桑塔纳，出了市局大门。
　　副驾坐着小李，刚入队半年的新人，怀里抱着个公文包。
　　车往东边开，出了市区，路两边的房子慢慢矮下去。
　　柏油路变成水泥路，又变成碎石路，随后车开进了瑞尔小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头尾。
　　两边都是平房，开着杂货铺、饭馆、农机站。
　　门口堆着山货、竹筐、废轮胎。
　　人不多，走路都慢悠悠的。
　　赵磊把车停在杂货铺门口。
　　门脸不大，木头门，漆已经掉了大半。
　　门口摆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散装茶叶，用塑料布盖着。
　　两人下车，掀帘子进去。
　　屋里光线暗，堆着各式各样的杂货，盐、酱油、胶鞋、手电筒。
　　货架后面坐着个中年女人，低着头织毛衣。
　　“王婶？”赵磊开口。


第459章 反侦查
　　女人抬头，脸上有雀斑。
　　“你们是？”
　　赵磊掏出警官证，递过去。
　　“市局的，问你点事。”
　　王婶放下毛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证件看了看。
　　“哦，警察同志，坐。”
　　“不坐了。”赵磊说，“前天，是不是有人在你这寄过快递？两斤茶叶，寄去市区。”
　　王婶皱着眉想。
　　“寄茶叶的多了。”她说，“天天都有。山里人，给城里亲戚寄。”
　　“寄件人叫张三，男的。”
　　王婶摇摇头。
　　“名字都是随便写的。”她说，“我们这寄快递，不用身份证，说个名字就行。”
　　小李在旁边，掏出笔记本，翻开。
　　“那人长什么样？”
　　“记不清了。”王婶说，“穿黑棉袄，戴个鸭舌帽，捂得严严实实的。说话少，称了两斤绿茶，填了单子就走了。”
　　“多高？多大年纪？”
　　“看不出来。”王婶说，“帽子挡着脸，声音哑哑的，像感冒了。三十岁？也可能三十多。”
　　“监控呢？”赵磊问，“门口的监控，调一下。”
　　“嗨，坏了。”王婶摆摆手，“坏了半个月了。儿子说回来修，一直没回。”
　　赵磊走到门口，抬头看。
　　屋檐下确实装着个摄像头，线耷拉着，断了。
　　他又问了旁边摆摊的摊主。
　　都说没印象。
　　天天人来人往的，谁注意个寄快递的。
　　赵磊站在街中间，风刮过来，带着山里头的寒气。
　　他拿出手机，给陆峥打电话。
　　“陆队，杂货铺这边没线索。监控坏了，老板记不清人。”
　　“知道了。”陆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先回来吧。”
　　“好。”
　　挂了电话，赵磊冲小李摆摆手。
　　“走，回去。”
　　两人上车，掉头，往市区开。
　　小李坐在副驾，有点沮丧。
　　“磊哥，就这么断了？”
　　“正常。”赵磊握着方向盘，“这种案子，十有八九开头就断线索。慢慢摸。”
　　车颠了一下，碾过路上的坑。
　　窗外的山，往后退。
　　灰蒙蒙的。
　　同一时间，技术队办公室。
　　陈默坐在电脑前，手指敲得飞快。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陈星坐在旁边，查那个寄件手机号。
　　“号是黑卡。”陈星说，“非实名，激活之后就打过一个电话，就是给快递员的。打完就关机了，再也没开过。”
　　“充值呢？”
　　“现金充的，镇上的代办点。”陈星说，“代办点监控也坏了，没拍到人。”
　　陈默皱皱眉。
　　“快递费呢？”
　　“也是现金。”陈星说，“都是当面给的，没走线上。”
　　干净。
　　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对方明显是熟手。
　　反侦查能力很强，知道怎么抹掉痕迹。
　　陈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打给陆峥。
　　“陆队，技术这边没突破。手机号、资金，全断。”
　　“知道了。”陆峥说，“下午开会再说。”
　　挂了电话，办公室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陈星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雪了。
　　下午两点，队里小会议室。
　　人到齐了。
　　陆峥坐主位，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赵磊、赵锐坐左边，陈默、陈星坐右边，林宇坐在角落。
　　桌上摆着鉴定报告，还有快递盒的照片。
　　“先说情况。”陆峥开口。
　　赵磊先汇报杂货铺的排查结果。
　　没监控，没人看清脸，体貌模糊。
　　然后陈默说技术排查的情况。
　　手机号空号，资金断链，没有痕迹。
　　屋里静了几秒。
　　“我觉得吧，就是个小喽啰。”赵磊先开口，“捡了当年渡鸦的名头，自己做点仿货骗钱。不然哪有这么干净？真要是旧部回来，就寄这么点货？”
　　“印记怎么说？”赵锐反问，“那个鸦形印，还有模子的缺口，和当年的严丝合缝。不是见过原模的人，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