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凭记忆画的呗。”赵磊说，“当年那么多人见过，谁还记不住个图案。”
　　“模子的磨损缺口，也能凭记忆做出来？”赵锐摇摇头，“不可能。必须是拿着原模，或者原模翻出来的子模，才能压出一模一样的缺口。”
　　屋里又静了。
　　林宇翻了翻手里的档案登记本。
　　“当年结案的时候，所有的印制模子都收缴了。”他说，“我核对过，一共七个，都封在物证库。没有外流记录。”
　　“那就奇了怪了。”赵磊说，“难不成周妄还留了一手？”
　　话一出口，屋里都顿了一下。
　　陆峥指尖敲了敲桌面。
　　“瑞尔镇，当年就是渡鸦的中转点之一。”他说，“底下的小头目，私下藏个小模子，不是没可能。”
　　他顿了顿。
　　“当年的密道、藏匿点，到现在也没全找出来。”
　　没人说话。
　　这是实话。
　　当年的案子，端了主要的窝点，抓了核心的人。
　　但边边角角的，不可能扫得一干二净。
　　山里那么大。
　　藏点东西，太容易了。
　　“那怎么办？”赵磊问，“就凭十二板胶囊，去山里搜？”
　　陆峥说，“对方从边境镇寄件，人肯定还在周边。要么在镇上，要么在山里。先摸清楚，有多少生人。”
　　“我跟你去。”赵磊说。
　　“赵锐留下，盯市区的线索。”陆峥说，“陈默陈星，后台盯通信和资金，有异动随时说。林宇，把当年边境中转点的档案都调出来，我带着。”
　　“好。”众人应声。
　　散会了。
　　众人陆续出去。
　　陆峥走在最后，拿起桌上的鉴定报告，叠起来，揣进兜里。
　　他走出会议室，往法医鉴定中心走。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着。
　　天更阴了。
　　像是要下雪。
　　法医中心的走廊，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沈北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擦着小豆豆的爪子。
　　小豆豆蹲在他腿上，乖乖的，爪子伸着。
　　刚从外面回来，踩了灰。
　　沈北拿湿毛巾，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擦。
　　擦完一只，换一只。
　　陆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没出声。
　　小豆豆先看见他，耳朵动了动。
　　头抬起来，盯着他看。
　　沈北也抬头。
　　“开完会了？”
　　“嗯。”陆峥走进来，“后天出发，去边境。”
　　沈北点点头。
　　“知道了。”他说，“我准备下。”
　　“多带件厚衣服。”陆峥说，“山里冷，比市区低好几度。”
　　“好。”
　　沈北把小豆豆的爪子擦干净，放它下地。
　　小豆豆抖了抖毛，走到一边，蹲下来舔爪子。
　　陆峥看着它。
　　“它也去？”
　　沈北说，“去吧，山里的现场，它鼻子管用。”
　　陆峥点点头。
　　他往前站了半步。
　　想伸手摸小豆豆的头。
　　手抬到一半。
　　小豆豆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


第460章 陌生人
　　陆峥的手停在半空。
　　顿了顿，收回来。
　　沈北无奈看着笑了笑。
　　陆峥转身走出去。
　　门轻轻带上。
　　沈北抬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小豆豆走回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他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晚上。
　　客厅的灯亮着。
　　他蹲在地上，收拾登山包。
　　里面放着换洗衣物、勘验工具、手电筒。
　　小豆豆蹲在旁边，歪头看着。
　　看见拉链拉开又拉上，它站起来，围着背包转。
　　转了两圈，跑向阳台。
　　叼了个东西回来，放在背包旁边。
　　是块浅褐色的小石头。
　　是当年从灌木丛里叼回来的。
　　沈北捡起来。
　　石头磨得很光滑，他拉开外套的口袋，把石头放进去。
　　他拉上背包拉链。
　　站起身，走到阳台。
　　外面开始飘雪了。
　　很小的雪花，落在窗台上，慢慢化掉。
　　转身回屋。
　　小豆豆已经蹲在猫窝门口，等着睡觉了。
　　他走过去，给猫窝添了点猫粮。
　　“后天带你进山。”他低声说。
　　小豆豆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吃了两口。
　　屋里很安静。
　　只有猫粮嚼碎的咔嚓声。
　　两天后早上八点，雪依旧在下。
　　零零星星的，落在地上就化。
　　大队门口，停着辆黑色越野车。
　　陆峥站在车边，手里掸着外套上的雪。
　　赵磊拎着两个大背包，从楼里出来。
　　“陆队，都齐了。”
　　他把背包扔后备箱。
　　后备箱已经放着林宇刚调出来的档案袋，还有两箱给边境带的急救药品。
　　过了两分钟，沈北也来了。
　　肩上背着勘验箱，手里拎着猫包。
　　小豆豆在里面，安安静静的。
　　陆峥走过去，伸手接过勘验箱。
　　“我来。”
　　“没事，不重。”
　　陆峥已经接了过去，拎在手里。
　　箱子确实不重。
　　他转身放进后备箱。
　　沈北拉开副驾的门，把猫包放在脚边。
　　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赵磊坐进后排，刚坐下，车就发动了。
　　雨刷来回摆，刮掉玻璃上的雪。
　　车慢慢滑出院子，汇入街上的车流。
　　雪越下越大。
　　风裹着雪，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车里没怎么说话。
　　赵磊靠在后排座椅上，打着哈欠。
　　熬夜整理材料，没睡好。
　　沈北看着窗外。
　　街景慢慢往后退，从楼房变成田野，又变成山。
　　雪把山盖成白的。
　　猫包动了动。
　　小豆豆探出头，鼻子一抽一抽的。
　　闻着车里的气味，还有外面山里的风。
　　它有点不安，爪子扒着包边。
　　沈北伸手，隔着包摸了摸它的头。
　　“没事。”
　　小豆豆哼了一声，缩回去一点。
　　还是有点躁。
　　陆峥余光扫了一眼。
　　“后面有罐头，拿给它？”
　　“不用。”沈北说，“等会儿停了再喂吧。”
　　车继续往前开。
　　山路弯多，陆峥开得稳。
　　看着窗外，山上的树，都白了头。
　　中午的时候，车停在路边的面馆。
　　三个人下车，活动腿脚。
　　雪停了，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赵磊跺着脚，直搓手。
　　“冻死了，这山里就是冷啊。”
　　老板掀帘子出来，笑着招呼。
　　“进来坐，里面暖和。牛肉面，热乎的。”
　　三人进去，找了个靠窗的桌子。
　　沈北拿了个干净的碗，倒了点温水。
　　端出去，放在车边。
　　打开猫包，抱小豆豆出来。
　　小豆豆脚沾着地，闻了闻碗里的水。
　　没喝。
　　它抬头，往山的方向看。
　　鼻子一抽一抽的。
　　山里的风，带着松针和雪的味道。
　　它想往那边走。
　　沈北按住它的后颈。
　　“不行。”
　　小豆豆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乖乖蹲下来，舔了两口水。
　　面刚好端上来。
　　三大碗，汤冒着热气，上面飘着香菜和牛肉片。
　　赵磊拿起筷子，大口吃。
　　“饿坏了。”
　　陆峥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放在沈北碗里。
　　“多吃点，下午路不好走。”
　　沈北顿了一下。
　　“嗯。”
　　他低头，吃了那块牛肉。
　　汤很热，暖到胃里。
　　吃完面，休息了十分钟。
　　三人继续上路。
　　雪又下起来了，比刚才大。
　　山路更滑了。
　　陆峥开得更慢。
　　第二日下午四点多终于到了。
　　赵石站在门口等着，穿着迷彩大衣，帽子上落着雪。
　　看见车来，他挥挥手。
　　陆峥停下车，几个人下来。
　　“一路顺利？”赵石走过来。
　　“还行，雪有点大。”陆峥说。
　　“快进屋，烤火。”
　　几个人进屋。
　　屋中间生着个铁炉子，烟筒伸到外面。
　　炉上坐着水壶，呜呜响。
　　赵磊凑过去，烤手。
　　“冻死我了。”
　　赵石给各人倒了热水。
　　搪瓷缸，带着茶垢。
　　沈北接过，捧在手里。
　　暖流传到手心。
　　“情况怎么样？”陆峥问。
　　“按你说的，摸了一遍。”赵石说，“这半个月，镇上和周边村寨，一共来了四个生人。两个收山货的，一个修农机的，还有一个，说是走亲戚的，却没亲戚，天天在镇子上晃。”
　　“人呢？”
　　“昨天下午走了。”赵石说，“往山那边去了，不知道去哪。”
　　陆峥皱皱眉。
　　“体貌呢？”
　　“穿黑棉袄，戴帽子，捂得严。”赵石说，“个子挺高，走路快。没人看清脸。”
　　“还有呢？”
　　“还有个事。”赵石顿了顿，“玉罕昨天巡诊回来，说曼腊村那边，也有两个生人，说是收药材的。手上有腐蚀的印子，不像采药的。”
　　沈北抬眼。
　　“腐蚀印子？”
　　“嗯。”赵石点点头，“玉罕说，像是长期碰化工原料烧的。她觉得不对劲，就跟我说了。”
　　屋里静了一下。
　　收药材的，手上有化工腐蚀痕。
　　太巧了。
　　“什么时候的事？”陆峥问。
　　“来了有三天了。”赵石说，“住在村头的废屋里。”
　　陆峥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水很烫。
　　“明天去曼腊村。”他说，“先看看那两个收药材的。”
　　“好。”赵石说，“我跟你们去。”
　　正说着，门帘一掀，风灌进来。
　　岩文走进来，身上带着雪，肩上扛着个布袋子。
　　“陆队长，沈医生。”
　　他把布袋子放在地上。
　　“叔让我送点柴过来。”他说，“雪大，怕你们不够烧。”
　　沈北看着他的腿。
　　“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岩文笑了笑，“天天巡山，没事。”
　　他蹲下来，往炉子里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