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火苗窜起来，更旺了。
　　屋里更暖和了。
　　小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包里出来了，蹲在沈北脚边。
　　看着跳动的火苗，眼睛一眨一眨的。
　　岩文添完柴，抬头看见它。
　　岩文伸手，想摸。
　　手刚伸过去，小豆豆往后一缩，躲到沈北腿后面。
　　只露出个脑袋，看着他。
　　“认生。”沈北说。
　　“正常。”岩文笑了笑，“山里的东西，都警惕。”
　　他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叔还在山上等着呢。”
　　“路上小心。”陆峥说。
　　岩文点点头，掀帘子出去了。
　　风又灌进来一阵，带着雪的凉气。
　　赵石往炉子里又添了块柴。
　　“这雪，估计得下一夜。”他说，“明天进山，路不好走。”
　　陆峥看着炉子里的火。
　　火苗晃啊晃。
　　“没事。”
　　沈北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豆豆。
　　它正盯着炉门的缝隙，看得出神。
　　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外面的雪，还在下。
　　沙沙的，打在窗户上。
　　雪下了一整夜。
　　天刚亮的时候，风小了点。


第461章 密道仓库
　　陆峥醒得早，外屋的铁炉子还燃着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他披了件外套，走到门口。
　　掀开帘子，寒气扑过来。
　　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平平整整的。
　　靠墙角的地方，有串浅浅的脚印，小小的，梅花形。
　　小家伙昨天后半夜它偷偷溜出去过一趟，踩了雪又溜回来，蹲在沈北脚边睡了一夜。
　　陆峥蹲下来，看了看那串小脚印。
　　从门口到墙根，又折回来。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北也起来了，手里拎着小豆豆的后颈。
　　猫毛炸着，沾了点雪渣。
　　“半夜扒门出去的。”沈北声音有点哑，刚睡醒。
　　小豆豆挣了挣，没挣开，耷拉着爪子。
　　陆峥看了它一眼。
　　“山里野，别让它乱跑。”
　　“嗯。”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石踩着雪进来，肩膀上落着层白。
　　“醒了？岩松叔让我过来叫你们，上山林场，他在屋里等着。”
　　“好。”
　　三人回屋收拾东西。
　　沈北把小豆豆塞进猫包，拉上拉链。
　　它哼了一声。
　　雪厚，路不好走。
　　赵石走在前面开路，脚印踩得深。
　　陆峥走在中间，时不时伸手扶沈北一把。
　　沈北走在最后，手里拎着勘验箱。
　　猫包挂在箱子把手上，晃来晃去。
　　走了四十多分钟，才看见林场的木屋。
　　木栅栏新围了个小院，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码得很整齐。
　　屋檐下挂着几串玉米，黄澄澄的。
　　烟囱冒着烟。
　　岩松叔正蹲在院子门口劈柴。
　　手里的斧头落下去，咔嚓一声，木柴裂开。
　　看见他们进来，他放下斧头，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来了。”
　　声音哑，带着粗粝。
　　“岩松叔。”陆峥点头。
　　“进屋坐，火塘烧着呢。”
　　众人掀帘子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
　　火塘在屋子中间，架着铁锅，水咕嘟咕嘟响。
　　旁边摆着几个木墩子，当凳子。
　　墙上挂着柴刀、绳子、还有半袋松籽。
　　岩文坐在火塘边，编竹筐。
　　手指翻飞，竹篾晃出影子。
　　看见他们，他停了手。
　　“陆队长，沈医生。”
　　沈北把猫包放在脚边，拉开一点拉链。
　　小豆豆探出头，鼻子一抽一抽的。
　　屋里有松脂味，柴火味，还有竹篾的清香味。
　　它就露着个脑袋，转来转去看。
　　岩松叔拎着茶壶，给各人倒茶。
　　粗瓷碗，茶水是深褐色的，烤茶，带着焦香。
　　“说吧，什么事。”岩松叔坐下，拿起烟袋锅，往里面装烟。
　　陆峥从兜里掏出照片。
　　是胶囊板的特写，角落的鸦形印放大了。
　　他递过去。
　　“岩松叔，你看看这个。”
　　岩松叔接过照片，凑到眼前。
　　眯着眼睛，看了很久。
　　烟袋锅叼在嘴里，忘了点。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火星跳起来，又落下去。
　　“这是……”岩松叔的声音很慢，“渡鸦的标记。”
　　“对。”陆峥说，“最近市区截了批货，用的这个印。我们查过来，人往山里跑了。”
　　岩松叔放下照片。
　　手有点抖。
　　他拿起火镰，咔嗒咔嗒打了几下，才把烟袋锅点着。
　　抽了一口，烟圈慢慢飘起来。
　　他开口，声音压得低，“也许是在密道仓库，这个地方跟老矿洞通着。”
　　沈北抬眼。
　　“密道仓库？”
　　岩松叔点点头，“早年间挖得了。穿山而过，一头在这边，一头在境外。中间岔路多，像迷宫。进去就出不来。”
　　“您见过？”
　　“见过一次入口。”岩松叔说，“当年跑马帮的时候，远远见过。后来周妄占了那地方，就没人敢去了。”
　　赵石在旁边，皱着眉。
　　“我在这待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个地方。”
　　“隐秘。”岩松叔说，“除了当年的核心心腹，没人知道入口在哪。我也只见过一次，在悬崖半腰，藤条盖着，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岩文停下手里的竹篾。
　　“怪不得。”他说，“这半个月，后山总听见响动。我以为是野猪。雪地上还有脚印，比野猪的小，是人脚印。我还说怎么有人往那地方去。”
　　陆峥看向他。
　　“在哪个位置？”
　　“水岩口往后山走，三道沟那边。”岩文说，“都是老矿洞，早就废了。平时没人去。”
　　陆峥指尖敲了敲膝盖。
　　火塘里的火，晃着众人的脸。
　　小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包里钻出来了，蹲在沈北脚边。
　　爪子扒着地上的草屑，扒一下，停一下。
　　对屋里的对话，它似懂非懂。
　　只是觉得柴火暖。
　　正说着，门帘一掀。
　　玉罕走进来。
　　穿着白大褂，肩上挎着药箱。
　　头发上落了点雪，眉毛上也是。
　　看见屋里有人，她愣了一下。
　　“陆队长，沈医生，都在啊。”
　　“玉罕。”沈北点点头。
　　“叔，消炎药给你拿来了。”玉罕把药箱摘下来，放在桌上，“一天三次，饭后吃。别再忘了。”
　　“知道了。”岩松叔点点头。
　　玉罕又转向岩文，伸手碰了碰他的左胳膊。
　　“你的胳膊，今天换药了吗？”
　　“换了。”岩文说，“上午村医过来换的。”
　　“行，注意别沾水。”玉罕叮嘱，“感染了麻烦。”
　　她说着，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们聊，我还得去巡诊。”她拎起药箱，“下面村寨还有两个老人要复查。”
　　“吃了饭再走？”岩松叔问。
　　“不了，来不及。”玉罕掀帘子，“晚上回来。”
　　风灌进来一阵，带着雪的凉气。
　　火塘里的火苗晃了晃。
　　门帘落下，屋里又静下来。
　　岩松叔抽了口烟。
　　“你们要找那密道？”
　　“嗯。”陆峥说，“有人回来了，想拿里面的东西。”
　　岩松叔沉默了半天。
　　“明天我带你们去。”他说，“那地方偏，路不好走。你们自己找，找到明年都找不到。”
　　“麻烦叔了。”
　　“麻烦啥。”岩松叔磕了磕烟袋锅，“当年的事，也该有个了断。”
　　火塘里的柴，烧成了炭。
　　沈北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小豆豆。
　　它已经蜷成一团，睡着了。
　　耳朵还支着一点。
　　屋里暖，它睡得踏实。
　　傍晚的时候，雪又下起来了。
　　岩文去厨房做饭。
　　玉米粥，贴饼子，还有一碗炖腊肉。
　　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小豆豆醒了，鼻子一抽一抽的。
　　站起来，蹭了蹭沈北的腿。
　　沈北低头，摸了摸它的头。
　　饭端上来，摆在火塘边的木板上。
　　几个人围着坐。
　　岩松叔拿出自酿的包谷酒，给陆峥和赵石各倒了一碗。
　　“山里冷，喝点暖身子。”
　　陆峥没推辞，端起来，抿了一口。
　　很辣，顺着喉咙烧下去。
　　沈北喝了口粥，小豆豆仰着头等着投喂。


第462章 踩点
　　翌日天刚亮，岩松叔一大早就起来将玉米粥熬好了，还冒着热气。
　　岩文把柴刀别在腰后，裤腿扎进胶鞋里。
　　“走吧。”他说，“雪冻硬了，趁早走。”
　　陆峥放下粗瓷碗，碗边沾着玉米碴。
　　赵磊拎起靠在墙边的手电，别在腰上。
　　沈北弯腰，把小豆豆抱进猫包。
　　小家伙刚舔完碗底的粥渣，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赵石拎着根木棍，走在最前面开门。
　　五个人出门，往山后走。
　　雪没过脚踝，踩下去发出咯吱的声响。
　　岩文走在头里，脚步踩在草根凸起的地方，稳。
　　陆峥跟在第二步，时不时回头扫一眼。
　　沈北走在倒数第二，手里拎着勘验箱，指节冻得发红。
　　赵石断后，手里的木棍敲着路边的灌木。
　　惊起几只雪雀，扑棱棱飞起来，落在远处的树枝上。
　　雪抖下来，簌簌作响。
　　小豆豆在包里，一开始还转着脑袋看。
　　走了半个钟头，就缩回去，蜷成一团。
　　风从山坳里卷过来，刮得人脸疼，耳朵疼。
　　走了一个多钟头，才到头道沟。
　　岩文停下来，指着坡上的洞口。
　　他说，“你们看那个矿洞，废了快二十年了。”
　　洞口在半坡，周围的草倒了一片。
　　雪地上的脚印，横七竖八。
　　“有动静。”赵磊低声说。
　　他掏出手电，拧亮。
　　光柱切进洞口，照出洞壁上的水痕。
　　水顺着石壁往下滴，滴答，滴答。
　　沈北把猫包放在洞口避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