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待着。”他对里面说。
　　小豆豆探出头，鼻尖对着洞口闻了闻。
　　猛地往后一缩，耳朵背到脑袋后面，嘴半张着，哈气。
　　洞里有霉味，铁锈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化工味。
　　很淡。
　　沈北戴上手套，跟着陆峥往里走。
　　赵磊赵石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走了十几步，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塑料瓶。
　　瓶身透明，没有标签，蒙着薄灰。
　　沈北蹲下来，拿起一个。
　　瓶底的压痕，和矿洞里常见的不一样。
　　是食品级的，和装药的瓶子材质一致。
　　他递给陆峥。
　　陆峥捏着瓶身，转了一圈。
　　“还有吗？”
　　“到头了。”岩文说。
　　光柱往前照，洞底堆满碎石，堵死了。
　　墙角堆着几片锡箔纸，揉成团。
　　沈北走过去，展开其中一片。
　　尺寸、压边的纹路，和市区截获的胶囊包装也都相差无几。
　　他抬眼，看向陆峥。
　　陆峥点点头。
　　“看来他们在这里待过。”
　　“多久？”赵磊问。
　　“不长。”沈北说，“看这样子，最多三五天。”
　　几个人站了会儿。
　　洞里只有滴水声。
　　往外走的时候，沈北看见小豆豆还蹲在洞口外面。
　　离洞口三步远，不肯靠近。
　　看见他出来，才往前挪了挪。
　　尾巴夹着，毛还炸着一点。
　　沈北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它往手心蹭了蹭。
　　岩文带着路，接着往山里走。
　　第二个矿洞在山梁那边，洞口塌了一半，碎石堆到齐腰高。
　　石头上积着厚雪。
　　“塌了三年了。”岩文说，“进不去。”
　　赵磊扒了扒碎石。
　　都是死沉的大石头，没有撬动的痕迹。
　　众人接着往下走。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要么是空的，洞底积着水，水面结着薄冰。
　　要么是野兽窝，地上堆着兽毛和啃剩的骨头。
　　都没有人近期来过的痕迹。
　　雪地上的脚印，到头道铜矿就散了。
　　再往里，只有野兽的梅花印，还有野兔的小脚印。
　　对方像是只在第一个矿洞站了站，就凭空消失了。
　　走到第六个矿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这个洞深点，走进去百来米。
　　地上有一堆灰烬。
　　旁边扔着两个竹筒，竹节做的，口沿磨得发亮。
　　“这是采药用的。”岩文捡起来，晃了晃，里面还有点水，“应该是药农夏天躲雨，在这烧火。”
　　沈北蹲下来，扒了扒灰。
　　里面都是树枝和干草，没有塑料，没有锡纸。
　　他摇摇头。
　　不是一伙人。
　　陆峥嗯了一声。
　　转身往外走。
　　出了洞口，风迎面吹过来。
　　赵磊搓了搓手，哈了口气。
　　“六个洞，就第一个有点东西。”他说，“人呢？插翅膀飞了？”
　　岩文望着后面连绵的群山。
　　山一层叠着一层，望不到头。
　　“山里路多。”他说，“不一定走矿洞。树棵子密，随便找个地方藏，你都找不着。”
　　沈北站在旁边，看着脚下的雪。
　　雪面上，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什么都没有。
　　对方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往回走的时候，天慢慢黑下来。
　　雪又开始飘了，细细的，打在脸上。
　　沈北拎着勘验箱，手冻得发麻。
　　走几步，就换一只手。
　　陆峥走在他旁边，他伸手，把勘验箱接了过去。
　　沈北的手空出来，插进兜里。
　　小豆豆在猫包里，已经睡着了。
　　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赵磊和赵石走在前面，聊着山里的事。
　　声音飘过来，断断续续。
　　岩文走在最后，手里攥着柴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山里的夜，来得快。
　　没走多久，天就全黑了。
　　远处林场木屋的灯，亮着一点黄。
　　回到木屋的时候，岩松叔已经把饭做好了。
　　火塘上架着铁锅，炖着山鸡，香气飘满屋子。
　　看见众人进来，他拿起勺子，搅了搅锅。
　　“怎么样？”
　　“就头道矿洞有点东西。”陆峥说，“别的都空的。”
　　岩松叔点点头，他盛了饭，一人一碗。
　　众人围着火塘坐下。
　　走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
　　小豆豆也醒了，沈北放它出来。
　　它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蹲在火塘边，烤爪子。
　　火苗晃着它的影子。
　　吃完饭，赵磊把空碗往旁边一推。
　　“不对啊。”他说，“就几个空瓶子，人就没影了？那他们来干嘛？观光啊？”
　　“踩点。”陆峥说。
　　“踩点？”赵磊皱着眉，“就为了个废矿洞？”
　　岩松叔装了一袋烟，点着。
　　烟圈飘起来，混进火塘的热气里。
　　“头道矿洞，离密道近。”他慢悠悠说，“当年就是前站。有人在那放风，里面的人走密道。”
　　屋里静了一下。
　　“您是说，他们在找密道入口？”沈北问。
　　岩松叔磕了磕烟袋锅，“密道入口隐蔽，不是熟路的，找不着。他们估计也只知道个大概位置，在那一片摸。”
　　赵石点点头。
　　“怪不得只在第一个矿洞待着。”他说，“还没找着入口呢。”


第463章 悬崖之下
　　“那他们还会来？”赵磊问。
　　“肯定来。”岩松叔说，“大老远跑过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峥指尖敲了敲膝盖。
　　“明天接着找。”他说，“顺着头道矿洞往周边搜，找入口。”
　　众人都点头。
　　火塘里的柴，慢慢烧成炭。
　　红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聊了会儿细节，定了明天的路线。
　　就都歇着了。
　　赵磊赵石睡偏屋。
　　岩松叔和岩文睡里屋。
　　外屋火塘边，铺着一个铺位。
　　陆峥和沈北睡外屋，方便夜里有动静就起来。
　　小豆豆蹲在沈北的铺位边，团成一团。
　　火塘内只剩余烬。
　　屋里很静。
　　能听见外面雪落的声音。
　　还有远处山里的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哭。
　　后半夜，沈北醒了一次。
　　火塘快灭了，有点冷。
　　他往里缩了缩，一下就进入了陆峥怀中，宽阔火热。
　　刚要闭眼，听见脚边的小豆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
　　沈北睁开眼。
　　黑暗里，看见小豆豆站了起来。
　　背对着他，朝着门口的方向。
　　背毛竖起来，尾巴绷得笔直。
　　喉咙里的呜声，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沈北一下子清醒了。
　　他坐起来。
　　“怎么了？”
　　陆峥也醒了，坐起身，手摸向枕头底下的枪。
　　小豆豆没回头。
　　依旧对着门口，哈气。
　　嘴咧着，露出尖牙。
　　像是门口站着什么东西。
　　陆峥起身，又抄起靠在门边的柴刀。
　　脚步很轻。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
　　伸手，猛地拉开门闩。
　　门哗的一声，向外推开。
　　寒气扑进来，带着雪的味道。
　　然而外面什么都没有。
　　院子里的雪，平平整整，泛着冷光。
　　陆峥走出去，站在院子中间。
　　月光很亮，照得雪地发白。
　　他低头看。
　　靠栅栏的地方，有一串脚印。
　　从树林边过来，沿着栅栏走，停在木屋窗户底下。
　　刚踩的，边缘还很清晰，没积雪。
　　就在门外。
　　站了不知道多久。
　　赵磊赵石听见响动也冲出来了，手里攥着手枪。
　　“怎么了？”
　　“有人。”陆峥说。
　　赵磊拧亮手电，顺着脚印照过去。
　　脚印延伸到树林边，就没了。
　　黑沉沉的树林，像张着嘴。
　　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追吗？”赵磊问。
　　“不追。”陆峥说，“夜里进山，找死。”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门槛边，低头看了一眼。
　　小豆豆还站在屋里门口，背毛没顺下去。
　　依旧盯着树林的方向。
　　岩松叔也起来了，披着外衣，站在里屋门口。
　　他看着地上的脚印，脸色深沉。
　　天刚亮透，雪停了。
　　屋檐的冰锥开始滴水，一滴，砸在地上的雪窝里，砸出个小坑。
　　岩松叔起得最早，蹲在院子里磨柴刀。
　　磨刀石蘸了水，嚓嚓的响。
　　刀刃磨得发亮，映着雪光。
　　众人陆续起来，洗脸，收拾东西。
　　沈北把小豆豆往猫包里塞。
　　它有点不情愿，爪子扒着包边，往外面挣。
　　今天走悬崖路，不能放出来。
　　沈北按住它的后颈，轻轻往下按。
　　“别动。”
　　小豆豆哼了一声，不动了。
　　缩在包里，只露个鼻尖。
　　陆峥拎过沈北的勘验箱，挎在自己肩上。
　　另一只手拎着干粮袋，里面是岩松叔装的贴饼和腌肉。
　　赵石把柴刀别在腰后，手里攥着那根木棍。
　　赵磊检查手电，拧亮又拧灭。
　　“走吧。”岩松叔站起身，把麻绳往肩上一搭。
　　打头走了。
　　出了院子，往西南方向走。
　　路越来越窄，渐渐没了路。
　　全是灌木和乱石。
　　岩松叔手里的柴刀挥着，砍断拦路的荆棘。
　　枝条上的雪抖下来，落在人脖子里，凉得一缩。
　　越往上走，旁边的山谷越深。
　　低头看，底下是白茫茫的树顶，像铺了层棉絮。
　　风从谷里卷上来，刮得人站不稳。
　　沈北走在靠里的一侧，眼睛盯着前面人的脚后跟。
　　一步一步踩实了走。
　　猫包里的小豆豆，安安静静的。
　　像是也知道危险。
　　走了一个多钟头，绕了第一个山头。
　　岩松叔停下来，歇口气。
　　从怀里掏出烟袋，装了一锅。
　　“还有两个。”他说，“这路，平时没人走。”
　　陆峥点点头，递给沈北水壶。
　　“喝点水。”
　　沈北接过，拧开盖子。
　　冷的手有点抖。
　　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缓解了些冷意。
　　他把水壶递回去。
　　陆峥没接。
　　“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