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陈默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两手撑着脸。
　　半天没说话。
　　陈星也看着屏幕，没吭声。
　　屋里很安静。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陆峥过来的时候，陈默把结果告诉他。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确定？”陆峥问。
　　“确定。”陈默说，“就是个走私玉石的，捡了当年的旧渠道用。跟周妄没关系。”
　　陆峥点点头。
　　没说话。
　　他站了会儿，转身出去了。
　　消息传开，队里一下子泄了气。
　　赵磊本来在擦警棍，听见了，手停在半空。
　　“操。”他骂了一声，把警棍扔回桌子上。
　　林宇叹了口气。
　　“我就说，哪那么容易。”
　　下午的时候，几个人在会议室碰了个头。
　　就说这件事。
　　“我就说吧，人肯定早就死了。”赵磊靠在椅背上，“那河那么急，还有暗礁，掉下去哪还有命。”
　　“那尸体呢？”赵锐反问。
　　“冲没了呗。”赵磊说，“都两年了，骨头都冲没了。”
　　“不可能。”赵锐摇摇头，“当年沿岸都搜了，上下游都找了，什么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就是跑了。”赵磊说，“早就跑远了，隐姓埋名，不会再出来了。”
　　“那他这两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宇问。
　　“钱都冻结了，他出来干嘛？”赵磊说，“躲都来不及。”
　　几个人争论起来。
　　各有各的道理。
　　谁也说服不了谁。
　　陆峥坐在主位，没说话。
　　他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别争了。”他开口，“资金渠道继续盯。边境那边，也继续留意。”
　　“还盯啊？”赵磊说，“都两年了……”
　　“只要没结案，就得盯。”陆峥说，“直到找到人，或者找到尸体。”
　　他语气平淡，但是没的商量。
　　众人都不说话了。
　　散会之后，陆峥留下陈默。
　　“所有关联账户，都继续监控。”他说，“哪怕都是死的。”
　　“知道了。”陈默点点头，“我继续盯着。”
　　陆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阳光正好。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楼下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城市这么大，人这么多。
　　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第456章 碎时光
　　周三下午，军区医院康复科诊室。
　　徐清坐在桌后，手里翻着随访登记本。
　　门被推开，赵磊走进来，左脚落地的时候重心偏了半寸，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徐医生。”
　　“坐。”徐清抬眼，“脚踝最近恢复的怎么样？”
　　“还是阴雨天发酸。”赵磊坐下，“主要是睡不好。”
　　“怎么不好？”
　　“老是做梦，梦里枪声爆炸声，睡不安稳。”赵磊说，“有点动静就激灵一下，醒了半天睡不着。”
　　徐清捏着笔，在本子上划了两道。
　　“正常。”徐清说，“不要硬扛，少熬夜。”
　　她开了盒助眠的中成药，推到桌子对面。
　　“睡不着吃半粒，别多吃。”
　　“知道了。”
　　赵磊刚走，赵锐进来，右手扶着左肩膀。
　　“徐医生，我这肩，抬重物还是疼。”
　　徐清起身，手指按过他肩袖的位置。
　　“韧带还没长牢。”她说，“康复操有在天天做吗？”
　　“做着呢。”赵锐说，“最近预审案子多，一坐一天，僵得慌。”
　　“多起来活动。”徐清说，“别总绷着。”
　　赵锐点点头，又问：“最近我们队里，好几个人都有点躁，一点小事就炸。正常吗？”
　　徐清笑了笑。
　　“正常。”她说，“高压久了松不下来，都这样。慢慢就缓过来了。”
　　接着进来的是林宇，脖子歪着，用手揉后颈。
　　然后是陈默，眼睛红着，眼角带着血丝。
　　都是老毛病。
　　徐清挨个交代注意事项，开了药。
　　走廊里人来人往。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一格一格的亮块。
　　周末一早，陆峥开车到沈北楼下。
　　后备箱装着两箱抗生素和急救绷带，是玉罕托带的紧缺药。
　　沈北拎着猫包上车，小豆豆在里面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
　　第二天下午到的时候。
　　院子里，玉罕站在台阶上，给七八个村医演示手臂包扎。
　　她穿着白大褂，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捏着绷带，动作干净利落。
　　看见车来，她抬了抬手，示意稍等。
　　又讲了十分钟，才解散。
　　她走下台阶，摘了口罩。
　　“来了。”
　　“嗯。”陆峥下车，“药在后备箱。”
　　岩文从旁边的屋子走出来，手上沾着松脂。
　　他刚从山上下来，帮着搬箱子。
　　“陆队，沈医生，你们来了。”他说。
　　搬完药，玉罕锁上药房的门，脱了白大褂。
　　“走，去林场。”她说，“叔炖了鸡。”
　　车子开到林场木屋，太阳已经偏西。
　　岩松叔蹲在门口劈柴，斧头落下去，柴禾咔嚓一声裂开。
　　看见他们，他放下斧头，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快，进屋坐。”
　　屋里火塘烧得旺，铁锅架在火上，肉汤咕嘟咕嘟响。
　　没过多久，赵石也来了，从检查站骑摩托车过来，头盔上沾着灰。
　　几个人围着火塘坐下。
　　吃着烤肉，喝着清茶。
　　聊山里的防火，村寨的巡诊，检查站最近的过往车辆。
　　火塘里的柴慢慢烧成炭，红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玉罕拿树枝拨了拨炭火，火星飘起来，又落下去。
　　“说起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当年跑金三角的时候，天天睡不踏实。”
　　众人都停了筷子。
　　“怕被认出来，怕连累家里。”玉罕笑了笑，“那时候就盼着赶紧完事。”
　　“现在好了。”岩文低声说。
　　“嗯。”玉罕点点头，“现在挺好。”
　　有些日子，熬过去了，就过去了。
　　夜深了，火塘只剩炭火。
　　几个人起身告辞。
　　陆峥和沈北往检查站走。
　　山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松针的味道。
　　小豆豆跟在沈北脚边，踩着他的影子走。
　　天上星星很密。
　　山里的夜，很静。
　　回到市区后，沈北休了一天假。
　　在家收拾书架。
　　最上层放着个牛皮纸箱子，很久没动过，落了层灰。
　　他搬下来，打开。
　　里面都是带回来的物件。
　　半块压缩饼干，已经硬得像石头了。
　　一个用过的急救包，绑带上沾着点洗不掉的暗褐色印子。
　　最上面，放着那束山竹草花。
　　已经完全干了。
　　野山茶的花瓣褪成浅褐色，竹篾骨架变成黄棕色。
　　形状还保持着，当年从空中落下来的弧度。
　　沈北拿起来，看了几秒。
　　又轻轻放回去。
　　小豆豆跳上书桌，踩着箱子边，凑过来闻。
　　爪子碰了一下花束边缘。
　　一片干花瓣掉下来，飘在箱子底。
　　沈北伸手，把花瓣捡起来，放回花束旁边。
　　他把箱子盖好，重新搬回书架最上层。
　　转过身，小豆豆蹲在书桌上，歪头看着他。
　　沈北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气里切出一道光柱。
　　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
　　周二凌晨两点零七分，技术队的服务器发出警报。
　　陈默本来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声音，一下子坐直。
　　屏幕上，队里公共邮箱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地址是乱码。
　　他点开解密工具，导入文件。
　　进度条慢慢走，走了十分钟，才解开。
　　正文只有四个字。
　　“渡鸦还在。”
　　没有落款，没有附件。
　　陈默的手指顿在键盘上。
　　他拿起电话，打给陆峥。
　　“陆队，你过来一下。邮箱收到封匿名加密邮件。”
　　陆峥十分钟就到了。
　　外套没拉拉链，领口带着夜里的凉气。
　　他站在屏幕前，盯着那四个字。
　　看了很久。
　　“能查到发件地址吗？”
　　“正在追。”陈默敲击键盘，“用了公共跳板，转了好几层。”
　　IP一层一层扒。
　　五个国家，七个节点。
　　最后落在境外一个小镇的公共网吧。
　　“只能到这。”陈默说，“网吧人杂，监控不全，查不到是谁发的。”
　　陆峥没说话。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屏幕上的那四个字。
　　渡鸦还在。
　　是谁发的？
　　是知情人，还是恶作剧？
　　是线索，还是诱饵？
　　“通知所有人，明天上午九点开会。”陆峥说。
　　“好。”
　　陈默点点头。
　　陆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天还黑着，风灌进来，带着凉意。
　　城市还在熟睡。
　　这四个字，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了的水面。
　　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东边的天，开始泛出一点点白。
　　天快亮了。
　　匿名邮件的消息散出去之后，举报信跟着涌进来。
　　档案室的长条桌上，堆了厚厚两摞。
　　有群众写的平信，信封上贴着邮票，地址写着刑侦队收。
　　有派出所转来的核查函，盖着红色的公章。
　　还有网上举报平台导下来的打印件，一页一页订着。
　　林宇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攥着支红钢笔。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拆开。
　　里面歪歪扭扭写着，说邻村有个外来的生意人，个子挺拔，走路带风，像通缉令上的周妄。
　　林宇拿起电话，打给辖区派出所。
　　“喂，我是大队林宇，帮我核实个线索……”
　　他对着信纸，念了一遍地址和体貌特征。
　　那边查了二十分钟，回电话。
　　“林哥，查了，是浙江来收茶叶的，来了半年了，身份证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