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范围太大，没法筛原。
　　陆峥拿着卷宗，去法医鉴定中心。
　　沈北正在整理第三起受害者的伤情鉴定。
　　桌上铺着三张CT片，一字排开。
　　“怎么样？”陆峥问。
　　沈北没抬头，指着第一张CT片。
　　“第一起，打击位置在后脑偏左。”他说，“第二起，同一个位置。第三起，也是。”
　　陆峥凑过去看。
　　“都是左侧？”
　　“嗯。”沈北说，“都是从背后下手，钝器击打，发力点偏左。说明嫌疑人是左撇子。”
　　他拿起尺子，量了量伤口的长度。
　　“伤口都是弧形，钝器带棱。”他说，“深度差不多，力度很稳。每一下都精准，没失手过。”
　　“什么工具？”
　　“羊角锤。”沈北说，“就是木工用的那种，带弯角的。”
　　陆峥盯着照片。
　　“左撇子，木工，穿劳保鞋。”
　　“大概率是。”沈北说，“长期用锤子的人，发力稳，准。而且三起都没把人直接打死，力道控制得好。”
　　陆峥转身就走。
　　“赵磊，排查周边所有工地。”他在电话里说，“左撇子，木工，穿劳保鞋，年龄二十到四十岁。”
　　排查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周边三个工地，木工班一共二十七个人。
　　左撇子有三个。
　　赵磊带人挨个去宿舍找。
　　前两个都有不在场证明，第三起案发当晚都在加班。
　　第三个叫张顺，三十二岁，左撇子，木工。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工棚里磨锤子。
　　看见警察进来，他手顿了一下。
　　赵磊一眼就看见他脚上的劳保鞋，鞋底花纹和现场那半枚对上了。
　　“张顺，跟我们走一趟。”
　　张顺没反抗，放下锤子，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知道了。”
　　审了一下午。
　　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晚上都在宿舍睡觉。
　　后来把鞋印鉴定和伤口比对拍在他面前。
　　他松了口。
　　三起都是他干的。
　　不是为了钱。
　　就是心里不痛快，跟老家媳妇吵架，出来打工又受气，就找独行的女人下手。
　　拿点钱，只是伪装成抢劫，让警察不往别的方向查。
　　锤子扔到河里了。
　　卖了手机和钱，都花了。
　　“为什么选那片胡同？”赵磊问。
　　“灯暗。”张顺说，“没监控。”
　　移送卷宗的时候，孟晴把那半枚鞋印的鉴定，附在最前面。
　　沈北的伤情鉴定报告，钉在后面。
　　下班的时候，沈北走出鉴定中心。
　　天已经黑了。
　　回到家，掏钥匙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小豆豆就凑过来，蹭他的手背。
　　它蹲在门口等了很久。
　　沈北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
　　*
　　入秋的第一场暴雨，半夜扰人清梦。
　　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
　　大队值班室，亮着灯。
　　赵锐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笔，在接警登记本上写。
　　对面坐着林宇，手里翻着一本案卷，是上周刚结的盗窃案。
　　陈星靠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刷着各派出所的上报信息。
　　桌上摆着四桶泡面，两桶泡好了，冒着热气。
　　还有半瓶榨菜，放在中间。
　　“城东菜市场，有人打架，动了菜刀。”赵锐挂了电话，说。
　　“派出所过去了吗？”林宇抬头。
　　“过去了。”赵锐说，“说伤了一个，不重。”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
　　赵锐接起来，听了两句，皱起眉。
　　“知道了，马上联系消防。”
　　他挂了电话。
　　“城西老房子，漏雨，老人困在里面。”
　　陈星立马查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雨太大，很多老房子都出问题。
　　一晚上，电话就没停过。
　　有丢东西的，有吵架的，有房子漏雨的，有路上积水车熄了火的。
　　都是小事，但是都得管。
　　吃到泡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泡面泡得有点胀。
　　赵锐吸了一口，说：“以前办大案的时候，觉得天天这种小事，得烦死。”
　　林宇笑了笑。
　　“真天天办大案，那还得了。”他说，“还是小事多点好。”
　　陈星喝了口汤。
　　“默哥今晚加班，盯资金那边。”他说，“说最近有几个账户，有点动静。”
　　“周妄那边？”赵锐问。
　　“不知道。”陈星摇摇头，“还在查。”
　　林宇放下叉子。
　　“你们说，他真的还活着吗？”
　　屋里静了一下。
　　只有雨声。
　　“不好说。”赵锐说，“当年那水，真的急。”
　　“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林宇说，“只要没找到尸体，就不能算死。”
　　陈星没说话。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账户流水。
　　偶尔有点动静，查到底，都是别的事。
　　就像狼来了，喊多了，都有点麻木了。
　　但还是得盯着。
　　万一哪次是真的呢。
　　“对了，”赵锐换了个话题，“赵磊那小子，最近处对象了？”


第455章 空欢喜
　　林宇笑了笑。
　　“好像是。”他说，“别人介绍的，小学老师。”
　　“可以啊。”赵锐说，“终于有着落了。”
　　“你呢？”林宇转头问他，“你什么时候？”
　　“我啊，没想过，不急不急，忙完这阵再说。”赵锐摆摆手。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起来。
　　赵锐赶紧接起来。
　　“喂，刑侦大队。”
　　是辖区派出所的，说抓到个偷电动车的，人赃并获，过来办下手续。
　　“知道了，马上来。”
　　赵锐挂了电话，起身拿外套。
　　“我下去一趟，你们接着盯。”
　　“嗯。”
　　林宇继续翻案卷。
　　陈星继续刷屏幕。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
　　值班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天边泛着鱼肚白。
　　街上积水还没退，环卫工人开始扫街。
　　陈默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
　　屏幕上是一串账户流水，数字跳来跳去。
　　他已经盯了三个小时了。
　　旁边放着空了的咖啡杯，杯底沉着咖啡渍。
　　早上九点，系统自动预警的时候，他本来没当回事。
　　两年来，这种预警太多了。
　　大部分都是误报，或者是别的小案子。
　　但他还是点开了。
　　账户是境外的，匿名，注册在离岸群岛。
　　两年没动过了。
　　今天凌晨，有一笔小额转账，转进来的。
　　金额不大，两万美金。
　　本来没什么。
　　但转账的路径，拆分的方式，还有中转的时间点。
　　太像了。
　　和当年渡鸦集团的资金流转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陈默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往前翻，翻阅这个账户的历史记录。
　　两年前，最后一笔交易，就是渡鸦团伙崩盘的前三天。
　　之后就彻底沉寂，像死了一样。
　　现在，又动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陆峥。
　　“陆队，你过来一下。”他声音有点紧，“资金这边，有情况。”
　　陆峥十分钟就到了。
　　他刚开完会，手里还拿着会议记录本。
　　“哪个账户？”
　　陈默指着屏幕。
　　“这个，离岸的。”他说，“两年没动了，今天凌晨转了一笔。路径和拆分方式，和当年渡鸦的高度吻合。”
　　陆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能溯源吗？”
　　“试试。”陈默说，“中转了三层，得一层一层扒。”
　　“需要多久？”
　　“不好说。”陈默摇摇头，“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可能扒到底就是空的。”
　　陆峥点点头。
　　“查。”他说，“需要什么支持，说。”
　　“陈星跟我一起。”
　　“好。”
　　消息很快在队里传开了。
　　赵磊本来在整理卷宗，听见了，跑过来。
　　“真的假的？周妄的人？”
　　“还不确定。”陈默说，“只是模式像。”
　　“那也够意思了。”赵磊说，“沉寂两年了，终于冒头了。”
　　他摩拳擦掌的。
　　林宇也过来了，站在后面看。
　　“要是这条线能通，说不定能摸到点什么。”
　　大家都有点兴奋。
　　两年了，现在终于又有了点动静。
　　哪怕只是一点点。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和陈星几乎没合眼。
　　坐在电脑前面，一层一层扒转账路径。
　　第一层，转去了三个不同的账户。
　　第二层，又拆成了七八个。
　　第三层，散落到十几个不同的个人账户。
　　都是境外的。
　　越扒，越觉得熟悉。
　　拆分的金额，中转的时间，甚至账户的类型。
　　都和当年的手法，如出一辙。
　　“百分之百是。”陈星揉了揉眼睛，“就是当年那套路子。”
　　陆峥每天都过来问进度。
　　队里的气氛，都有点紧绷。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赵磊甚至提前把外勤的装备都整理好了。
　　就等一句话，随时能出发。
　　第三天下午，最后一层账户的开户信息，终于调过来了。
　　陈默点开文件。
　　手都有点抖。
　　屏幕慢慢加载出开户人的信息。
　　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是周妄，也不是当年任何一个核心成员。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滇城人，有走私前科。
　　陈默皱起眉。
　　“不对啊。”他说，“没听过这个人。”
　　他接着往下查这个人的关联信息。
　　越查，心越沉。
　　这个人，当年就是个底层跑货的。
　　没进过核心圈子。
　　所以这人手里的，只是当年剩下的一点渠道资源。
　　再顺着查，结果却不是毒资，而是走私玉料的钱。
　　只不过用了当年渡鸦留下的资金路径，掩人耳目。
　　和周妄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