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他递了五块钱，起身转手就递到陆峥面前。
　　动作自然。
　　陆峥愣了愣。
　　他垂着眼看那束小花，金黄的花瓣凑在一块儿，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长这么大，从警校到队里，收到过锦旗、收到过嘉奖令、收到过村民塞的煮鸡蛋，各类食物。
　　却从来没人送过他花。
　　花这种软乎乎，没半点实际用处的东西，好像从来都跟他沾不上边。
　　他伸手接过来，指尖不小心蹭到花瓣，软乎乎的，带着点晨露的凉意。
　　他攥着草扎的花柄，憋了半天，声音有点发紧：“买这个干嘛？”
　　沈北转身接着往前走，语气轻快，“放你办公室桌上，提神。”
　　陆峥哦了一声，闻了闻，攥着花柄跟在后面，指节都有点绷着。
　　沈北趁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在群里。
　　【相亲相爱一家人8】
　　沈北:图片
　　赵锐:？
　　赵磊:？
　　林宇:？
　　陈星:“活久见.jpg”
　　陈默:“好家伙！你俩偷摸出去玩！”
　　赵石:“刚巡逻回来，一打开，就看见这狗粮。今晚可以不用吃饭了。”
　　沈北笑了笑，收起手机。
　　吃完早餐，车晃悠悠开了，晨雾慢慢散了，太阳从山后钻出来，金光落在花瓣上。
　　陆峥声音压得低，混在车的颠簸里，差点被发动机声盖过去：“长这么大，头回有人送我花。”
　　沈北正看着窗外出神，闻言转过来。
　　他看了眼搁板上那束小小的金黄，又看了眼陆峥绷紧的下颌线，和他耳尖还没褪干净的淡红。
　　顿了两秒，他轻声说：“那我以后再送你。”
　　陆峥没说话，嗯了一声。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边缘，软软的。
　　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吹得花瓣轻轻晃，清香漫开，裹着山风拂面而来。
　　小豆豆在腿上蜷成一团，又睡着了。
　　车晃悠悠地往镇上走，开了约莫半个钟头，路过一面缓坡，漫山遍野的野山楂树，红果点点缀在绿叶里，风一吹晃得晃眼。
　　陆峥在旁边停了车，拉着沈北下车。
　　小豆豆蹲在沈北肩膀上，一看见满树的果子，耳朵立刻竖起来。
　　“小时候来这边玩，常摘这个。”陆峥走到树底下，抬手拽过低矮的枝桠，枝头坠着串串红果，颗颗饱满。
　　他摘了一颗蹭了蹭，递给沈北，“酸甜的，开胃。”
　　沈北接过来咬了一口，果皮脆，果肉沙沙的，酸得他眉头微微一蹙，尾味又泛出点甜。
　　“还行？”陆峥看着他笑，是很少见的，松快的笑。
　　“嗯。”沈北点点头，又摘了一颗塞进嘴里。
　　两人摘了小半塑料袋，红果滚在袋底，沙沙响。
　　小豆豆也叼了颗小的，蹲在石头上啃，啃得满脸果肉，酸得直甩脑袋，还不肯吐。
　　风刮过山坡，带着野果的清酸气。
　　远处的山层层叠叠，裹着点薄雾。
　　“走吧。”陆峥拎起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北点点头，把小豆豆从石头上抱下来，小家伙爪子上还沾着山楂汁，往他衣襟上蹭。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车开的时候，沈北偏头往窗外看，缓坡慢慢往后退，红果点点渐渐模糊成一片。
　　他手里攥着颗没吃的山楂，指尖蹭着果皮上的白霜。


第454章 处对象了？
　　周一上班，刚到办公室。
　　陆峥的桌上，放着一份边境转过来的材料。
　　是赵石发过来的，附了几张照片。
　　岩文巡山的时候，在后山的老矿洞洞口，发现了踩倒的草，还有几个新鲜的烟头。
　　岩松叔已经进去看过了，矿洞不深，里面有临时生火的痕迹，还有几个空的矿泉水瓶。
　　不过没人。
　　看起来像是有人临时躲雨，或者过夜。
　　材料里写着，岩松叔的判断。
　　不像采药的，采药的不会带矿泉水，都带竹筒。也不像打猎的，没有兽夹的痕迹。
　　陆峥拿起照片，看了半天。
　　矿洞很黑，洞口的草倒了一片。
　　烟头是普通的红塔山，到处都能买到。
　　矿泉水也是最普通的牌子。
　　没什么特别指向性。
　　他拿起电话，打给沈北。
　　“边境报了个矿洞，有异动。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沈北那边沉默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发现的。”陆峥说，“岩松叔初步看了，没发现东西。”
　　“去看看吧。”沈北说。
　　当天下午，两人出发。
　　还是陆峥开车，沈北坐副驾，小豆豆在后面。
　　第二天，到边境检查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赵石在等着。
　　“情况怎么样？”陆峥问。
　　“没动静。”赵石说，“我派了两个人，在矿洞附近蹲了一天，没人去。”
　　“明天上去看看。”
　　“嗯。岩松叔说明天带你们去，他熟路。”
　　第二天一早，岩松叔就来了。
　　穿着胶鞋，腰上别着柴刀。
　　“走吧。”他说，“那矿洞，有些年头了，以前挖矿留下的，早就废了。”
　　几个人往山里走。
　　小豆豆跟着沈北，蹦蹦跳跳的，钻草丛。
　　走了两个多钟头，才到矿洞。
　　洞口在半山腰，被草盖着大半。
　　地上的草确实倒了一片，有脚印。
　　很杂，看不出几个人。
　　陆峥蹲下来，看了看脚印。
　　都是胶鞋印，大小不一。
　　“进去看看。”
　　岩松叔走在最前面，打开手电。
　　矿洞不深，走了几十米就到头了。
　　角落里有一堆灰烬，是烧过的柴火。
　　旁边扔着三个空矿泉水瓶，还有两个烟头。
　　地上铺着些干草，像是有人睡过。
　　沈北蹲下来，拿起矿泉水瓶，看了看生产日期。
　　半个月前的。
　　“有别的吗？”陆峥问。
　　沈北摇摇头。
　　“没有。”他说，“没有包装物，没有遗留物。”
　　就像是有人临时在这住了两天，然后走了。
　　什么都没留下。
　　小豆豆站在洞口，不肯进来。
　　鼻子一抽一抽的，对着里面哈气。
　　里面有霉味，还有烟火味。
　　“怎么样？”陆峥回头问。
　　沈北摇摇头。
　　“没什么异常。”他说，“可能就是过路的，或者采药的，躲雨。”
　　岩松叔也点点头。
　　“这山里，经常有过路的贩子，躲个雨歇个脚。”
　　几个人退出矿洞。
　　陆峥站在洞口，往下看。
　　下面是层层的山林，一直延伸到边境线。
　　如果有人想从这里偷渡，倒是个好地方。
　　但矿洞里，确实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蹲守两天？”赵石问。
　　陆峥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他说，“安排人定期巡着点就行。真有问题，不会只来一次。”
　　“好。”
　　几个人往回走。
　　下山的时候，小豆豆钻灌木丛，爪子被荆棘刮了一下。
　　它嗷的一声，跳出来，蹲在地上，舔爪子。
　　沈北赶紧蹲下来。
　　“怎么了？”
　　他拿起小豆豆的爪子，看了看。
　　指尖划了个小口子，渗着点血。
　　好在不深。
　　陆峥也蹲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创可贴，是之前办案子剩下的。
　　他撕开创可贴，很小心地，裹在小豆豆的爪子上。
　　动作很轻。
　　小豆豆有点挣扎，沈北按住它的后颈。
　　“别动。”
　　小豆豆不动了，乖乖蹲在那儿。
　　包好了，陆峥松开手。
　　“好了。”
　　小豆豆低头看了看爪子，又抬头看了看陆峥。
　　它没跑，凑过去，闻了闻陆峥的手指。
　　然后转身，蹭了蹭沈北的腿。
　　沈北把它抱起来。
　　“没事了。”
　　两人并肩往下走。
　　岩松叔走在前面，背着手。
　　山风吹过来，带着草叶的味道。
　　*
　　入秋之后，天黑得早。
　　老城区的胡同，路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两盏蒙着灰，光昏昏的。
　　出事了。
　　第一个受害者是晚上十点下班的纺织厂女工，走到胡同中段，被人从背后砸了一下。
　　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头上包着纱布，包里的三百块钱和半袋苹果没了。
　　派出所接了警，按抢劫立案。
　　没监控，没目击者，胡同里的住户都关着门看电视，没人听见动静。
　　过了五天，第二起。
　　是个中学老师，下晚自习回家，同样的胡同，同样的背后砸头。
　　包里的两百块钱和一部旧手机没了。
　　伤比第一起重，缝了七针。
　　派出所觉得不对劲，上报分局。
　　分局安排人蹲守了三天，没动静。
　　又过了七天，第三起。
　　晚上十一点，医院的护士下夜班，在胡同口被砸。
　　这次伤得重，颅骨骨折，送进ICU，至今没醒。
　　随身的挎包被拿走，里面有工资卡和钥匙。
　　市局牵头，成立专案组。
　　陆峥任组长，赵磊带外勤排查。
　　市局痕检支队派了个人过来，叫孟晴，三十岁上下，戴黑框眼镜，背着个痕检箱。
　　第一次开会，孟晴把三张现场照片贴在白板上。
　　“三个现场都在同一片老城区，间隔不超过五百米。”她指着照片，“都是背后袭击，钝器，头部。受害者都被拿走了随身财物。”
　　“抢劫？”赵磊问。
　　“目前看像。”孟晴说，“但手法太稳了。三起都是一下倒地，没有补击，也没有多余动作。”
　　陆峥坐在椅子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先按抢劫查。”他说，“周边有抢劫前科的，流动人员，都过一遍。”
　　“好。”
　　赵磊带了四个人，扎进老城区。
　　挨家挨户问，排查周边的闲散人员、有前科的混混。
　　抓了三个可疑的，都有不在场证明。
　　又排查了附近的出租屋，外来务工的，挨个核对时间。
　　忙了一周，没线索。
　　孟晴跑了三趟现场。
　　老城区的胡同，都是土路面，脚印杂乱。
　　前两起现场都被路人踩花了，第三起现场保护得好点，也只有半枚残缺的鞋印，在墙根的泥里。
　　“是劳保鞋，橡胶底，花纹磨损挺厉害。”孟晴把鉴定报告放在桌上，“这种鞋到处都是，工地、保洁、搬运工，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