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陆峥掀了门帘让沈北先进，自己跟在后面，找了个靠里的小桌。
　　桌角磨得发亮，摆着个醋瓶，标签纸卷了边，瓶身蒙着层薄油烟。
　　“吃什么？”他拿了两双筷子，用衣角擦了擦筷尖。
　　“牛汤面，不加辣。”沈北把小豆豆的牵引绳套在桌腿上，小家伙蹲在脚边，鼻子抽抽的闻地面的骨头渣。
　　陆峥转头冲老板喊：“两碗牛汤面，一碗免辣，另一碗多放辣子。”顿了顿又补了句，“再拿两头蒜。”
　　等面的功夫，门口跑进来只三花小奶猫，蹭着老板的腿要吃的。
　　小豆豆立刻支起耳朵，身子往前倾了倾，喉咙里滚出点低低的声，像要打招呼。
　　那小奶猫往这边瞟了一眼，炸着毛窜进了后厨，逗得沈北嘴角动了动。
　　“你以前来过这吗？”沈北随口问。
　　“以前跟师父来这边办过案，在这吃过一次。”陆峥指尖敲了敲桌沿，“那时候忙，蹲在门口台阶上吃的，就觉得面香。”
　　正说着，老板端着两大碗面过来，汤冒着热气，香菜撒得匀。
　　陆峥那碗红油油一层辣子，旁边摆着两头紫皮蒜。
　　他拿起一瓣蒜，指尖掐着蒜尾一掰，“咔嚓”一声，蒜皮裂开，剥得干净利落，咬了一口，就着面吃，吃得很香。
　　沈北舀了勺汤，吹凉了喝一口，很鲜。
　　他看了陆峥一眼，对方吃蒜吃得自然，一点都没觉得冲，倒是自己，光是闻着味都觉得辣。
　　陆峥忽然停下，拿起自己还没用的汤勺，舀了点自己碗里的辣汤，往沈北碗里兑了一点点。
　　“试试，香。”
　　沈北愣了一下，低头尝了一口，确实香，也不辣。
　　他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大口。
　　吃完面往外走，太阳已经高了，老街两边的铺子都开了门，竹器店、杂货铺、修鞋摊，叮叮当当的响。
　　陆峥走在外侧，有自行车过来就轻轻碰一下沈北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半寸，等车过去了再松开。
　　小豆豆颠颠跟在脚边，时不时停下来扒路边的草窠，掏个蛐蛐出来，玩两步又追上来。
　　两人就沿着老街慢慢晃，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碎影，晃来晃去的。
　　下午日头毒，两人没出去，就在民宿院子里歇着。
　　老板搬了个矮桌放在藤架下，沏了壶大叶茶，瓷壶粗粝，茶渍沿着壶嘴往下淌。
　　陆峥拿了两个搪瓷缸，倒满了，茶水冒着热气，浮着几片茶叶梗。
　　沈北坐在竹椅上，翻着民宿架上摆的旧杂志，都是早几年的旅游刊，页边都卷了。
　　小豆豆蹲在他脚边，抱着个毛线团玩，是老板家小猫剩的，滚得满地都是线。
　　陆峥蹲在院子角落，摆弄着个坏了的捕虫网。
　　老板说藤架上蚊子多，本来想挂起来，网面破了个洞。
　　他找了点细铁丝，指尖拧着小圈，慢慢补洞，动作像摆弄枪械零件似的。
　　“你还会这个？”沈北翻了页杂志，抬眼问。
　　“以前队里装备坏了，都是自己修。”陆峥头也没抬，指尖把铁丝头拧平，“连电台我都拆过。”
　　沈北笑了笑，没说话，又低头看杂志。
　　风从藤架叶缝里钻进来，吹得杂志页哗啦响，翻过去半页。
　　沈北伸手按住，指尖按在一张青山湖的老照片上，照片里的桥还是石头的，比现在窄一半。
　　“这桥有些年头了。”陆峥凑过来，身上带着点晒过太阳的温度，“记得那时候还没有护栏，每年都有人掉下去。”
　　沈北偏头看他，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胡茬泛着点金。
　　平时在队里天天见，见习惯了倒没觉得，这会儿闲下来，陆峥这人眉眼周正，棱角分明，明明一副大帅哥的模样，却总冷着脸，显得很凶。
　　正看着，小豆豆忽然叼着线团往这边跑，爪子勾到了藤椅腿，一绊，线团滚出去，直直撞在矮桌腿上。
　　茶碗晃了晃，溅出一点茶水，洒在沈北的杂志上。
　　“哎。”沈北刚要伸手，陆峥已经先拿起了抹布，擦了擦杂志封面上的水迹，又把桌沿的茶水抹干净。
　　动作快得很，顺手把线团捡起来，放在小豆豆面前，指尖点了点它的脑袋，“捣蛋。”
　　小豆豆歪着脑袋看他，叼起线团又跑了。
　　陆峥重新倒了杯茶，推到沈北面前，“刚溅出来了，换一杯。”
　　沈北接过，杯壁温温的。他低头抿了一口，茶叶有点苦，咽下去之后，又有些回甘。
　　藤架上的叶子晃啊晃，光影在地上移，慢慢往西斜。
　　远处湖边传来小孩的笑闹声。
　　沈北翻着杂志，陆峥接着补那片捕虫网，铁丝拧出细碎的声响。
　　落日余晖，风裹着湖水的凉气往脸上扑。
　　两人顺着湖岸往上游走，碎石路踩得沙沙响，小豆豆牵在沈北手里，走两步就踮脚够岸边的狗尾草，叼一穗子甩着玩。
　　走了约莫半里地，前头露出个老渡口。
　　青石板阶磨得发亮，坑洼里积着点黄昏的水，停着条小木船，船帮漆皮掉得斑斑驳驳，缆绳拴在老木桩上，晃一下就吱呀作响。
　　船老大蹲在台阶根抽烟，烟袋锅子明灭，见人过来就抬抬下巴：“坐不坐？十块钱绕湖半圈。”
　　“不了，歇会儿。”陆峥应了声，找了阶干净的石板坐下。
　　沈北坐在他旁边，手搭在膝盖上，小豆豆扒着老木桩往上爬，爬两步滑下来，又爬，蹲在最矮的横木上盯着水面，尾巴绷得笔直，就是不敢往水边凑。
　　船老大磕了磕烟袋，起身钻进船篷，拎出两个煮玉米，裹着湿屉布，递过来：“刚出锅的，尝尝？本地种的，甜。”
　　“多谢老板。”
　　陆峥接过来，道了声谢。
　　烫手，他左右手倒了两回，才递了一个给沈北。
　　苞叶剥开的瞬间，热气扑脸，玉米粒颗颗饱满，沾着点水汽。
　　沈北咬了一口，确实甜得很，还带着点柴火香。
　　两人都没说话，就坐着啃玉米。
　　风卷着水浪拍在石阶下，发出轻轻的“啪嗒”声。
　　远处的归鸟扑棱棱飞过湖面，翅膀剪碎了夕阳。
　　沈北嘴角沾了点玉米须，陆峥余光扫过，指尖动了动，抬手轻轻擦拭。
　　沈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耳根有点热。
　　风把他的刘海吹得晃了晃，扫过眼尾。
　　小豆豆忽然叫了一声，叼着的狗尾草掉在了水里，它急得扒着木桩直晃。
　　沈北伸手把它抱下来，放在膝盖上，顺了顺它背上的毛。
　　小家伙哼唧了两声，窝在他怀里，眼睛还盯着水面上飘的草穗。
　　玉米啃完的时候，天又暗了几分。
　　远处村子里的灯亮了，一盏盏顺着湖边排开，像串起来的星星。


第453章 活久见
　　“往回走吗？”陆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沈北点点头，把小豆豆放在地上。
　　往回走的时候，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两人的影子并排着，偶尔叠在一起。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玉米的甜香，还有湖水的潮气。
　　回到民宿时，天已经全黑了。
　　廊下的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藤架上，叶子的影子印在地上，晃来晃去。
　　陆峥拿了下午补好的捕虫网，踩在竹凳上挂在廊檐下。
　　网面绷得平整，刚好挡住往屋里飞的蚊子。
　　他又点了盘蚊香，放在矮桌底下，烟细细地升起来，绕着网边转。
　　沈北蹲在地上整理帆布包，把白天买的东西归置好。
　　给玉罕带的干野菊，装在牛皮纸袋子里。
　　给队里兄弟们带的特色炒果，油纸包着。
　　小豆豆蹲在旁边，爪子扒着包边，想掏炒果吃，被沈北轻轻拍了下爪子，就缩回去，乖乖坐着晃尾巴。
　　“都买好了？”陆峥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都齐了。”沈北把包往边上推了推，“回去之后给玉罕寄过去。”
　　正说着，陆峥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陈星的声音，沙沙的：“陆队，矿洞那边监控正常，岗哨换班没变化。你们那边没事吧？”
　　陆峥掏出手机，走到廊下角落，压着声音：“没事，都好。”
　　他说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沈北一眼。
　　廊下的灯光落在沈北侧脸上，他正低头给小豆豆理背上的毛，手指穿过软毛，动作很轻。
　　挂了电话，陆峥走回来，蹲下身帮着拉包的拉链。
　　“包带开线了。”沈北忽然说，指尖捏了捏陆峥背包的肩带，侧边的线崩开了一小截，毛边露出来。
　　“没事，回去再说。”陆峥扯了扯，不太明显。
　　沈北没说话，起身去找民宿老板，借了针线盒。
　　一个铁盒子，装着黑线白线，还有个顶针。
　　他回来的时候，陆峥正把背包平放在矮桌上，等着。
　　“我来吧。”沈北坐下，穿了针，线尾打了个结。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陆峥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想拿针。
　　“别动。”沈北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碰到他腕上的薄茧，“就两针的事。”
　　陆峥就不动了，看着沈北低头缝包带。
　　针穿过帆布的声音很轻，“嗤”的一下，线跟着走。
　　他的手指沉稳，针脚齐整，比队里后勤缝得还好。
　　廊下的灯影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点小小的阴影。
　　蚊子在捕虫网上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小豆豆蹲在脚边，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缝完最后一针，沈北咬断线头，把针收进盒子里。
　　“好了。”
　　陆峥扯了扯背包带，很结实。
　　“谢了。”
　　“小事。”沈北把针线盒盖上。
　　风一吹，藤架上的叶子哗啦啦响。
　　蚊香的烟飘过来，混着点草药的味道。
　　两人坐着，远处的湖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翌日，两人起得早，顺着老街往路口走。
　　小豆豆蹲在沈北肩膀上，尾巴松松绕着他的脖子，还没太睡醒，脑袋一点一点的，耳朵尖晃来晃去。
　　晨雾还没散透，老街的石板路润润的。
　　墙根蹲着个挎竹篮的老婆婆，蓝布帕子裹着头，跟前摆着一排小花束，都用马莲草扎着，花瓣金黄细碎，沾着点晨露。
　　沈北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蹲下身：“婆婆，这花叫什么？”
　　“滇山菊，后山采的！”老婆婆声音哑哑的，“不值钱，五块钱一束，放屋里香，还能掰花瓣泡水喝，清火！”
　　沈北伸手挑了一束，花瓣齐整，草柄扎得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