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先关起来。”他说，“分开审。”
　　“好。”
　　分开审了一天。
　　三个人翻来覆去都是那套话。
　　没见过人，不知道名字，就一个电话，一个地点。
　　电话是黑卡，用完就扔。
　　地点是废弃的老榕树下，没人去接货。
　　陈默和陈星那边，资金链路查到底。
　　定金是现金存进银行卡的，存款点的监控坏了，没拍到人。
　　卡里的钱，在境外的ATM机取走了。
　　只查到是金三角那边的小镇，具体是谁，查不到。
　　线索断了。
　　陆峥站在检查站的院子里。
　　赵石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老陆，玉罕那边传过来的。”他说，“最近有两个生人，在附近村寨晃悠，说收药材的。行迹有点可疑。”
　　陆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两个人的体貌特征，都很瘦，操外地口音。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三天。”赵石说，“玉罕巡诊的时候看见的，住在村头的废屋里。”
　　“蹲守。”陆峥说。
　　当天晚上，赵磊带了两个人，去曼西村头蹲守。
　　陆峥和赵石在检查站等消息。
　　沈北在屋里，整理毒物鉴定报告。
　　小豆豆蹲在他脚边，打着瞌睡。
　　等到后半夜，对讲机响了。
　　“陆队，来了一个人，鬼鬼祟祟的。”
　　“按住。”陆峥说。
　　“明白。”
　　没过十分钟，对讲机又响。
　　“陆队，跑了一个！另一个按住了！”
　　“怎么回事？”
　　“对方有防备，带了刀，划了我们一个兄弟，趁机跑了一个。”赵磊的声音，“按住的这个，是个小头目。”
　　陆峥皱了皱眉。
　　“带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赵磊他们把人带回来。
　　那人嘴角流着血，胳膊拧着，眼神凶狠。
　　审了一上午。
　　那人嘴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说。
　　熬到中午，才松口。
　　说自己是负责接货的，上线在境外，大家都叫他“鬼哥”。
　　没见过真面目，每次都是电话联系。
　　货从境外过来，由他负责散到内地。
　　“鬼哥是谁？”
　　“不知道。”那人说，“都这么叫。听说以前是大老板的手下，老板没了之后，自己单干。”
　　“大老板是谁？”
　　那人笑了一声，扯得嘴角疼。
　　“你们都知道。”他说，“渡鸦。”
　　陆峥盯着他。
　　“周妄？”
　　那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在哪？”
　　“不知道。”那人说，“我真不知道。没人见过他。”
　　接下来的几天，顺着这条线挖。
　　打掉了境内的几个分销点，抓了十几个人。
　　最上层的那个“鬼哥”，始终没摸到边。
　　像是人间蒸发了。
　　陈默那边，资金链到了境外，就彻底断了。
　　所有线索都停在边境线上。
　　跨不过去。
　　案子算是阶段性告破。
　　返程的车上，赵磊靠在车窗上，没精打采。
　　“特喵的，又是这样。”他说，“摸到点边，又断了。”
　　陆峥开着车，没说话。
　　沈北坐在副驾，看着窗外。
　　山往后退，一层叠着一层。
　　小豆豆蜷在他腿上，睡得正香。
　　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就该习惯了。
　　哪有那么容易，一抓就抓到头。
　　缉毒一事，一直都是一场至死方休的战争。
　　案子结了之后，队里给补了三天假。
　　之前凑的这群家伙，赵磊要跟进后续的移送，赵锐要补预审材料，林宇要整理卷宗，陈默陈星要接着盯资金。
　　都去不成了。
　　最后就剩陆峥和沈北俩人。
　　“还去吗？”陆峥给沈北打电话。
　　沈北那边沉默了两秒。
　　“去。”他说。
　　就两个人，加上小豆豆。
　　周六早上出发，开车去青山湖。
　　两个多小时的路，不算远。
　　民宿在湖边的村子里，独门独院，土墙黑瓦。
　　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挺热情。
　　“就两位啊？”
　　“嗯。”陆峥拎着行李进去，“还有只猫。”
　　老板看了眼小豆豆，没说什么。
　　“二楼靠湖的房间，开窗就能看见水。”
　　房间中等，一张大床，铺着浅青色床单。
　　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湖水的潮气。
　　小豆豆蹲在窗台上，往外看，不敢下去。
　　它怕水。
　　下午，两人去村里的集市逛。


第452章 闲暇时光(二合一)
　　集市里都是附近村民挑来的鲜货，人不多，脚步都慢腾腾的。
　　上午的日头透过梧桐叶筛下来，碎光斑落在青石板上。
　　水果摊的竹筐摞了两层，桃子蒙着层薄白霜。
　　鱼摊的铝盆盛着半盆清水，草鱼摆尾巴溅起细碎的水花，顺着盆沿滴在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竹器摊的老汉坐在马扎上编竹篮，竹条在指缝里转，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沈北走得慢，目光扫过一溜摊子，最后停在炒货摊的玻璃罐上。
　　罐子里的小鱼干炸得金黄透亮，看得人不由得咽口水。
　　“老板，这个称半斤。”他指了指。
　　老板抄起铲子往纸袋里装，牛皮纸蹭得沙沙响。
　　沈北接过来揣进夹克侧兜，指尖刚收回来，肩膀上的小豆豆就凑过脑袋，湿凉的鼻子往他口袋边蹭。
　　“你啊你，急什么。”沈北偏头低声说了句，又往前走了几步，才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小条小鱼干，举到肩侧。
　　小豆豆立刻叼住，咔嚓咔嚓嚼，脆响混着旁边摊主的闲聊声，散在风里。
　　陆峥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两瓶常温矿泉水。
　　路过的村民偶尔往这边瞟，好奇怎么一只猫能够稳稳趴在肩膀上。
　　两人都没在意，目光扫过摊子，偶尔停下问两句竹器的价钱。
　　晃到日头往西斜，集市上的摊子慢慢收了，竹筐摞起来扛在肩上，铝盆的水泼在路边，顺着石缝流进草窠里。
　　“往回走？”陆峥偏头问道。
　　沈北点点头，手又摸出半条小鱼干递到肩后，指尖沾了点细碎的鱼屑。
　　回去的路绕着湖边走，碎石步道踩上去沙沙响。
　　风扫过湖面，推起一层层波纹，夕阳沉在水里，金黄金黄的。
　　小豆豆忽然从肩膀上纵身跳下来，落在沈北脚边，肉垫踩着碎石子，刻意离水边远远的，走几步就抬头看一眼沈北的裤腿。
　　“还挺怕水。”陆峥声音放得轻，怕惊着它。
　　“山里长大的，少见这么大的水。”沈北弯了弯嘴角。
　　两人就沿着湖边慢慢走，脚步放得轻，惊飞了岸边石缝里停着的几只小雀，扑棱棱飞远了，落在远处的柳树枝上。
　　走了有半里地，陆峥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风里，差点被水声盖过去：“上次的事，对不起。”
　　沈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周说好调休，临出门接到警情，又作罢的事。
　　“没事。”他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到路边草里，没了踪影，“习惯了。”
　　干这行的，本来就没有准假。
　　警情就是命令，说走就得走，他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好委屈的。
　　陆峥没说话。
　　又走了十几步，他才又开口，声音沉了点，带着点笃定：“以后还有机会。”
　　“嗯。”沈北应了一声。
　　太阳慢慢往山后沉，天一点点暗了下来。
　　远处村子里的灯次第亮起来，橘黄色的，透过树影晃过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荡的星子。
　　两人往民宿的方向走，手臂垂在身侧，随着步子晃着晃着，手背偶尔蹭到一起。
　　一次，两次。
　　第三次碰到的时候，陆峥弯了弯手指，轻轻勾了勾沈北的手背。
　　很轻，像风扫过皮肤。
　　刚勾上半寸，两人步伐错开，手又自然分开了。
　　影子被最后一点天光拉得很长，并排着投在步道上，几乎叠在一起。
　　小豆豆走在两人中间，一会儿蹭蹭沈北的裤腿，一会儿抬头看看陆峥，尾巴慢悠悠晃着，扫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响。
　　风很轻。
　　湖水拍着岸，发出轻轻的声响，一下，又一下，漫过脚边的石阶，又慢慢退回去。
　　民宿的小院种着架紫藤，花早落了，叶子铺得满架都是，漏下细碎的月光。
　　沈北陆峥两人蹲在院角的石阶上，给小豆豆擦爪子。
　　小家伙跑了一下午，肉垫沾了点泥，乖乖趴着任他擦，喉咙里滚着轻轻的呼噜声。
　　“明天不用赶早？”沈北头也没抬，擦完一只爪子，又捏起另一只。
　　“不用。后天才回队里，没急事。”
　　平时在队里，两人都是天不亮就起，要么出任务要么做检查，难得有这样懒懒散散的时刻。
　　院外的湖水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混着远处的蛙鸣。
　　擦完猫爪，沈北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小豆豆立刻颠颠跑到廊下，跳上藤椅蜷成一团，尾巴盖住脸，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陆峥转身往屋里走，顺手拎起放在门槛边的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沈北。
　　瓶盖已经拧松了。
　　沈北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
　　两人并肩站在堂屋的窗边，往外看。
　　月亮落在湖面上，铺了一条碎银似的光带，一直延伸到对岸的山脚下。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湖水的潮气。
　　陆峥的手臂贴着他的胳膊，传过来一点温度。
　　两人都没动。
　　窗外的蛙鸣停了一阵，又响起来，此起彼伏的。
　　过了好久，陆峥才低声说：“进去吧，夜里凉。”
　　“嗯。”
　　院角的藤架下，小豆豆动了动耳朵，又蜷回了毛团里。
　　满湖月光，一院夜风。
　　第二天起得不早，太阳爬过树梢才出门。
　　顺着湖边往老街走。
　　小豆豆牵在手里，慢悠悠颠，遇见路边的土狗就停下来，隔着老远互相瞟，谁也不先凑上去。
　　老街口支着个早点摊，大铁锅架在煤炉上，咕嘟咕嘟冒热气，白烟裹着面香飘半条街。
　　老板扎着蓝布围裙，手里捞面的竹漏勺往下滴着水，看见人就扬声喊：“进来坐！牛肉面羊汤面，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