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好多账都对不上。”他说，“后勤领东西，多领少用，也没人管。徐明就是钻了这个空子，多领药。”
　　“嗯。”沈北点头，“制度松，漏洞就多。”
　　窗外的天，慢慢黑下来。
　　监狱的路灯亮了，隔着窗户，投进来昏黄的光。
　　谈话室的灯还亮着，还有人在说话。
　　排查是个慢活。
　　急不得。
　　一点点筛，总能筛出东西。
　　全部排查完，用了整整一周。
　　四十七个人，挨个谈完。
　　台账、监控、考勤，全部核对完毕。
　　周五下午，汇总结果。
　　小会议室的白板上，列满了排查出来的问题。
　　“人员方面，没有新的内线。”李湄说，“所有人都排查了，没有发现异常资金往来，也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的记录。这些，就是全部了。”
　　众人松了口气。
　　没有其他的，就好。
　　“制度漏洞，一共七处。”
　　李湄指着白板，“物品检查单人负责，没有复核。药品只登记数量，不拆包装检查。”
　　“接着便是律师会见材料不核验内容。外协人员进出只登记，不搜身。后勤物资领用只签字，没有复核数量。”
　　“最后便是监区巡逻有空档，换班时间有十分钟盲区。家属探视监听只听音频，没有盯动作手势。”
　　这些全是管理上的疏忽。
　　没有人为故意的内鬼，但每一条，都能被人利用。
　　“整改方案，下周就能出来。”李湄说，“所有漏洞，全部补上。苏敬言那边，已经升级最高等级管控，确保再也传不出一个字。”
　　陆峥点点头。
　　“辛苦。”他说，“监狱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应该的。”李湄说，“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
　　事情告一段落。
　　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沈北走在最后，又看了一眼白板上的漏洞。
　　都是很常见的疏忽。
　　平时没人在意，真要有人钻，一钻一个准。
　　“在想什么？”陆峥走过来问。
　　“没什么。”沈北摇头，“就是觉得，苏敬言挺厉害的。这么多漏洞，他都精准找到了。”
　　陆峥嗯了一声。
　　“他这种人，观察力都强。”他说，“不然也做不了那么精细的配方。”
　　两人并肩往外走。
　　路过监区的时候，正好碰见放风回来的犯人。
　　一队人排着队，低着头往前走。
　　苏敬言走在最后面。
　　他抬了抬头，正好看见沈北和陆峥。
　　眼神撞了一下。
　　苏敬言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低下头，跟着队伍走了。
　　“你看他。”赵磊在后面小声说，“都这样了，还稳得很。”
　　“稳不了多久了。”陆峥说，“渠道一断，他传不出参数。周妄那边做不成配方，迟早会乱。”
　　沈北没说话。
　　他刚才看见苏敬言的眼睛。
　　很平静，一点慌乱的意思都没有。
　　好像……
　　他还有别的办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摇了摇头，没多想。
　　现在所有渠道都封死了，严管监室，双人复核，全程监控。
　　他不可能再有办法往外传东西。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
　　三人走出监狱大门。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点秋天的凉意。


第413章 有没有人联系你
　　周一上午，转监手续办妥。
　　重刑监区的走廊铺着水泥地，踩上去脚步声发闷。
　　两名管教走在前面，钥匙串叮当作响。
　　苏敬言走在中间，手里拎着一个旧布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书。
　　他走得不快，背挺得很直，囚服的衣角扫过地面。
　　沿途的监室里，犯人都扒着铁门看。
　　有人小声议论，被管教喝了一声，立刻缩回去。
　　严管监区在走廊最尽头，铁门比普通监室厚一倍，门上开着小窗，装着铁栅栏。
　　管教开了锁，推开铁门。
　　“进去。”
　　苏敬言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小桌，一个马桶。
　　墙角装着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床铺。
　　窗户很高，装着铁栅栏，透进来一点天光。
　　他拎着包走进去。
　　铁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落锁。
　　“每天上午下午各放风半小时。”管教隔着门说，“物品需要检查，会见提前申请。有什么事，按铃。”
　　苏敬言没应声。
　　他把布包放在床上，打开，把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
　　书摆在桌角，摆得整整齐齐。
　　做完这些，他在床沿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镜头亮着红点，正对着他。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上还有常年做实验留下的细小疤痕，浅浅的，分布在指腹和指节。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监室里很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坐了很久，他才抬起手，拿起桌角的一本书，翻开。
　　是本唐诗诗集，封皮都翻皱了。
　　他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目光落在字上，半天没翻动一页。
　　严管监区的管控规程，当天就落地执行。
　　所有进出物品，双人检查。
　　早上送药，狱医和管教一起到。
　　药盒拆开，药片倒出来数，核对数量和品名，确认没问题了，才递进去。
　　“苏敬言，吃药了。”
　　苏敬言走过来，接过药片，就着水喝下去。
　　张嘴给管教看，确认咽下去了，才退回去。
　　中午送饭，也是两个人。
　　饭盒打开，检查里面有没有夹带东西，再推进去。
　　下午放风，只有他一个人，在单独的小院子里。
　　四周是高墙，上面拉着铁丝网。
　　两名管教站在高处看着，全程不说话。
　　放风时间半小时，到点就回去。
　　每天两次查房，都是双人同行。
　　开门先看监控，再进去搜，床板、被褥、书本，都翻一遍。
　　第一天查房的时候，赵磊也跟着去了。
　　站在监室外面，看着里面的苏敬言。
　　他就坐在桌前，看书。
　　管教翻他的东西，他也不抬头，像没听见一样。
　　等管教查完，退出来，锁上门。
　　“够严的。”赵磊跟李湄并肩往回走，“这样他还能传出去东西，我头割下来。”
　　“就怕他还有别的办法。”李湄说，“这人，心思太密。”
　　“密也没用。”赵磊说，“线索都掐断了，他总不能凭空把消息传出去。”
　　李湄没说话。
　　她在监狱干了十几年。
　　见过太多犯人，看起来老老实实，其实藏着各种门道。
　　越是聪明的人，越能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钻出缝来。
　　苏敬言这种人，不可能坐以待毙。
　　只是暂时，还没找到他的后手而已。
　　...
　　总队的档案室，灯光亮到深夜。
　　林宇坐在桌子后面，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材料。
　　讯问笔录、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报告，分门别类摊着。
　　他手里拿着红笔，逐页核对。
　　发现李建国的笔录，前后三次，时间点有一处对不上。
　　第一次说每周二传信，第二次说周三。
　　他拿起笔，标了个红圈，在旁边写了“需复核”三个字。
　　徐明的药瓶暗号记录，和家属中转站的密写剂成分鉴定，也要对应起来。
　　他把两份报告并排放，比对日期，确认是同一时间段的。
　　郑论的加密U盘内容，打印出来足足一百多页。
　　每页都要编号，和扣押清单对应。
　　还有物证照片，一张一张贴在A4纸上，下面标注时间、地点、提取人。
　　订书机咔嚓咔嚓响，在安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
　　桌上的空咖啡罐，已经三个了。
　　林宇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墙上的钟。
　　夜里十一点半。
　　他伸了个懒腰，拿起水杯，喝了口凉水。
　　旁边堆着已经订好的卷宗，一共五本，整整齐齐。
　　还差最后两本。
　　他坐直身子，拿起最后一摞笔录，接着核对。
　　翻到虎哥的讯问笔录，里面提到东哥的部分，有个时间点和东哥自己的口供对不上。
　　虎哥说东哥每周五去食品厂，东哥说每两周去一次。
　　他又标了个红圈。
　　这些小矛盾，现在看着不起眼。
　　但是到了法庭上，就是对方律师攻击的点。
　　必须都得核实清楚。
　　卷宗也要订得严丝合缝，一个疑点都不能有。
　　一直弄到凌晨两点。
　　最后一本卷宗装订完毕。
　　林宇把七本卷宗摞在一起，放进档案袋。
　　封皮上写着案件编号、罪名、嫌疑人姓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咔咔作响。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
　　他锁好档案室的门，回办公室。
　　趴在桌上，凑合睡几个小时。
　　天亮了，还要找当事人复核笔录上的疑点。
　　周二下午，赵锐去了看守所。
　　徐明关在过渡号房里，才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头发乱糟糟的，眼底都是青黑。
　　看见赵锐进来，他连忙站起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赵警官……”
　　“坐下。”赵锐坐在桌子对面，拿出笔录，“今天过来，找你复核几个点。想清楚再说，别撒谎。”
　　“我不撒谎！”徐明连忙点头，“我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
　　“东哥落网之后，还有没有人联系你？”
　　“有。”徐明点头，“大概一周之后，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是个男人，声音有点哑。他说，东哥出事了，以后他接手。让我接着传消息，钱照样给。”
　　“你就答应了？”
　　“我不敢不答应。”徐明嘴唇哆嗦，“他说，我儿子的后续治疗，还得靠他们。要是我不配合，就停药。我儿子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他说着，眼圈红了。
　　赵锐看着他，没说话。
　　“他给你打电话，说过别的吗？”过了会儿，赵锐问，“比如，他是谁，在哪儿？”
　　“没说。”徐明摇头，“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打完就挂。我问过一次，他让我别多问。还说，我只要办事就行，别的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