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身陷囹圄，再聪明的人，也只能等。
　　晾了苏敬言五天。
　　这五天里，监狱完成了制度整改，苏敬言迁入单人严管监室。
　　之前查到的泄密渠道的案卷整理完毕，陆续移交检察院。
　　一切按部就班。
　　第六天，第三次会见。
　　苏敬言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比之前差了点。
　　严管监室的条件，肯定不如普通监区。
　　但他眼神还是很稳，坐下之后，平静地看着陆峥。
　　“陆队长，今天又想说什么？”
　　陆峥没说话，把东哥的讯问笔录节选，推到栅栏边。
　　“张东，你认识吧。”
　　苏敬言扫了一眼笔录，眼皮动了动。
　　“听过。”他说，“道上的人，有点名气。怎么，抓了？”
　　陆峥说，“他都招了。说当年，是你和周妄拉他入的伙。你负责技术，周妄负责运营，他负责部分国内渠道。”
　　苏敬言笑了一声。
　　“陆队长，犯人说的话，也能信？”他靠在椅背上，“他肯定是想把锅往外甩，减轻自己的罪。”
　　嘴还硬。
　　但沈北看出来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紧了紧。
　　他慌了。
　　东哥落网，比之前他的内线被破，冲击力更大。
　　因为东哥也是半个核心合伙人，知道的事不算少。
　　“他甩不甩锅，不重要。”陆峥说，“重要的是，你们当年合伙的事，证据链已经齐了。你在牢里指挥传配方，这事也跑不了。”
　　苏敬言沉默了几秒。
　　他抬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和周妄，十年前确实合作过。”他终于松了点口，“但我入狱之后，更是没见过。他在外面做什么，我真不知道。”
　　“之前做什么？”陆峥问。
　　“普通化工原料。”苏敬言说，“贸易而已。”
　　“十年前实验室爆炸，也是普通贸易？”
　　苏敬言脸色微变。
　　“那是意外。”他声音沉了点，“操作失误，死了两个助理。我都受了处分。”
　　“是吗。”陆峥看着他，“事故之后，你就辞职专注医院了。紧接着，渡鸦集团就冒出来了。时间卡得挺巧。”
　　“巧合而已。”苏敬言扯了扯嘴角，“陆队长要是觉得有问题，去查当年的案卷就是了。官方都定了性的操作失误，总不能是我故意炸的吧。”
　　油盐不进。
　　承认合伙，承认认识，但是所有违法的事，一概不认。
　　会见没再继续。
　　走出会见室，阳光晃眼。
　　赵磊撇撇嘴：“还是没说实话。死鸭子嘴硬，有什么用。”
　　“有用。”陆峥说，“至少确认了，他和周妄早就认识，不是后来才搭伙的。十年前的爆炸案，肯定有问题。”
　　“那现在去调爆炸案卷？”
　　“不急。”陆峥摇头，“先把眼前的泄密案办扎实。爆炸案是旧账，有的是时间算。”
　　他顿了顿：“回去，接着晾他。等资金线有突破，再接着压。”
　　“好。”
　　三人沿着监狱往外走。
　　高高的围墙，铁丝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
　　江城化工研究院的老办公楼，外墙爬满爬山虎。
　　秋风吹过，黄叶落了一地。
　　赵磊站在大门口，掏出证件给门卫看。
　　门卫戴着老花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抬手放行。
　　“找行政科？”门卫问，“老主任退休了，现在是小周在。”


第410章 权限
　　“找当年的一室主任，李教授。”赵磊说。
　　“哦，老李啊。”门卫摆摆手，“后面活动室呢，天天去那儿下棋。”
　　赵磊道了谢，往里走。
　　路两边是梧桐树，树干粗得一人抱不过来。办公楼的窗户木框掉了漆，露着里面的白灰。
　　墙上的光荣榜，照片都泛黄了，苏敬言的名字排在第三行，照片还是年轻时的，眉眼锋利。
　　活动室在办公楼后面，小平房，开着门。
　　里面几张桌子，围坐着几个老头，正在下棋。
　　“请问是李教授吗？”赵磊走过去问。
　　最里面的老头抬起头，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
　　“我是。你是？”
　　赵磊亮出证件，说明来意。
　　李教授的脸色淡了下去。
　　“苏敬言啊……”他把棋子放下，站起身，“出去说吧，这儿吵。”
　　两人走到外面的台阶上坐下。
　　李教授摸出烟盒，递了一根过来，赵磊摆手谢绝。
　　“他啊，当年是我手下最能干的。”李教授点着烟，吸了一口，“业务好，脑子活，就是太傲。跟谁都合不来，眼里只有他那点研究。”
　　“十年前的爆炸，您还记得吗？”
　　李教授的手顿了顿。
　　“记得。”他吐了口烟，“两个助理，都没了。当时定的是操作失误，苏敬言受了处分，没多久就辞职了。”
　　“您觉得是操作失误吗？”
　　李教授沉默了很久。
　　“说不好。”他摇头，“那阵子他神神秘秘的，天天泡在实验室，不让别人进。实验内容也不跟所里汇报，说是私人项目。我问过几次，他都打哈哈过去了。”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知道。”李教授说，“他手底下两个助理，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嘴严得很。出了事之后，人也没了，死无对证。”
　　赵磊点点头，记在本子上。
　　“那他辞职之后，您见过他吗？”
　　“没有。”李教授摇头，“再也没联系过。前几年听说他出事了，贩卖人体器官、制毒贩毒......走上这条不归路，挺可惜的，那么好的天分。”
　　说完，他叹了口气，烟蒂按灭在台阶缝里。
　　赵磊又找了两个当年的老同事。
　　一个说苏敬言人还行，就是钻牛角尖。
　　另一个则说他私心重，当年就偷偷接外面的活，赚黑钱。
　　说到爆炸案，一个说就是意外，另一个含糊其辞，说“不好说”。
　　证词七零八碎，互相矛盾。
　　到中午，赵磊才走出研究院。
　　门口的煎饼摊冒着热气。
　　他买了个煎饼，站在路边啃。
　　风卷着落叶，从脚边滚过去。
　　苏敬言这个人，就像这老楼里的影子。
　　人人都知道他，人人说的都不一样。
　　真真假假，混在泛黄的旧档案里，分不清看不透。
　　而资金池流水这边，是陈默熬了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
　　满满三十六页纸，按时间排序，每一笔进项对应的时间、金额、转出账户，都标得清清楚楚。
　　旁边附了国内各地查获人体器官，毒品的时间、批次，一一对应。
　　周四下午，第四次会见。
　　苏敬言被带进来的时候，看见桌上堆着的流水，脚步顿了顿。
　　他坐下，目光扫过最上面一页的数字，眼皮跳了跳。
　　“这是什么？”他问。
　　“渡鸦资金池的交易记录。”陆峥把流水往他那边推了推，“从十年前第一笔入账，到上个月的最新一笔。一共九千二百六十三万。”
　　苏敬言没说话。
　　他手指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蹭着囚服的布料。
　　“你看这儿。”陆峥指着其中一行，“去年十一月，进了两百三十万。同一周，邻市查获第一批奶茶粉，货值刚好两百三十万。”
　　他又指下一行：“今年三月，进了一百八十万。三天后，城西城中村的窝点，正好出了一百八十万的货。”
　　苏敬言的手指，越攥越紧。
　　“这些钱，都是卖你配方的钱。”陆峥看着他，“X第四代毒株，打着你的旗号，找欧洲人谈订单。钱全进了这个池子，周妄管着。你在牢里，一分钱都拿不到。”
　　“够了。”
　　苏敬言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
　　他抬眼，眼神比之前冷。
　　“陆队长，不用跟我说这些。”他说，“钱不钱的，我不在乎。”
　　“不在乎？”陆峥笑了一声。
　　“你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东西，被别人拿去换钱，换地位。你在这儿坐牢，他在外面逍遥。你真的不在乎？”
　　苏敬言扯了扯嘴角。
　　“研究成果，本来就是要变现的。”他说，“谁卖不是卖。”
　　嘴硬。
　　但声音有点发颤。
　　沈北坐在旁边，看着他的脸。
　　他嘴角绷得很紧，下颌线都绷紧了。
　　是真的在意。
　　他在意的不是钱，是他的成果。
　　他自视甚高的技术，被周妄拿去糟蹋，还卖不上他心里的价钱。
　　会见没再持续多久。
　　苏敬言全程没再怎么说话，要么沉默，要么敷衍两句。
　　走出会见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有点凉。
　　赵磊撇撇嘴：“还是硬撑。说了半天，白费劲。”
　　“没白费劲。”沈北说，“他刚才手抖了。”
　　“嗯？”
　　“说到周妄卖他配方的时候。”沈北说，“他绷不住了。再压两次，应该就破了。”
　　陆峥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他说，“先不急。晾他两天。等他自己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够了，我们再去。”
　　“好。”
　　三人走出监狱大门。
　　太阳往西斜，把影子拉得很长。
　　晾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敬言在监室里的监控，调出来看了三遍。
　　他大部分时间坐着，对着墙，一动不动。
　　有时候会站起来，在窄小的空间里踱两步，又坐下。
　　饭吃得很少。
　　“心里在打架。”赵磊看着监控说，“一边想扛，一边气周妄。”
　　“差不多了。”陆峥说，“明天再去。”
　　第五次会见，安排在周二上午。
　　苏敬言进来的时候，眼底有红血丝。
　　俨然一副几天没睡好的模样。
　　坐下之后，他没等陆峥开口，先笑了一声。
　　“陆队长，你不烦，我都烦了。”他说，“翻来覆去就是那点事。”
　　陆峥没接话，把一张纸推过去。
　　是资金池的管理人权限记录。
　　“这个钱包，是双签权限。”他说，“两个人的密钥，共同管理。一个是周妄，另一个，是你。”
　　苏敬言扫了一眼纸，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