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十年前开户，就是用你们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开的。”陆峥说，“后来你们出事，你被抓。这个池子就一直停着。直到半年前，又开始有交易。只有周妄的签字，没有你的哦。”


第411章 漏洞与整改
　　他顿了顿：“他把你踢开了。自己拿着钱，自己做买卖。你的技术，他的生意。跟你没关系了。”
　　“放屁！”
　　苏敬言忽然拍了一下桌子。
　　声音很大，铁栅栏都震得嗡嗡响。
　　他胸口起伏，喘了两口气，眼神凶狠。
　　“他懂个屁的配方！”他声音发哑，“第四代的核心参数，他到现在都没摸透！没有我，他做不出来成品！”
　　话说出口，他忽然反应过来。
　　立刻收住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怒色一点点收回去。
　　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已经晚了。
　　陆峥看着他，没说话。
　　苏敬言扯了扯嘴角，试图找回镇定。
　　“这个资金池，当年是我们一起开的。”他松了口，声音比之前低，“合伙做生意，共同管钱。很正常。”
　　“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苏敬言说，“我都进来了，还怎么管。他在外面怎么操作，我管不着。”
　　“周妄在哪儿？”
　　“不知道。”苏敬言摇头，“出事之后，我们就没联系了。”
　　“欧洲那边的合作方，是谁？”
　　“没听过。”他说，“当年我们只做国内生意，没接触过欧洲的人。”
　　会见结束，苏敬言被带了回去。
　　他走的时候，背挺得很直，看不出情绪。
　　“就说了这么点。”赵磊有点不甘心，“等于没说。”
　　“够了。”陆峥说，“至少确认了两件事。资金池确实是他们俩的以及周妄配方还没成，还需要他的参数。”
　　“所以他才急着往外传信？”
　　“嗯。”陆峥点头，“他也想快点把配方做成，好出去。或者说，好和周妄谈条件。”
　　沈北走在旁边，没说话。
　　苏敬言刚才发怒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他是真的气周妄踢开他，也真的看不起周妄的技术。
　　骄傲了一辈子的人，最忍不了这个。
　　专案组开会，评估审讯进度。
　　白板上，苏敬言的供词，用不同颜色的笔标着。
　　红色是确认的事实。
　　早年合伙、十年前爆炸、资金池共管、配方核心在他手里。
　　黑色是未证实的。
　　入狱后断绝联系、不知周妄下落、不知欧洲渠道。
　　“不能再审了。”沈北先开口，“再逼，他就该彻底闭口了。刚才他已经下意识收住了，说明有所防备了。”
　　“我同意。”陈默点头，“现在手里的证据，只能压到这一步。再往上，没有实锤，他不会认的。”
　　赵锐抱着胳膊：“那就这么晾着？”
　　“晾着。”陆峥说，“先办别的事。监狱那边整改，资金线方面接着挖。等我们拿到更多实锤，再回来找他。他自己在牢里，越想越气，反而容易松动。”
　　众人都点头。
　　会议散了，各自忙各自的。
　　沈北留在会议室，把白板上的内容，一一抄在本子上。
　　小豆豆蹲在桌角，玩着一支掉了帽的笔，用爪子扒来扒去。
　　陆峥端着两个杯子走进来，放在桌上。
　　“刚泡的茶。”他拉开椅子坐下，“监狱那边，李湄约了明天，联合复盘制度漏洞。”
　　“嗯。”沈北点点头，合上本子。
　　“你说，苏敬言图什么。”他忽然问，“钱他好像不在乎。名，他也早就没了。费这么大劲往外传配方，图什么？”
　　陆峥想了想。
　　“执念。”他说，“他研究了一辈子的东西，不想烂在牢里。不管是谁，能做出来，就行。”
　　沈北抬眼看他。
　　“就为这个？”
　　“大概吧。”陆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他们这种搞技术的，有时候想法和普通人不一样。成果比命重要。”
　　沈北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本子上苏敬言的名字。
　　十年前的爆炸，两条人命。
　　之后的渡鸦集团，害了多少人。
　　在他眼里，可能都比不上他手里那管试剂。
　　窗外的太阳，慢慢往西边沉。
　　会议室里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去。
　　小豆豆玩够了笔，蜷成一团，趴在桌上睡着了。
　　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坐着。
　　周三上午，监狱的小会议室里。
　　长桌坐了一圈人，监狱纪委的、狱侦科的、监区的管教干部。
　　李湄坐在主位旁边，面前摊着一摞制度文件。
　　陆峥和赵磊、沈北坐另一边。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复盘。”李湄开口，声音很稳，“五条泄密渠道，都在我们重刑监区。是我们监管失职。今天一条条过，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她拿起第一份文件，是李建国的材料。
　　“第一条，管教李建国。”她说，“负责监区巡逻和物品检查。他利用职务便利，在检查家属物品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密写纸条夹在衣服里带进去。每次送东西，都是他经手。”
　　监区的王区长点点头：“是我们的问题。物品检查，都是管教单人负责，没有复核。他要放水，很容易。”
　　“第二条，狱医徐明。”李湄又拿起一份，“利用送药的机会，把暗号写在药盒内侧。药品进出监区，只登记数量，不检查包装。他直接拿整盒进去，没人拆验。”
　　狱医科的科长咳嗽了一声：“药品都是正规药厂包装，我们以前确实没拆过。谁能想到里面能写东西。”
　　“第三条，律师郑论。”李湄说，“会见的时候，把纸条夹在法律文书里。我们的会见监听，只听对话，不检查纸质材料。他每次带一摞卷宗进来，根本翻不过来。”
　　负责会见的民警低下头：“律师会见规定不能随便翻当事人的材料，我们……”
　　“没说追责。”李湄打断他，“就是找问题。”
　　她接着说后勤张军、保洁刘兰的问题，都是利用进出监区的便利，捎带小东西。
　　“总结下来，就是三个问题。”陆峥开口。
　　“首先，就是因为单人负责，没有复核。然后物品检查流于形式，药品、文书都不拆验。最后，外协人员进出管控松，只登记不搜身。”
　　众人都点头。
　　“确实是这些漏洞。”王区长说，“以前没出过事，就没在意。这次是给我们敲警钟了。”
　　“整改方案呢？”陆峥问。
　　“已经在拟了。”李湄说，“所有接触犯人的岗位，双人复核。物品检查，药品、文书、衣物全部拆验。外协人员进出，全身安检。苏敬言那边，已经转入严管监室，所有接触会全程录像。”


第412章 排查
　　沈北忽然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苏敬言为什么弄这么多条线？”
　　众人都看向他。
　　“保险。”沈北说，“一条断了，还有别的。说明他早就料到，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会议室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可能还有别的线？”李湄问。
　　“不确定。”沈北摇摇头，“但按他的行事风格，应该会留后手。只是我们还没挖到。”
　　“那就接着查。”李湄说，“所有接触过苏敬言的人，再筛一遍。哪怕有一点可疑，都不能放过。”
　　“好。”
　　会议开了一上午。
　　散会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
　　监狱食堂留了饭，众人一起去食堂。
　　饭菜很简单，一荤一素，一碗汤。
　　赵磊扒着饭，嘟囔：“这么多漏洞，才出五条线，算少的了。”
　　陆峥没说话，低头吃饭。
　　他心里清楚。
　　苏敬言这种人，只要有一丝缝隙，就能钻出去。
　　现在堵上的，估计只是明面上的。
　　说不定，还有更深的线，藏在没人注意的地方。
　　排查用了三天。
　　监区所有接触过重刑犯的民警、后勤、外协人员，一共四十七个人。
　　逐个约谈。
　　赵磊和李湄负责，一人一间谈话室，从早谈到晚。
　　陈星坐在旁边的办公室，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监控录像、物资出入台账、考勤记录。
　　一帧一帧翻，一笔一笔对。
　　沈北也过来帮忙，翻查外协人员的进出登记。
　　本子泛黄，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只写了姓，没写名，还有的日期都对不上。
　　“这登记也太乱了。”沈北放下本子，“谁都能进？”
　　“以前管得松。”陈星眼睛盯着电脑，“外协都是长期合作的，大家熟了，就走个形式。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争吵声。
　　沈北走出去看。
　　谈话室门口，一个老管教站着，脸涨得通红。
　　“我在监区干了二十年！”他声音很大，“从来没出过问题！你们现在意思是，我也有嫌疑？”
　　“老萧，你别激动。”赵磊在旁边劝，“就是例行排查，每个人都要问。不是针对你。”
　　“什么例行排查！”老管教一甩手，“就是不信任我们！天天盯着犯人，够累的了，还要被自己人查！”
　　李湄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萧师傅，我知道你委屈。”她语气淡淡，“但出了李建国的事，我们必须排查。这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大家负责。没问题，自然什么事都没有。有问题，早发现，比晚发现好。”
　　老管教梗着脖子，半天没说话。
　　最后哼了一声，甩袖子走了。
　　赵磊叹了口气：“这都第几个了。个个都觉得是针对他们。”
　　“正常。”李湄说，“换谁被查，心里都不舒服。慢慢谈。”
　　下午继续谈。
　　有的人配合，问什么说什么。
　　有的人抵触，问三句答一句。
　　谈到傍晚，才谈了一半。
　　陈星那边，台账也才核对了三分之一。
　　眼睛都看花了。
　　“歇会儿吧。”沈北给他倒了杯水，“明天再弄。”
　　陈星接过水，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