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会议室里，陈默已经把三家壳公司的资料投影在墙上。
　　张妍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掏出笔记本。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她开口，声音很脆，“三家公司，我们那边也盯了快半年了。一直怀疑是地下钱庄，没拿到实锤。”
　　“你们怎么盯上的？”陆峥问。
　　“税务异常。”张妍说，“每年开票量很大，纳税很少。进项销项对不上。我们移了两次稽查，都因为证据不足撤回来了。对方账做得很干净。”
　　陈默点点头：“账面确实平。我们初查了一遍，对公流水、合同、物流单，一应俱全。看着像正经做生意。”
　　“看着像而已。”张妍扯了扯嘴角，“干这行的，账面要是不干净，早就进去了。”
　　她翻出自己带来的资料，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们整理的，三家公司的关联账户、法人背景。”她说，“法人都是挂名的，实际控制人没露头。我们怀疑，背后是同一个团伙。”
　　陆峥拿起资料，翻了两页。
　　“你们之前，为什么没动？”
　　“动了也没用。”张妍说，“只能抓到几个跑腿的，老板抓不到，资金线也断了。打草惊蛇，反而不好。我们本来打算再放长线，摸上线。”
　　“我们现在也是这个思路。”陆峥说，“不急着打。先顺着摸，摸清楚背后的钱庄，还有境外的对接人。”
　　张妍抬眼看他。
　　“你们禁毒那边，是要上线？”
　　陆峥点头，“嗯，背后牵扯到境外的大毒枭。钱庄只是洗白渠道。打掉钱庄没用，得连根拔才行。”
　　会议室静了几秒。
　　“可以。”张妍很快点头，“先配合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有风险，对方要跑，我们得先收网。不能放跑了。”
　　“可以。”陆峥说，“我们这边出人，外勤、技术都有。你们出经侦经验，配合查账。”
　　“行。”
　　事情定下来。
　　两边的人凑到一起，重新分工。
　　陈默和经侦的技术一起，盯对公账户流水。
　　林宇和经侦的外勤一起，调工商税务档案。
　　赵石带人，负责三个公司的外围蹲守。
　　分完工，已经中午了。
　　总队食堂留了饭，众人一起去食堂。
　　张妍吃饭很快，扒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
　　“这三家，背后的人，反侦察很强。”她说，“你们蹲守的时候，小心点。别刚去就被发现了。”
　　“知道。”赵石点头，“我们有经验。”
　　张妍没再多说，拿起公文包。
　　“下午我们把历史流水都拷过来。”她说，“两边同步，有动静随时通气。”
　　“好。”
　　众人起身，送她到门口。
　　车开走了，卷起一阵尘土。
　　赵磊看着车屁股，撇撇嘴。
　　“经侦的，都这么急？”
　　“人家盯大半年了。”陆峥说，“换我们盯半年，也急。”
　　他转身往里走。
　　“都准备准备。”他说，“下午开始，各就各位。”
　　下午，经侦那边把三家公司的全套账册都拷了过来。
　　整整十二个G的电子文档，还有两大箱纸质凭证。
　　堆在会议室的长桌上，像座小山一样。
　　陈默、陈星，加上经侦的两个会计，四个人围着桌子坐。
　　“先分账。”陈默说，“安达贸易、宏远化工、风顺物流，各归各。先把近一年的流水挑出来，和银行对账单核对。”
　　“好。”
　　四个人各拿一摞，低头翻阅。
　　纸质凭证都是打印的，字迹清晰。
　　合同、发票、物流单、出库单，一张张附在记账凭证后面，装订得整整齐齐。
　　沈北也过来帮忙，翻着风顺物流的运输单。
　　一张张翻过去，日期、车号、货物名称、重量，都填得满满当当。
　　翻了半个钟头，没看出啥问题。
　　“做得真像。”他放下一张运输单，“每笔都有对应单据。”
　　“这才是专业的。”经侦的会计说，“要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还叫地下钱庄？我干五年了，见过最夸张的，连过磅单都有，结果全是假的。”


第416章 蹲守
　　沈北点点头，接着翻。
　　窗外的阳光慢慢斜过来，落在凭证上，纸页泛着黄。
　　一直翻到下班，也没翻出问题。
　　银行流水和账面完全对得上，每笔收入都有对应的发票，每笔支出都有对应的合同。
　　严丝合缝。
　　晚上加班，办公室亮着灯。
　　四人对着电脑，把电子流水导出来，用软件比对。
　　屏幕上的数字一行行滚过去。
　　“还是平的。”陈星揉了揉眼睛，“连几分钱的尾差都没有。做得太干净了。”
　　陈默没说话，手指敲着键盘。
　　他把三家公司的流水，互相做比对。
　　同一段时间，三家公司互相有资金往来，都是货款名义。
　　“互相走账。”他说，“左手倒右手，做大流水。”
　　“正常贸易公司也会互相走账。”经侦会计说，“光凭这个，定不了。”
　　“我知道。”陈默点头，“再看看。”
　　他调出所有的进货合同，挨个看。
　　宏远化工的进货方，都是外地的化工公司。
　　安达贸易的进货方，是各种日用品厂。
　　风顺物流的客户，都是零散的贸易公司。
　　看起来都没关联。
　　“不对。”陈默忽然停住。
　　“怎么了？”
　　“宏远的进货单价。”他指着屏幕，“每吨三千二。”
　　“有问题？”
　　“我之前查过同类化工原料的市价。”陈默说，“大概两千六左右。贵了六百。”
　　众人都凑过去看。
　　屏幕上，合同上的单价清清楚楚，三千二百元每吨。
　　“会不会是规格不一样？”陈星问。
　　“一样。”陈默摇头，“就是最普通的工业级原料。我查了好几个厂的报价，都在两千五到两千七之间。”
　　经侦会计眼睛亮了。
　　“虚高单价。”她说，“典型的洗白手法！高买低卖，把钱转出去！”
　　“先别急着下定论。”张妍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门口，“说不定是人家进货渠道特殊。明天核实一下市场价，还有供货方的底细。”
　　“好。”
　　众人点头。
　　张妍看了眼墙上的钟。
　　“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她说，“明天接着来。账这个东西，急不得。”
　　众人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沈北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凭证。
　　厚厚的一摞，看着都是合法的。
　　谁能想到，里面藏着脏钱。
　　第二天一早，陈星就去调市场价格。
　　跑了三个化工市场，问了五家经销商，把报价列成表格。
　　同规格的工业原料，市场价最高两千七，最低两千五。
　　宏远化工的进货价三千二，比市场价高了近三成。
　　“确实虚高。”陈星把表格放在桌上，“而且高得离谱。正常贸易，不可能拿这个价进货。”
　　张妍点点头。
　　“再查供货方。”她说，“给宏远供货的那几家公司，看看是什么底细。”
　　经侦的人立刻去查。
　　下午，结果出来了。
　　三家供货公司，都在外省，注册地址都是虚拟地址，联系电话打不通。
　　“都是空壳。”经侦的民警说，“查不到实际经营地点。应该就是他们自己的公司，用来走账的。”
　　“是的，进货这边就是这样。”张妍说，“虚高单价，虚假贸易。”
　　“出货那边呢？”陆峥问，“宏远把货卖给谁？”
　　“卖给安达贸易。”陈默调出合同，“安达再卖给下家。层层转。”
　　“货呢？”陆峥问，“真的有货吗？”
　　“这就是关键。”张妍说，“有货没货，看物流。风顺物流负责运输，对吧？去查风顺的运输单，看看是不是真运了。”
　　众人立刻去翻风顺物流的运输单。
　　沈北也帮忙翻。
　　一张张运输单，车号、司机姓名、运输路线、货物重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都像真的。”陈星翻了几十张，“还有过磅单呢。”
　　“车号呢？”张妍问，“去查这些车号，有没有对应的营运车辆。”
　　“好。”
　　陈星立刻去运管局数据库比对。
　　比了一下午。
　　结果出来了。
　　三十个车号，有十二个查不到营运信息。剩下十八个，有五个已经报废了。
　　“大半都是假车牌。”陈星说，“根本没有这些车。”
　　“也就是说，根本没运货。”赵磊说，“都是假的运输单。”
　　“对。”张妍点头，“虚假合同、虚假物流、虚开发票。三样齐了。就是地下钱庄，靠贸易名义洗白资金。”
　　会议室里，众人都松了口气。
　　查了快三天，终于拿到了证据。
　　“现在怎么办？”赵石问，“直接收网？”
　　“不急。”陆峥摇头，“现在收网，只能端三个空壳公司，抓几个办事员。背后的老板，还有上线，都摸不到。”
　　“那你的意思是？”
　　“接着放。”陆峥说，“盯着账户，盯着三个点。看看他们都和什么人接触，钱往哪儿转。等摸到上线，再动手。”
　　张妍想了想。
　　“可以。”她说，“但不能放太久。万一对方察觉了，销毁证据就麻烦了。”
　　“放心。”陆峥说，“我们盯着，有动静随时收。”
　　事情定下来。
　　外围蹲守的人，加派了两个。
　　账户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赵石带了四个人，分成两组，轮流蹲守三个点。
　　安达贸易在城东物流园，门面房，卷闸门常年拉着。
　　宏远化工在开发区工业园，租了一间办公室，玻璃门上贴着封条，看着像很久没人了。
　　风顺物流在老城区写字楼里，十五层，只有一个前台小姑娘，天天坐在那儿玩手机。
　　赵石蹲安达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