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先不急。”陆峥摇头，“这个事先记着，等后面再说。”
　　他把通知书放回档案里。
　　“先别声张。”他补充，“免得打草惊蛇。”
　　众人点头。
　　林宇继续核对笔录，时不时挑出一处时间对不上的地方，标注在旁边。
　　陈默那边，资金池的筛选也有了进展。
　　“队长，你来看。”陈默招手，“五个渠道的收款账户，最终都汇入同一个暗网钱包。这个钱包的交易记录，最早能追溯到十年前。”
　　陆峥走过去，盯着屏幕上的交易曲线。
　　十年前，第一笔资金入账。
　　之后逐年增长，直到苏敬言入狱，出现短暂停顿。
　　半年前，又开始有进项，频率越来越高。
　　“和我们的推测吻合。”陆峥说，“十年前，也就是苏敬言和周妄正式合伙的时候。所以实验室爆炸，是他们的第一次试验失败？”
　　沈北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曲线。
　　十年前。
　　那时候，两个人居然就已经藏在实验室里，悄悄做着见不得光的试验。
　　炸了两条人命，轻飘飘按操作失误了结。
　　然后销声匿迹，随后又以渡鸦集团的名字，重新冒出来。
　　藏得真深。
　　第二次会见，安排在周三下午。
　　监狱会见室的墙泛着冷白，铁栅栏的影子落在地上，斜斜一道。
　　苏敬言被带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慢。
　　坐下之后，他抬眼扫了一眼桌上的材料，嘴角扯了扯。
　　“陆队长，又来。”他语气很淡，“我能说的，上次都说了。”
　　陆峥没接话，把五份人员处理决定书推到栅栏边。
　　“李建国、郑论、张军、刘兰、徐明。”他说，“你这几个人全断了。”
　　苏敬言扫了一眼决定书，眼皮动了动。
　　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你安排的五条暗线，我们都清了。”陆峥看着他，“管教、律师、后勤、保洁、狱医，各走各的，你倒是谨慎。”
　　苏敬言笑了一声。
　　“陆队长说什么，我听不懂。”他靠在椅背上，“他们犯事，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我在牢里，管不了外面的事。”
　　“是吗。”陆峥又推过去一摞物证照片，“密写纸条、药瓶暗号、家属中转站的交接记录。这些，都是冲着你来的。”
　　苏敬言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神色没变。
　　“说不定是有人打着我的旗号，在外招摇撞骗。”他抬眼，一脸无辜，“我都坐牢了，还能指挥谁？”
　　油盐不进。
　　沈北坐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脸。
　　听见“招摇撞骗”四个字的时候，苏敬言的右肩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屑。
　　他不屑于被人冒充，也不屑于把功劳推给别人。
　　沈北轻轻碰了碰陆峥的胳膊。
　　陆峥会意，话锋一转。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说，“反正配方参数，我们已经拿到了。虽然不全，但也够顺藤摸瓜。”
　　“对了，我们还查到一个旧钱庄，在铜城路23号。看样子，是你当年留下的老渠道。”
　　铜城路23号。
　　是沈北随便编的地址。
　　苏敬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正常，扯了扯嘴角。
　　“没听过。”他说，“你们查到了，就去查呗。跟我说什么。”
　　语气很稳。
　　但沈北看出来了，他在掩饰。
　　这个地址，大概率是他熟悉的。
　　甚至，他故意想让警方往这个方向查。
　　会见没再持续多久。
　　苏敬言全程咬死了“不知道”“不关我事”。
　　走出会见室的时候，赵磊撇了撇嘴。
　　“这老小子，嘴真硬。”
　　“至少没白来。”沈北说，“铜城路那个地址，他有反应。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
　　“对什么对。”赵磊挠头，“地址是我们编的啊。”
　　“正因为是编的，他有反应才有意思。”陆峥走在前面，“说明他确实有个旧钱庄，就在铜城路附近。他想让我们往那边查。”
　　“故意给我们指方向？”
　　陆峥点头，“大概率是个废弃的空壳，想浪费我们的时间。”
　　他顿了顿：“但既然他想让我们去，我们就去。看看他到底想藏什么。”
　　铜城路在邻市，开车两个小时。
　　赵磊带了两个人，当天下午就过去了。
　　铜城路23号，是个老旧的门面房，挂着“某某贸易公司”的牌子。
　　卷闸门拉着，落着灰。
　　问了旁边的店铺，说这地方关门快两年了，老板早就不见了。
　　“果然是空的。”赵磊对着对讲机说，“老大，怎么办？”
　　“进去看看。”陆峥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好。”
　　赵磊找人撬了锁。
　　卷闸门拉上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桌子，椅子倒在地上。
　　地上积着厚厚的灰，脚印都没有一个。
　　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上面印着化工原料的字样。
　　“都是空箱子。”赵磊踢了踢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看灰尘，最少一年没人来过了。”
　　“仔细搜。”陆峥说，“哪怕一张纸片都别放过。”
　　“是。”
　　三个人在空房子里搜了一个多小时。
　　桌子抽屉是空的，墙上的营业执照早就过期了，法人是个陌生的名字，查过了，是个死人。
　　墙角的垃圾桶里，只有几张旧报纸，日期是两年前的。
　　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就是个废弃的空壳。
　　“老大，没东西。”赵磊抹了把脸上的灰，“就是个空铺子，废弃很久了。”
　　“周边问过了吗？”
　　“问了。”赵磊说，“邻居说，以前老板是个男的，四十多岁，很少来。两年前忽然就关门了，再也没出现过。”
　　也可能，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钱庄，只是他随口说的一个地名，故意误导。
　　“收队吧。”陆峥说。
　　赵磊三人开车往回走。
　　到总队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会议室里，众人都在等消息。
　　“空的。”赵磊走进来，灌了口凉水，“废弃两年了，什么都没留下。白跑一趟。”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士气有点受挫。
　　好不容易摸到个方向，结果是个空壳。
　　“正常。”陆峥没意外，“苏敬言故意指的方向，能有真东西才怪。”
　　“那他费这个劲，就为了浪费我们两天时间？”赵磊不解。


第409章 油盐不进
　　“不止。”沈北开口，“他是想试探我们。看我们会不会信，会不会往这个方向查。如果我们信了，他就知道我们手里没多少实锤消息，接下来就更能扛了。”
　　赵磊咂舌：“这老小子，心思也太多了。”
　　陆峥说，“能做到这个位置，没一个简单的。”
　　他站起身：“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开会复盘，调整方向。”
　　众人散去。
　　沈北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铜城路地址。
　　苏敬言故意抛出这个地址，除了误导，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
　　比如，掩盖真正的老钱庄位置？
　　他想了想，没头绪。
　　第二天上午，专案组开复盘会。
　　白板上画着关系图，苏敬言在中间，五条泄密线围着，下面打了叉。
　　铜城路的地址也写在角落，划了个问号。
　　“这次试探，说明两个问题。”陆峥站在白板前，“第一，苏敬言确实和外面有联系，而且有旧渠道。第二，他现在很警惕，故意放烟雾弹。”
　　赵锐抱着胳膊：“那接下来怎么办？接着审他？”
　　“暂时不审。”陆峥摇头，“越审，他越警惕。先晾他两天。”
　　他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圈。
　　“首先，继续深挖监狱内部。李湄那边配合，把重刑监区所有接触过苏敬言的人，再筛一遍。制度漏洞、人员疏忽，全都查清楚。不能还有第六条线。”
　　“还有呢？”
　　“其次就是资金线。”陆峥看向陈默，“你们接着挖那个暗网钱包。五条线的资金都往那儿汇，肯定能挖出东西。不用管苏敬言怎么误导，跟着钱走，错不了。”
　　“明白。”陈默点头。
　　“赵磊，你带两个人，配合监狱纪委，做人员排查。”
　　“好。”
　　“林宇，你负责整理所有案卷，查漏补缺。尤其是时间线，必须严丝合缝。”
　　“知道了。”
　　任务分派下去，众人各自行动。
　　沈北没分到具体外勤任务，留在总队，负责整理毒理相关的物证。
　　他坐在实验室里，把从家属中转站、徐明那里收缴的密写纸条，逐一做成分分析。
　　小豆豆蹲在实验台上，看着他摆弄试管。
　　纸条上的密写剂，成分都一样，是同一种配方。
　　他果然是所有线的源头。
　　做到傍晚，陆峥走进来。
　　“忙完了？”
　　“差不多了。”沈北摘下手套，“密写剂成分一致，都是苏敬言的手法。”
　　陆峥嗯了一声，靠在实验台上。
　　“监狱那边，初步排查完了。”他说，“没发现第其他线索。但是查出不少制度漏洞。外协人员进出检查不严，药品领用登记模糊，都能钻空子。”
　　沈北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漏洞。”
　　“已经让李湄整改了。”陆峥说，“从下周起，苏敬言转严管监室，所有接触双人复核。彻底封死。”
　　沈北点点头。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实验室里亮着冷白的灯，仪器运转的声音很轻。
　　“你说，苏敬言在牢里，到底在想什么。”沈北忽然问。
　　陆峥想了想。
　　“在等。”他说，“等外面的人救他，或者等周妄把配方做成，回来救他。”
　　“他就这么确定周妄会救他？”
　　“不确定。”陆峥摇头，“但他没别的选择。他自己出不去，只能指望外面。”
　　沈北沉默了几秒。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