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陆队长是个老婆奴！（近代现代）——西米是只喵

　　沈北坐在角落，翻着探视记录。
　　记录上的家属名字都很陌生，探视时间固定，每次半小时，全程有监听。
　　“这些家属，都核实过身份吗？”他忽然问。
　　“都核实了。”李湄点头，“都是苏敬言的远房亲戚，有的很多年没走动了，忽然过来探视。”
　　“频率呢？”
　　“每个月一次，错开时间来。”李湄说，“有的月初，有的月中，有的月末。”
　　沈北抬眼：“每个月都来？”
　　“对，很固定。”
　　沈北把记录往桌上一放：“远房亲戚，多年没走动，每个月固定来一次，还错开时间。这不正常。”
　　会议室静了一下。
　　陆峥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些家属有问题？”
　　“大概率是。”沈北说，“郑论和李建国明面上，用来传核心参数。这些家属则私下暗地里，传短消息、递暗号。就算一条线断了，别的还能用。”
　　“查。”陆峥立刻拍板，“所有探视家属，身份背景、资金流水、行动轨迹，全部查一遍。一个都别漏。”
　　“是。”
　　林宇立刻带人去调资料。
　　李湄皱了皱眉：“可是探视全程有监听，没发现异常对话。”
　　“肯定不会明着说。”沈北摇头，“用暗号，或者手势、物品。比如带的水果、衣服，上面做标记。监听听不出来。”
　　散会后，李湄回监狱配合核查。
　　陈默带着人扎进数据里，筛查七个家属的资金流水。
　　陆峥站在白板前，盯着苏敬言的照片看了很久。
　　“这个人，一如既往地谨慎。”他说。
　　沈北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狱医呢？”他说，“苏敬言有高血压，每周都要巡诊。狱医是接触他最多的人。”
　　“李湄查过，两个狱医都没问题。”陆峥说，“都是老民警，底子干净，资金也正常。”
　　“底子干净不代表没问题。”沈北说，“苏敬言懂药理，想传消息，用药品包装就能做暗号。不一定非要收钱。”
　　陆峥侧头看他。
　　“你怀疑狱医？”
　　“不是怀疑，是都要查。”沈北说，“所有能接触到他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陆峥点点头。
　　“行，让李湄重点查两个狱医。”他说，“从药品领用记录、巡诊时间开始查。”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
　　办公室的灯亮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板上，叠在一起。
　　三天后，家属那边先有了突破。
　　七个探视家属里，有三个身份有问题。
　　一个是苏敬言的远房表弟，早就定居外地，多年没联系，近一年忽然每个月回来探视。
　　一个是苏敬言学生的母亲，学生早就出国了，她却坚持每月来。
　　还有一个，身份是假的，用的是捡来的身份证。
　　“三个都是幌子。”林宇把资料摊在桌上，“每次探视说的都是家常，监听录音里听不出任何问题。但是探视结束后，他们都会去同一家咖啡馆坐半小时，然后离开。”
　　“咖啡馆是交接点。”陆峥说，“里面有人接暗号。”
　　“大概率是。”林宇点头，“我们去蹲过，每次他们进去，都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也进去，坐邻桌，互相不说话。喝完咖啡各自走，没有肢体接触。”
　　“怎么传消息？”赵石问。
　　“物品交换。”沈北说，“比如拿错杯子、碰掉纸巾，或者用桌角的划痕做标记。不用说话，就能传信息。”
　　“这个鸭舌帽的男人，查到身份了吗？”陆峥问。
　　“没有。”林宇摇头，“反侦察意识很强，每次都换衣服，戴口罩鸭舌帽，全程没有抬头。离开咖啡馆就钻城中村，七绕八绕就没影了。”
　　“接着蹲。”陆峥说，“下次探视，盯紧这个男人。他去哪儿，跟到哪儿。总能摸到窝点。”
　　“是。”
　　探视日定在周三。
　　周二晚上，侦查员提前进驻咖啡馆周边，布好监控。
　　周三上午，那个假身份的家属先进了监狱。探视半小时，出来之后，径直往咖啡馆走。
　　十一点十分，鸭舌帽男人准时出现。
　　两人像往常一样，各自点了咖啡，坐在邻桌。
　　全程没说话，没对视。
　　男人喝完咖啡，先起身离开。
　　“跟上。”赵石在对讲机里下令。
　　两个侦查员远远跟上去。
　　男人沿着大街走，七拐八绕，进了城中村。
　　城中村巷子多，四通八达。
　　男人走得很快，时不时回头看。
　　跟到第三条巷子，男人忽然拐进一个院门。
　　“进去了。”侦查员对着对讲机说，“城西民房，独门独院。”
　　“盯着，别惊动。”赵石说，“等确认里面有多少人，再动手。”
　　侦查员在对面的屋顶蹲守。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女人在洗衣服。
　　那个男人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
　　蹲到下午，院子里出来一个人，拎着菜篮子，往菜市场走。
　　是个中年女人，看着很普通。
　　“队长，要不要抓？”
　　“不急。”陆峥说，“等晚上，趁黑摸进去看看。确认是东哥的中转站，再收网。”
　　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
　　巷子里没人了，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赵石带着两个人，翻墙进院。
　　院子不大，三间屋。
　　正屋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赵石贴在窗边，听里面的动静。
　　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还有键盘敲击声。
　　应该是在发邮件。
　　他打了个手势，众人踹门冲进去。
　　“警察！不许动！”
　　屋里的人猝不及防。
　　鸭舌帽男人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开着加密邮件界面。
　　旁边站着那个中年女人，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别动！”
　　两人很快被按住。
　　电脑里的加密邮件还没发出去，内容是一串数字，和苏敬言密信的格式一样。
　　赵石拿起那张纸条，上面写着简短的参数，“刚从监狱带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发。”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
　　女人吓得浑身发抖。
　　“带回去。”赵石下令，“电脑、纸条，全部封存。”
　　人被押回总队的时候，天快亮了。
　　陆峥连夜审讯。
　　鸭舌帽男人嘴硬，说自己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先扛不住了。
　　她是男人的老婆，负责买菜做饭放风。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女人哭着说，“就是他让我盯着外面，有人来就咳嗽一声。别的我都没参与。”
　　“他给谁干活？”
　　“不知道。”女人摇头，“就知道老板姓东，很有钱。每个月给我们打钱。”
　　又是东哥。
　　“你们和东哥怎么联系？”


第406章 资金池
　　“邮件。”女人说，“都是邮件联系，没见过人。”
　　还是这套说辞。
　　陆峥走出审讯室，沈北等在外面。
　　“又是个跑腿的。”陆峥揉了揉眉心，“东哥自己不露面，全靠手下转。”
　　“正常。”沈北点头，“郑论、李建国、家属中转站，全是单线。断一条，不影响别的。”
　　“这条线断了，他还有别的线。”陆峥说，“狱医那边，有消息吗？”
　　“李湄刚发过来记录。”沈北把手机递给他，“两个狱医，其中一个药品领用记录对不上。每个月都多领几瓶降压药，苏敬言根本用不完。”
　　陆峥眼神一沉。
　　狱医叫徐明，五十多岁，在监狱干了快二十年。
　　平时话不多，医术还行，在监区口碑不错。
　　没人会把他和内线联系在一起。
　　李湄先内部约谈了他。
　　徐明很镇定，说多领的药是给别的犯人带的，记混了。
　　“嘴硬。”李湄在电话里说，“没有实锤，他不会认。”
　　“找证据。”陆峥说，“他带出来的药瓶、包装，上面肯定有暗号。还有他的资金流水，再查一遍。”
　　陈默带着人重查徐明的流水。
　　查了两遍，都很干净。
　　工资卡、储蓄卡，进出都是正常开销，没有大额不明资金。
　　“奇怪了。”陈默皱着眉，“不收钱？那他图什么？”
　　“不一定是钱。”沈北说，“苏敬言懂药理，说不定能帮他什么。比如家人的病，或者别的好处。”
　　“查他家人。”陆峥立刻说。
　　很快查到了。
　　徐明的儿子有肾病，一直在等肾源。
　　半年前忽然匹配到了，手术做得很顺利，花了一大笔钱。
　　“钱是哪儿来的？”赵石问，“他那点工资，付不起手术费。”
　　“说是亲戚凑的。”陈默说，“但是转账记录查不到，都是现金。”
　　现金交易，那就没痕迹。
　　“肾源呢？”沈北问，“哪儿来的？”
　　“外地医院联系的。”陈默调出记录，“具体渠道查不到。医院说符合正规流程。”
　　符合正规流程，只是表面。
　　背后大概率是东哥帮的忙。
　　用肾源和手术费，换徐明当内线。
　　比给钱更稳妥。抓了也查不到资金流水。
　　“再审徐明。”陆峥说，“把他儿子的手术记录摆给他看。”
　　再次约谈，还是在监狱的纪检办公室。
　　徐明坐在椅子上，脸色比上次差了点。
　　陆峥把手术记录放在桌上。
　　“你儿子的肾源，谁帮你找的？”
　　徐明手指抖了一下。
　　“医院……医院安排的。”他嘴硬。
　　“哪家医院？哪个医生？”陆峥追问，“供体来源是什么？符合移植流程吗？”
　　徐明答不上来。
　　他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冒出汗。
　　“徐医生，你是公职人员。”陆峥说，“帮犯罪分子传消息，是渎职，是共犯。主动交代，算自首。等我们把证据全摆出来，就晚了。”
　　徐明沉默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
　　“我……我也是没办法。”他哑着嗓子说，“我儿子快死了，等不到肾源。有人找到我，说能帮我找，条件是帮着带点消息。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