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近代现代)——脉脉春风
分类:2026
作者:脉脉春风
更新:2026-11-08 16:54:45
《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作者:脉脉春风 简介: 帅攻美萌受体型差;攻永远比受更爱一点,受永远珍惜攻的真心并回应;双恋爱脑锁死; 我见犹怜聋哑绝症病美人X很会照顾宝
搭在温斯语腰上的手动了动,贺知意从他身侧撑起身,“宝宝,你醒了?”
温斯语看着贺知意,扭头,又看向靠在窗边的[贺知意],疲倦无力,再次闭上了双眼。
温斯语醒了。
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动起来,将墙上的时钟和可能显示出时间的东西,都调整到温斯语上楼休息时,还有桌上的食物,礼物的摆放,众人的站位,都回到那时候。
温斯语被贺知意重新抱回了沙发,他咬着营养剂袋,歪着身体倚在贺知意的怀里。
礼物太多,温斯语的体力没办法一个个拆掉,就让进贡的藩王,挨个挑出一份得意之作,送到他面前。
林致远送了他一件潞湖高中的校服,温斯语的校服总是脏兮兮的,都是颜料和铅笔灰,终于有件干净崭新的了。
堂嫂送了他几张花草拓印的轧染头巾,手很巧,比温斯语那些奢侈品的丝巾还要漂亮。
纪桉明拿出一个信封,里边装着张支票,说是已经将慈善基金会卷走的欠款全都追回来了,他的,还有其他受害者的。
温斯语别开眼,没接。
纪桉明将信封放到桌上,退回了最后排。
……
李悦拿出一本相册,相册壳子是用温斯语的画作拼贴组成,是温斯语的相册。
“这是我们一起准备的礼物。”
温斯语翻开,第一张是他小学入学照,他小时候的照片太少,穷,拍不起,反而在学校里还有他不少照片。
小学,初中,高中……
往后翻,温斯语像是看不清相簿的位置,偶尔手会翻空。
后边的照片已经是他来到美国后。
一张秋日庭院的照片,他站在水池边,拿着漏网,捞掉落叶。
“贺知意…”
贺知意抱着他,替他回答:“嗯,我们在达特茅斯那两周,我去那边会诊,顺便在学校做了讲座,陪你的时间少,你生我的气了。不接视频,不理人,我就让罗西塔拍了很多照片发给我。”
还有在澳洲和爷爷喂企鹅,在西雅图看扔鱼……都是贺知意他们偷拍的。
温斯语笑了笑,继续往后翻,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戴着粉色蕾丝花边帽,咬着安抚奶嘴,躺在一张复古纯白婴儿床里。
温斯语指尖悬停在照片上。
李悦捏紧了手指,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在胸口,李充山想说话,被纪桉明拉住了。
温斯语继续翻——
八个月大,肉乎乎的婴儿坐在地毯上,头发茂密,黑又带点自然卷,大概是刚睡醒,乱得厉害。两只手出镜,拿着梳子和蝴蝶结发绳,在给打哈欠的宝宝梳头发。
继续翻——
已经会走了,宝宝穿着彩色波点连体衣,戴着对他来说过大的草帽,应该是妈妈的,捏着墨镜,歪歪扭扭地走在阳光洒满草坪上。要摔倒了,几双手从照片边缘伸出来,还有背后因为跑得太快,只有残影的人。
继续翻。
……
温斯语合上相册,长睫毛垂着,在病容憔悴的眼下投出半扇阴影,他轻声说:“谢谢。”
他们没往里放合照,只有温斯语一个人的照片,依旧害怕他会抵触反感。谢天谢地,宝宝看上去喜欢这份礼物。
说过谢谢,都还在仔细观察温斯语的表情。
温斯语扬起脸,水晶灯将他的脸映得很亮,眸光闪动,唇角轻轻勾起,“喜欢。”
没见过小时候的自己,他很喜欢。
温斯语没有四岁之前的记忆,但或许是每个人都不记得还在襁褓中的自己,所以没太多的陌生感。
挺可爱的。
“可爱?”他问贺知意。
贺知意点头,“从小就可爱。”
窗外的天边,已是烟花满天,是为庆祝的诞生的烟花。温斯语查过,他出生那天,他们也为他在雍城放了很久的烟花。
温斯语没办法吃蛋糕,但依旧准备了,又大又漂亮的双层蛋糕。
为了许愿。
[贺知意]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对他说:“蛋糕你吃不了,一会儿我替你多吃点。”
温斯语笑了笑。
贺知意将蛋糕端过来,插着蜡烛,问他:“笑什么?”
温斯语回过神,摇摇头,反问道:“我的,礼物?”
贺知意正在点火,“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
温斯语伸出两只手,等待。
贺知意却说现在不给他,等他做完手术再给。
“坏蛋。”
“温斯语,”贺知意低头亲他,“你叫老公的方式真特别。”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只有温斯语坐在椅子上,坐在蛋糕前,戴的是顶钻石皇冠,不算生日帽。
蜡烛亮起的温热火苗,照得温斯语冰凉双手很暖,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的那一根。
“温斯语,”[贺知意]双手抱胸,出现在无人的桌对面,“不许瞎想。”
别墅主灯熄灭。
走廊射灯和楼梯之间的灯带,亮起微弱的光,比不过窗外还在绽放的烟花。最亮的,是温斯语的眼睛。
他十指紧扣,靠在下巴旁边,阖上眼。
温暖橘黄的烛火在他的脸孔晃动,明明灭灭,影影绰绰,在为他的愿望向上天祈祷,祈求慈悲。
温斯语深吸口气,吹。
他惊讶自己小小的力气,竟然吹灭了好多的蜡烛,没有光,很黑。
有人去打开了灯。
贺知意伸手捧住温斯语的脸,亲吻了他的脸颊,做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生日快乐。”
温斯语甜甜地笑,说谢谢。
然后,他伸出手,一路摸索到贺知意的衬衫衣襟,靠过去,声音有些紧张,“贺知意,好黑,开灯。”
-
医院停车场,戴维德的悍马来不及停稳,他就是里边冲了出来。
夜班医生都有些奇怪,没有紧急手术把神外主任叫回来才对,紧接着,门口又是一阵喧哗。
戴维德跑到担架床旁,“怎么样?对光反射。”
温斯语躺在床上,手被贺知意紧紧握在怀中,双眼没有聚焦。
贺知意把路上测到的数据都告诉了戴维德,后背冷汗直流,“怎么是你,乔伊斯呢?”
“乔伊斯已经被赶回俄亥俄了。”戴维德瞥了眼跟在身后的那大家子人。
贺知意了然,点点头。
温斯语又被推进了熟悉的房间。
他能闻见房间里的味道,是为他检查眼睛,光线不再那么刺眼,他的一只眼睛,能依稀看见一些模糊的景象。
但这似乎更可怕。
温斯语浑身僵硬,瑟缩着肩,说不出一句话。
贺知意蹲在温斯语腿边,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做下,将温斯语放到自己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握住他发紧的手,说:“宝宝,我在这里,别怕。”
温斯语睫毛闪动,很轻地点头。
赶来的值班医生,被吓了大跳,检查室外站满了人,包括梅奥的神外科主任霍恩,还以为又有来会诊的病例。
所有人都在说话,反而被贺知意抱在怀里的温斯语,是最安静的。
他静静地坐在贺知意的大腿上,眼睫低垂,嘴唇紧抿,像一只刚从木盒里拿出的精美人偶,对外界毫无反应。
突发失明对任何一个人都足够可怕,哪怕已经有过心理准备。
医生对着贺知意点点头,开始为温斯语做检查。
回到病房,戴维德给他看过数据后,让他好好陪温斯语,其他的,他来处理。
贺知意抱着温斯语,靠在床头,说好。
从吹完蜡烛,发现自己看不见后,温斯语就没再说过一句话。贺知意曾经最担心的噩梦发生了。
温正当年出现退行性疾病,他担心温斯语会遗传,听不见,不会说,最后失去记忆和神志,被困在身体的躯壳里。
“宝宝,你说句话,好不好?”
贺知意亲着温斯语的额角和脸颊,“宝宝,跟我说说话。”
温斯语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慢慢开口:“不要,他们。”
温斯语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像按下倒计时。
他不想将生命最后的时间浪费,要像幻觉里的自己那样,跟贺知意在一起,只跟贺知意在一起。
温斯语的嘴唇微张,呼出热热的气体,无神的眼睛倏地泛红,眼泪滑落,“只要,贺知意。”
贺知意闭上眼,将温斯语抱紧。
只用身体去感受温斯语的存在,似乎这样也算是被剥夺视觉,哪怕仅能感受到温斯语所承受的一分一毫的痛苦。
屋外,戴维德同众人解释。
“目前结果来看,依旧是炎症水肿压迫,但视野对比基线里,左侧同向性偏盲,右半视野敏感度弥漫性下降。”
林致远翻看着报告,简单翻译:“左眼看不见,右眼视线模糊。”
纪延:“现在该怎么办,做手术?”
“温斯语的治疗方案是贺医生在做,我们还是等他安抚好了温斯语,去会议室再商量。”
戴维德看向纪桉明,温斯语第一次输注病毒就发现了,纪桉明是这群人里真正的决策者。
李悦站出来,挡住了戴维德视线,说:“小兔现在没有昏迷,也没有神志不清,依旧有对自己的医疗决定权。不需要去什么会议室,等他情绪好些了,就在病房做病情汇报,等他的决定。”
戴维德和其他人都愣了愣,尤其是纪桉明,抬眼朝着李悦看来。
李悦不再多说什么,往外走,“小兔的安抚玩偶还在车里,我去拿。”
病房又被重新布置了一番。
李悦和谢菁把温斯语喜欢的东西,都放到了病床的右侧,哪怕只是一点,也能看见。
贺知意对失明病人的动线不熟,叫了外援,跟纪延和林致远,一起把病房的布局换了,尽可能清空。家具也换了,圆角钝边,不保险的位置再贴上防撞条。
温斯语侧躺在床上休息,戴了一侧助听器,不算吵。
所有人都放轻了动作,除了贺知意也没人说话——温斯语不想要其他人。
贺知意新鲜的花束放到床头,含苞待放,香气清幽,想要弥补温斯语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感官。
他重新回到床上,温斯语钻进他的怀里,“玫瑰。”
贺知意掖了掖他后背的被子,“嗯,是玫瑰花,三文鱼的颜色。”
温斯语咬了他一口,“不能!”
温斯语现在不能吃三文鱼,讨厌的贺知意,不要提好吃的三文鱼。
贺知意倒是笑了起来,能生气,能咬人,有情绪就好,没有把自己关在身体里,温斯语真是勇敢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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