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沈栖迟眼神一凝,他反应极快,瞬间从半空中把观山霭捞了回来,抓在掌心里,翻过来掉过去地看。
  心脏突突地跳,沈栖迟捏着他,脸色越来越黑。
  观山霭在他手里缩了缩,眼睛无辜地眨巴着,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背上还有一道口子。
  它伸出一根触手,讨好地蹭了蹭沈栖迟的下巴。
  沈栖迟气得想打它,他手都抬起来了,到底没舍得落下去,只一张脸臭得厉害。
  扬起来的左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白团子,举起来想打人的样子颇有几分滑稽。
  观山霭眨巴着眼睛回看他,触手小心地卷住他的手腕,小心地把他受伤的手拉近,讨好地虚虚蹭了蹭。
  沈栖迟先败下阵来,指头在它脑门上虚虚地点了一下,“趴着睡。”
  观山霭这回终于乖了,老老实实趴进被子里,把自己摊成扁扁的一小片,只露半颗脑袋在外头。
  沈栖迟终于可以躺下,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
  观山霭一点一点的拱过来,又蹭了蹭沈栖迟的脸,触手勾住沈栖迟衣角,才慢慢不动了。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它背上,把绒毛照得亮晃晃的。
  观山霭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闭着眼睛往旁边蹭了蹭。
  蹭了个空。
  身边空无一人,偌大的床上只剩他自己,触手往四面八方探过去,被窝里还剩着一点点温度,看得出另一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那点似有若无的温度被他一蹭,散得更快了。
  观山霭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有点说不清地发闷。
  他找了一会儿,才在窗边看见沈栖迟。
  沈栖迟侧身坐在窗前,肩背挺直,身姿利落,除了还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手,和颈侧露出来的一点绷带,已经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他长发未束,披散在肩上,傍晚的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在他肩上镀了层浅淡的金。
  沈栖迟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册子,是花朝着人送来的,醉花阴近几年的事务记录,里面密密麻麻记载了楼里的人事变动和商业往来。
  他看得很快,书页哗啦啦的翻过,偶尔提笔勾一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观山霭看了他一会儿,独自在空空的大床上醒来的郁气突然散了。
  他忽然又开心起来,从被子里拱出来,朝沈栖迟滚过去,绒毛压在被面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才刚碰到床沿,准备往下跳,一缕灵气突然落了下来,覆在它身上,不轻不重地把它塞回了被子里。
  那缕灵气的气息很熟悉,落在他背上时,带着令人亲近的温度和力量,像一只大手将他拢住,绕过伤口的位置轻轻揉了揉。
  很温柔,却压得他动弹不得。
  观山霭:?
  观山霭愣了愣,触手支棱起来,试图将那只手推开。
  灵气缓缓收拢,一寸一寸把它的触手全部压回床面上。
  他挣了几下,挣不动,绒毛都炸了起来,仰起脸,冲着沈栖迟呜啾呜啾地叫。
  沈栖迟好像听不见,神色淡然,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账册。
  白影一晃,观山霭变回人形,墨瀑般的长发散下来,垂在床边。
  还是动不了。
  那层灵气跟着他的身形扩大了,严严实实地罩着他,不松半分。
  观山霭趴在床上,那片看不见的灵气化成几个扣环,避开了伤口,按在他脖子,手腕,大腿和脚腕上,把他整个人结结实实钉在床上。
  他试着抬起四肢,全都动不了,只剩手指还能动。
  观山霭愤愤,指尖抠了半天被子。
  他费力抬起一点脑袋,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刚想说话,又被那层灵气轻轻按回了被子里。
  观山霭放弃抵抗。
  他浑身一松,蔫蔫地趴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传出一点闷闷的声音:“沈栖迟……”
  “别乱动。”沈栖迟没抬眼,翻过一页册子,语气平淡,“伤口会裂。”
  观山霭不服,像一条搁浅的鱼,在被子里扑腾扑腾。
  他刚想说话,那缕灵气突然一变,凝成一股绳,在他大腿后侧抽了一下。
  不偏不倚,正抽在最软的那块肉上。
  灵气到底和手不同,打上来的感觉很奇怪,观山霭整个人一僵,控制不住地呜咽一声,腿不自觉地绷直了。
  观山霭不说话了。
  他趴在那儿,被按着,脸颊深深埋在枕头里,过了好半天,声音闷闷地传过来:“那你过来看。”
  沈栖迟的笔尖停在纸上,洇出一小团墨。
  他状似无意地撕下那页纸,团起来,扔到一边。


第60章 
  观山霭等了好一会, 沈栖迟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淡地翻阅着账册。
  平日里,沈栖迟在做正事时, 观山霭也并不是非要闹他不可。
  但是按常理来说,他最起码可以拥有一个好一点的位置。
  比如说沈栖迟头顶, 沈栖迟外袍里,沈栖迟腿上。
  或者最次最次,他可以变回原形,趴在沈栖迟手边的小垫子上。
  观山霭趴在床上,对此很不满意。
  他下巴陷在软绵绵的被面里, 只露出小半张泛着薄红的面颊, 头发乱糟糟地散了一枕头, 几缕粘在汗湿的颈侧,领口斜斜挣开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无形的灵气环扣在他的腕骨与脚踝处, 稍微一挣,那圈就收紧一点。
  他对沈栖迟的灵气实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
  触感说不出的诡异,观山霭把脸埋进被子里,艰难地喘了口气。
  “哟。”
  花朝突然鬼似的出现在门口。
  没有半点脚步声预警,花朝就如同凭空冒出来一般, 悄无声息倚在门框上。
  一身紫红织金长裙自然垂落,腕间串起的深色佛珠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摇晃,圆珠磕碰在老旧的木门上, 笃笃的响。
  花朝视线先是不紧不慢扫过沈栖迟,又慢悠悠地移到遮着床的屏风上,屏风影影绰绰, 透出半个人影。
  俩人隔着八丈远,也不耽误他胡扯,花朝视线暧昧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溜了好几圈,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拖长了声:“青天白日的,在做什么呢?”
  没人理他。
  观山霭倒是想和他问个好——花朝目前在他心中勉强升级为了应当进行人类交流仪式的对象。
  简单来说就是勉强算个人了。
  只可惜他暂时只能抬抬手指。
  沈栖迟可以自由活动。
  他将手中的账册翻过一页,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花朝这登台先唱戏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沈栖迟等着他什么时候能扯到正题上。
  花朝是绝不会感觉尴尬的。
  他声音放得更软,眼睛却一个劲地往床上瞟:“莫不是我来的不巧,坏了二位的好事?”
  沈栖迟沾了沾墨,又写下一行字。
  没人迎,花朝自顾自往屋里走。
  往里几步,视线越过屏风,才看清观山霭的脸,花朝便弯起眼笑出声,语调陡然柔得过分:“小漂亮可是被谁欺负了?脸红成这样,眼睛都湿了,来,跟姐姐说说,姐姐给你做主。”
  话音没落,沈栖迟手腕一翻。
  灵气顺着笔杆蹿到笔尖,凝成一线,宛若利刃直冲着花朝眉心袭去。
  这一下没有留手,带起的气流把纸页掀得哗啦响。
  花朝不闪不躲,两指一夹,笔杆稳稳停住,笔尖正对着他的眉心。
  几滴墨从笔尖溅出来,落在他脸颊上。
  一条细细的黑线在脸上爬,花朝没去擦。
  他眨眨眼,反倒是笑了。
  “沈栖迟”,花朝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样藏不住弱点的人,可是很容易被人弄死的。”
  沈栖迟已经无声越过他落到了床边。
  压着观山霭的灵气悄然收回。
  观山霭得了自由,撑着胳膊坐起来,抬头看沈栖迟,眼睛亮亮的。
  沈栖迟俯下身,单手梳顺他的头发,指腹擦过耳廓时,观山霭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抬手把观山霭松垮的领口仔细拢好,衣摆抚平,观山霭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他转。
  有一根触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悄悄往沈栖迟袖口上爬。
  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不轻不重地拨开了。那根触手在半空停了停,蔫蔫地缩回了被子里。
  “啧。”花朝用指背蹭了蹭脸,墨渍在指上晕开,“好大的脾气。”
  沈栖迟将观山霭收拾好,这才扭头看他,语气不善:“你又干嘛来了。”
  “喂喂。”花朝一只手按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们如今吃我的住我的,没事我还不能来聊聊天了?”
  赶在沈栖迟下逐客令的前一刻,他脸上的嬉笑一收,换了副正经神色:“之前说好的三天,如今可是到了。”
  他又突然捂着肚子,神色戚戚:“我那壳子可是要碎了,蛊虫岂不是要出来咬死我。”
  沈栖迟一怔。
  接连几日风波不断,他都忘了花朝那壳子还需要及时补充灵气了,他走近两步,凝神感知。
  确实略有松动,可整体稳固,远谈不上碎掉。
  “你倒是积极。”沈栖迟嗤笑。
  只是……
  沈栖迟转头看向观山霭,略有迟疑。
  理智上他清楚,观山霭伤口已然稳定,不过是补充一缕灵气罢了,算不得什么事。
  但是。
  前日随着伤口不断溢出的血和灵气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沈栖迟沉默不语,面色一点点冷沉下来。
  别说一缕灵气,他如今是巴不得观山霭天天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也不干,最好饭也让他喂到嘴里。
  花朝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又端正姿势看向观山霭,同他打商量:“小漂亮,行不行?”
  观山霭被问得一愣。
  他原以为这件事只需要沈栖迟点头,自己不过是跟着伸手的事,没想到还要问他。
  “好哦。”
  沈栖迟的脸色更差了。
  观山霭看看沈栖迟,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已经三天啦。”
  他记得沈栖迟跟他讲过花朝的危险,事关他们两个的安全,还是很严肃的,不可轻忽。
  沈栖迟不说话。
  花朝见状,身子往地上一伏,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块手帕来,掩着脸,从下往上地看着观山霭,摆足了可怜相:“两位大人,总不能不管我吧。”
  做作。
  令人作呕。
  沈栖迟一把捂住观山霭的眼睛,脸臭得能滴墨。
  视线突然被遮挡,观山霭连睫毛都不眨一下,他摸索着捏捏沈栖迟的手,哄小孩似的:“答应别人的事,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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