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抛开其他忧虑,这话也是真的。
  如今这情形倒是颠倒了。
  趁着观山霭看不到,花朝眼中满是嘲笑,无声:沈公子,幼稚成这样,丢不丢人。
  沈栖迟一个眼刀:滚。
  两人打了半天眉眼官司。
  沈栖迟冷哼一声,勉强松口:“上好的灵植灵药,花老板总不能缺吧。”
  “自然。”花朝施施然站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好看,“缺不了我们小漂亮的零嘴。”
  如今倒像是花朝求着他们一样,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这层禁锢蛊虫的灵壳,本应是沈栖迟和观山霭用来威胁花朝的手段。
  谈妥之后,花朝率先迈步走出屋子,宽大的紫红裙摆轻轻扫过门槛,带起一丝微风。
  院子里日头西斜,石桌石凳被晒得温温的,他走过去,撩了裙摆坐下,顺手把桌上的落叶拂了拂。
  沈栖迟俯身去抱观山霭。
  “我自己能走。”观山霭说。
  沈栖迟身上同样都是伤。
  沈栖迟没理他,单手穿过他的膝弯,托着大腿,抱小孩似的直接把人竖着抱了起来。
  观山霭挣了一下。
  “别动。”
  观山霭不动了。
  他老实下来,下巴抵在沈栖迟头顶,小心避开伤口,拢住他脖子,不吭声了。
  直觉告诉他,最近还是应当少闹腾一下的。
  沈栖迟毫不费力地将观山霭抱起来。
  连翘确实有几分本事。她说伤口缝好后不会影响行动,便是当真不影响行动。
  缝合应当使用的是某种特殊的医术功法,沈栖迟不久前便试了试,虽然发力时针口不可避免地还在疼痛,但是完全不会出血或是裂开。
  当真是术业有专攻。
  他抱着观山霭绕过屏风,穿过屋门,把人放在石凳上,摸了摸凳子,又转身回了屋里。
  花朝目送他进了屋,才慢悠悠地转向观山霭。
  “他待你可真好。”花朝说。
  这话倒是难得真心。
  观山霭点点头。
  花朝眼瞧着沈栖迟的脸出现在窗口,笑眯眯的神色一收,换上一副正经得可疑的神色,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他养的小情人吧?”
  这么近的距离,对于修仙者,压低声音不过是掩耳盗铃。
  花朝声音刻意,又问,“他一个月给你多少月钱?”
  观山霭认认真真想了想,“没有月钱。”
  “没有?”花朝连连摇头,满脸怜惜,“那你是白跟了他一场。”
  观山霭没听懂,歪了歪头。
  花朝自觉把沈栖迟隔空气个半死,神清气爽,决定为自己的小命稍微打个圆场。
  他站起身,拎着裙摆在原地转了小半圈,紫红的料子旋开又落下来,带起几片桂花落叶。
  “小漂亮,你看姐姐这身裙子,好不好看?”
  观山霭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好看。”
  他没什么男女服饰概念,衣服便是衣服,并不觉得花朝穿裙子有什么奇怪。
  “你穿也好看。”花朝重新坐回去,慢悠悠地说,“回头姐姐送你一条,你穿给他看,然后就能讨到月钱了。”
  观山霭盯着花朝的裙摆,若有所思。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颗石子破风而来,不偏不倚,正砸在花朝脑门上。
  沈栖迟站在屋门口,手里还捏着一颗石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手滑。”
  花朝刚要还嘴,却见沈栖迟的目光已经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观山霭身上,转瞬又收回目光。
  沈栖迟垂着眼。
  石子上还沾着点土,他慢慢把它在掌心转了一圈。
  思绪逐渐不受控制。
  点翠金凤冠,金丝盘云纹。
  细碎的南珠串成流苏垂落,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珠玉相撞溢出细碎清脆的轻响。
  两条绯红霞帔自肩头垂落,缎面用赤金绣线织满流云鸾鸟,下摆坠着温润的玉帔坠,沉甸甸压得衣料服帖,内里大红交领大袖衫衬得肌肤莹白通透。
  沈栖迟眼睫轻颤。
  他从前就觉得观山霭穿艳色好看。


第61章 
  花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沈栖迟这狗东西脑子里在想什么, 还真是好难猜啊。
  观山霭一脸懵地接住沈栖迟扔给他的垫子,然后喜滋滋地抱在怀里。
  沈栖迟叹口气。
  他从观山霭手里拿回垫子,扔到花朝手里, 然后俯身,又把观山霭抱了起来, 眼神扫了花朝一下。
  花朝拎着垫子,在一旁装傻充愣。
  沈栖迟的灵气“啪”地扇他背上。
  灵气离体目前还做不了什么精细的动作,就比如沈栖迟不能操纵灵气拿起一个垫子。
  但是打人就非常顺手。
  花朝被打得险些吐血。
  他忍气吞声,憋屈地将软垫放在观山霭凳子上,然后看着沈栖迟臭着脸小心翼翼地将观山霭摆在垫子上。
  他这副做派, 最好是因为小漂亮干多了不能坐硬凳子的事。
  花朝感觉自己舌头很痒, 很应当嘴贱两句。
  只可惜一缕灵气就在他脸旁边徘徊。
  花朝摸摸自己的脸, 勉强闭了嘴。
  灵气加固就在院里。
  沈栖迟扯过凳子,在观山霭身侧坐下,牵过他的手, 两人掌心相贴,覆在花朝脉门上。
  观山霭闭上眼。
  比起上回的横冲直撞,这一次他有了一点经验,灵气走得顺畅了许多。
  花朝记着上次的惨状,原本提着心,见此情景刚要松口气, 谁料丹田处骤然一紧,一股灵力阴恻恻地攥住他气海,狠狠拧了半圈。
  他疼得脸都白了一瞬, 额角瞬间冒起一层冷汗,死死咬着牙抬头瞪向沈栖迟。
  沈栖迟轻轻拢着观山霭,神色淡淡, 轻飘飘扫他一眼。
  谁是小情人?
  气氛暗流涌动,观山霭疑惑地睁开眼,看了看他们两个。
  花朝:……
  他生怕观山霭这个生手没个准头,一不小心走神再给他来一下狠的,只能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深吸一口气,面目狰狞地扯出一个笑来。
  观山霭往沈栖迟怀里缩了缩,手上一个没注意,又跑偏了一下。
  花朝无声骂了一句。
  好在这次很快,灵气已经将丹田外的那层壳子加固完毕,最后一缕灵力稳稳落定,屏障彻底夯实,蛊虫缩了缩,重新蛰伏下去。
  补完了。
  观山霭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往沈栖迟怀里一歪,瞬间昏了过去。
  沈栖迟脸色骤变。
  “冷静点。”花朝眼疾手快把他按住,声音压低,“只是睡着了。”
  观山霭安安静静窝在沈栖迟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沈栖迟扣住他的手腕,灵气在他体内走了一个周天,仔仔细细检查一圈,确认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观山霭靠在沈栖迟怀里,熟悉的灵气凑近时甚至主动抬手迎了迎,却半点没醒来的意思,睡得人事不知。
  他平日里就睡得久,再加上两人前夜熬了一整晚,又受了重伤,合眼的时候天光都大亮了,半下午又早早醒过来,方才加固灵气罩也很费精力。
  细算下来,观山霭确实没睡够。
  沈栖迟心脏还在剧烈震动,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眉心发麻。
  真是,说睡就睡……
  沈栖迟拿他没办法,眼中却终于有了两分笑意。
  又由着他靠了一会儿,沈栖迟才把人抱起来。
  观山霭没有挣扎,睡梦里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颈窝,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扑在他领口。
  沈栖迟的脚步顿了顿,走得更稳了些。
  他抱着人进了屋,绕过屏风,把人放到床上,卷起被子塞到他怀里,摆成侧趴着的姿势,避免背上的伤口被压到。
  又想了想,留了一缕灵气罩在他的身上。
  沈栖迟再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完全沉下去了。
  院墙外的天还是灰蓝的,月亮浮出来一个很浅的影子,院子里没点灯,树影灰蒙蒙的。
  花朝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个躺椅,侧着身子歪在里面,佛珠在指间一颗一颗地转。
  沈栖迟坐下,同他说起翻阅账册发现的一些疑点。
  两人难得正经,一直聊到月上中宵,勉强对彼此之后要做的事都有了点头绪。
  聊着聊着,沈栖迟总会下意识瞥向偏房的方向,观山霭大概是睡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题告一段落,他抬手捏了捏酸胀的鼻梁,打算回房陪人去了。
  观山霭半夜醒了见他不在,又要闹。
  “别急着走啊。”佛珠甩出来,拍在沈栖迟肩膀上,花朝仰躺在长椅上,大有一副要闲聊的架势。
  一闲下来就满嘴废话,沈栖迟才懒得听他胡扯。
  花朝看了看沈栖迟不自觉拧着的眉头,突然笑了:“便是受了伤,你也紧张得太过了吧,回头他没怎么,你先紧张出疯病来了。”
  他作势拍拍沈栖迟肩膀:“放轻松,连翘都说没事了。”
  见沈栖迟面无表情,忍不住笑到:“你这是一直生哪门子气呢?”
  沈栖迟淡淡:“你少跟他胡说八道就行。”
  花朝唇角扬起,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弄:“那我倒是荣幸了,还能让您生我的气。”
  沈栖迟不语。
  花朝惯会看人脸色,他向来是只讨人欢心,却唯独致力于惹怒沈栖迟,目前只在涉及观山霭的问题上勉强成功过,此刻见他面无表情的面具下一张臭脸,反倒来了兴致。
  花朝忽然把椅子往他这边拖了半尺,凑过脸来,支着下巴,一脸的不解:“你那么生他气,怎么不干脆分开。”
  沈栖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这种话从花朝嘴里出来,十句里有十句是故意胡扯。
  他懒得费口舌拉扯,随手从地上摸起一颗小石子,掂了掂,反手就甩了出去。
  花朝偏头躲开,石子擦着他耳边飞过去,带起一小股风,打在院墙上,嗒的一声,咕噜噜滚进墙根的落叶堆里。
  墙根下窸窣响了两声,又安静了。
  “哟,还来。”花朝笑得肩膀直抖,“我开玩笑的。”
  “不过说真的,”他稍微坐正了点,理了理袖口,“他那伤还没好透,你天天摆一张冷脸,算怎么个事。”
  “你可别说你没有,”花朝朝屋里抬了抬下巴,“今天下午他跟我说话,才多一会儿,眼睛好几回往你屋里瞟,平时早跟过去了吧,现在位置都不敢挪,看着都可怜见。”
  沈栖迟没应,视线落到偏房上,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里面沉睡着的观山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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