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然后进了门。
  屋内漆黑而安静。
  沈栖迟听到一阵很轻的呼吸声。
  奇异地,仿佛所有的一切寒风与霜露都被隔绝在外,空荡荡的心脏被瞬间填满,紧绷了整夜的弦,忽然就松了。
  观山霭睡得很沉。
  被子随着呼吸浅浅的一起一伏,观山霭的脸半埋在软枕里,几缕头发散在颊边,一只手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着。
  像小孩子一样。
  沈栖迟眼中浮出几分笑意,轻轻将自己手指按在他掌心。
  观山霭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指。
  沈栖迟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很久。
  思虑了整晚的事,似乎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答案。
  从把观山霭带出山林的那天起,他就应当对他负起责任。
  教导,指引,照顾,保护。
  在爱之外,如兄如父,亦师亦友。
  无论观山霭是否能懂得爱他,是否选择爱他,这些都是不变的。
  因此他不应当引诱他,哄骗他,误导他,不应独断随意地处理这段关系。
  可他似乎都做得不太好。
  他总以为自己给了观山霭选择的权力。
  其实不是的。
  他只是在静静等待观山霭走上那条唯一的,他为他预先设想好的路。
  那要让他选吗?
  要把是否离开的选择,原原本本地放到观山霭手里吗?
  黑暗里,他自己的心跳声变得很响,有一道声音在旁边一声声催促他回答。
  沈栖迟闭了闭眼。
  不。
  难道要他去问,观山霭,和我在一起就会一直被追杀,会像现在一样受伤,你要不然还是离开我吧。
  他难道以为自己有半分的可能会听到别的回答吗。
  观山霭只会伤心。
  开始应该会愤怒,质问,然后伤心,最后试探,小心翼翼。
  沈栖迟怕他哭。
  更怕他不哭。
  他不能这样。
  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他便能冠冕堂皇地自我宽慰,假装自己已然做到坦荡成全尊重,心安理得地告诉自己,他已然尽到了应尽的责任,并不是他不给他选择的机会,并不是他放任观山霭落于这种随时可能受伤境地。
  是观山霭自己选的,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把罪责推到他身上,让他用他的伤心,替自己把本应承受的自我谴责担下来,再骗他说,我给过你自由。
  那就太虚伪和下作了。
  沈栖迟在黑暗里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被灵气烘暖的身体再次一寸寸变凉,只有被观山霭握在掌心的一小节手指是暖的。
  窗外的月亮偏过屋脊,落进西墙后头。
  沈栖迟对自己承认。
  这份爱没有他妄自矜赏的那么纯粹与高尚,不过是欲望与私心罢了。
  即使会给他带来受伤和灾祸,他依然自私地,卑劣地,无耻地,想要和观山霭一直在一起。
  只想要一直在一起。


第63章 
  床上的人忽然动了。
  黑夜里, 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观山霭磨磨蹭蹭地坐起来,手里还攥着沈栖迟手指不放。
  他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衬得那张脸更小了一圈,眼睛半眯着, 看起来睡意正浓,整个人软塌塌的。
  他看见沈栖迟像鬼一样戳在床边,半点没被吓着,就那么仰着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 眼神又空又软, 像还没从梦里回来。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慢吞吞地摸上沈栖迟的手。
  那只手刚从被子里拿出来,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指尖软软地搭在沈栖迟的指节上, 又顺着往上,摸了摸他的手背。
  最后两只手交叠着,把沈栖迟的整只手拢进掌心里。
  他困得厉害,懵懵地眨眨眼,勉强回忆了一下沈栖迟上身伤口的位置,瞄准了一下, 脑袋咚地一下砸在他胸口。
  连带着被他的体温烘得暖乎乎的被子也一并扑在沈栖迟身上。
  观山霭没说话,拽过被子,把自己和沈栖迟裹在一起。
  他动作慢吞吞地, 迷迷糊糊地,裹完了,他又伸出两只手, 在沈栖迟身上摸摸蹭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摸了一圈。
  他像是困得不行,脑袋在沈栖迟胸口上一蹭一蹭,好几次都像要睡过去了,又强撑着继续往他身上摸。
  头发乱蓬蓬地磨着沈栖迟的下巴,毛绒绒的一团,带着被窝里暖烘烘的气味。
  沈栖迟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落在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上,轻轻按了按。
  观山霭被他按得舒服了,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沈栖迟眼中露出一点暖色。
  他抬手将观山霭接进怀里,任他摸了好一会,才低声问:“怎么了。”
  观山霭好不容易摸完了,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不冷了。”
  沈栖迟笑意一滞。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一团毛绒绒的发顶里,好半晌没有说话。
  观山霭终究是把自己折腾清醒了。
  他手臂环上沈栖迟脖子,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鼻尖在他锁骨上拱来拱去,喉咙里还含含糊糊地哼了两声,像只终于找着了窝的猫。
  沈栖迟左胳膊揽着他的背,小心地避开那道从肩到背的口子,右手托住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观山霭得寸进尺,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腰侧,脚尖勾住沈栖迟的小腿,隔着衣料,暖烘烘的一小片。
  “你还没睡。”观山霭的声音闷在颈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热气一下一下扑在沈栖迟的皮肤上。
  他整个人软得没有骨头,全靠沈栖迟那两条胳膊兜着,却还记得拽着被子。
  沈栖迟一只手托着人,缠着绷带的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孩子。
  “就睡了。”沈栖迟说。
  他将观山霭连同被子塞回床上,直起身慢慢解着外袍的衣带。
  一只手做事总归不方便,好半晌才折腾开,外袍滑下来,被他搭在床边的架子上。
  被窝里已经被焐得暖烘烘的了。
  沈栖迟掀被躺进去,软乎乎的小汤婆子立刻滚过来,重新黏回他怀里,手脚并用地把自己摆回原来的位置,还不忘把脸埋回他颈窝。
  沈栖迟搂住他,睡意一点点漫上来。
  “你痛不痛?”观山霭忽然问。
  “什么?”沈栖迟意识有点模糊,闭着眼,低头用脸颊贴了贴他的发顶,鼻尖埋进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外袍脱了后,观山霭下巴正好蹭在绷带的边缘,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沈栖迟衣角。
  “你的伤。”观山霭说,“痛不痛。”
  “不痛”两个字已经条件反射似的到了嘴边。
  沈栖迟突然一滞,睁开眼望向观山霭。
  他改了口:“……痛。”
  “伤口就是会痛的。”沈栖迟顿了顿,轻轻抚过观山霭包裹的绸布,“观山霭,你痛不痛。”
  观山霭蓦然一怔。
  “还好吧。”他含糊地说,不太在意,“一直这样啊,我又不是人。”
  说完还蹭了蹭。
  沈栖迟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观山霭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你别走。”
  沈栖迟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走。”
  观山霭伸出几根触手,搭在他身上,得寸进尺:“明天早上也要在。”
  “在。”沈栖迟无奈。
  观山霭合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去:“你最近总不在。”
  哪有。
  沈栖迟想反驳,却又隐隐无法反驳,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叹气。
  他想说点什么,又哑然,喉咙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观山霭满意了,呼吸慢慢沉下去。
  夜色像一条悠长静谧的河,河水温热,盛着两人慢悠悠地晃。
  沈栖迟很久没有睡得那么熟过了。
  观山霭不知什么时候整个人横了过来,一条腿压在他腰上,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胸口上,头发糊在下巴上,痒痒的。
  连触手都从被子里探出来几根,绕在沈栖迟手腕上,其中一根还探进他袖口,凉丝丝地贴着他的小臂。
  沈栖迟动了动手指,那根触手便缠得更紧。
  沈栖迟没想走。
  醉花阴的旧账里还有几笔对不上,他只是想去取了账册,再回床上看。
  才试探着动了动手臂,观山霭就箍得更紧,嘴里还咕哝了一声,带着点不满。
  沈栖迟只得又躺回去,唯一一只完好的手也乖乖交出去让他攥着。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
  沈栖迟偏头,观山霭嘴抿得紧紧的,眼睛死死闭着,眼角挤出一条细线。
  “醒了就起来。”沈栖迟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团子戳戳观山霭脸。
  “没醒。”观山霭说,他眼睛都没睁,一头扎进沈栖迟颈窝。
  “没醒你应什么。”沈栖迟拿膝盖顶了顶他的腿,观山霭纹丝不动,只把那两条腿缠得更紧。
  “梦话。”
  沈栖迟:“……”
  他拿这祖宗没办法,四肢都被牢牢地绑着,只好仰头盯着房顶。
  左右账册也跑不了,一会再看吧。
  难得有这种什么事都干不了的时间,他闭了眼,想着陪着躺一会儿。
  怀里的人又热又软,像只暖烘烘的炉子贴着他。
  一点倦意像温水一样漫上来,漫过全身,把他整个人都泡软了。
  沈栖迟难得惫懒,他迷迷糊糊地想,再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等他再睁开眼,日头已经爬得老高。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过来时,整个人都有些发懒,骨头缝里都是松的,像把过去这些日子欠的觉,一口气都补了回来。
  沈栖迟躺着没动,就那么望着屋顶,听自己的呼吸。
  原来睡饱了,竟是这么个滋味。
  天已经大亮了,屋里却还是昏暗的。木窗关着,天光全被挡在外头,只从门缝底下漏进一线细细的白。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只看得清一个毛茸茸的发顶,脸颊被挤出一小团软肉。
  沈栖迟忽然就不想动了。
  两个人又赖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是观山霭自己先睁的眼。
  沈栖迟好好呆在床上,观山霭满意地贴了贴。
  缠了一晚上,终于舍得从他身上离开,观山霭翻个身落到一边,伸个懒腰。
  被子盖到沈栖迟胸口,下摆顺着他的身子铺开,软软地垂下去。
  观山霭盯着看了一会,突然伸出手,捏着被角轻轻抖了抖,被子边缘便漾开一圈软软的褶。
  他盯着,突然眼前一亮。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