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萧远低声:“你替我擦一擦,好吗。”
  林竹微微抬眼。
  “嗯……”
  二人停在角落,萧远让林竹站在墙边,自己挡着风。
  冷峻成熟的面孔放低,林竹抬手擦拭。
  四目相对,仅一瞬间,眼睛又往别处转,始终不敢细看。
  萧远很淡地笑了一下。
  “你不看要怎么擦?”
  林竹一滞,眼睛又颤颤转了回来。
  指尖按着布,小心翼翼擦拭。
  萧远率先偏过头。
  林竹这手太轻,好像把他当什么宝贝一样,布一下一下撩着脸,痒得很。
  擦过脸和脖子,林竹蹲下,双手拍去男人衣袍上的尘土。
  萧远牵着少年站起来:“好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桃粉色荷包。
  林竹抱着粉色兔子灯连连后退。
  怎么又给他钱…
  握着荷包的大手往前递了递。
  荷包小小枚,浅浅的桃粉色,古铜大手衬着尤为突兀。
  “压岁钱,拿着吧。”
  又道:“岁岁平安。”
  兔子灯亮着光,林竹别过脑袋,遮去泛红的眼眶。
  又落了雪。
  萧远将荷包塞进林竹手心,又拿起大氅的兜帽,替他戴好。
  “回府。”
  林竹拿着荷包和兔子灯,落后两步跟着。
  他轻声道:“我都没给将军准备年礼。”
  少年步子小,萧远不时放慢脚步,等人赶上来,接着往前走。
  “明年给我补上?”
  林竹揣好粉色兔子灯跟荷包,轻轻点头。
  临到府门,林竹上了台阶,突然被唤住。
  他侧首回眸。
  “将军?”
  萧远往他肩膀两侧和脊背拍了拍,好似要把少年含起来的胸背揉开了捋直。
  “怎么总遮遮掩掩的,放开点。”
  灯笼的光晕打在少年脸上,白皙小脸映成桃粉,粉得熟透。
  林竹再一次很轻地应了声,抱紧怀里的兔子灯笼。
  萧远暗忖,比军营里那帮犟种崽子懂事听话多了。
  好乖。
  目光又落在兔子灯上。
  粉色与少年相得益彰,粉白相映。不枉他费心挑选,在管事扭曲的眼神中选了个桃粉荷包送给林竹。
  【作者有话说】
  至此,因为养了老婆的原因,将军某个世界大门打开,多了某种奇奇怪怪的收集癖。
  [墨镜]
  谢谢大家!


第19章 
  寒雪初消,杏花从灰墙白瓦间探出,朦朦胧的府邸凭添一抹素雅春色。
  开春没几日,阖府上下都忙碌起来。
  天色擦亮,萧远要去军营。
  年节期间堆了不少军务等着他处理,一连几日,晨出晚归,有时候晚上三更才回府邸。
  这日,萧远例行出门。
  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停在阶前,林竹送萧远到大门外。
  他缥碧浅眸微微弯起:“将军路上当心。”
  萧远颔首,翻身上马。
  临行之前,男人的大手横过马鞍,盖在他发顶上抚了抚。
  低沉的声音自他头顶传来。
  “若觉得闷,就同管事出去逛逛。”
  交代完,萧远再次抚了一把林竹头发,随即夹起马腹,沿道疾去。
  林竹不明所以,静静立在台阶上目送。
  直至嘚嘚声响完全消散,方才收起视线,踱步回府。
  前院,管事领着杂役收拾器物装箱。
  箱子里什么都有。
  绢布,药材,笔墨纸砚,熏制的肉干肉脯等等,还有小孩子喜欢的拨浪鼓,小马扎,小床具。
  林竹好奇,摸了摸那精致的小床具。
  “这是?”
  管事解释道:“带给姑奶奶的,今日要去一趟凉县。”
  又笑咪咪道:“你成日闷在府中,可要随我走一趟?”
  林竹立即明白将军话里的用意。
  他语气迟疑:“远么?”
  若行程太久就不去了。
  将军身边虽不缺伺候的人,可他还是想留在府内随时待命。
  管事解释:“不远,马车约莫两个时辰就能到,若快马加鞭,一个时辰足矣。”
  如此,当天便能返回。
  林竹垂首,似乎动摇。
  管事趁热打铁:“将军看你闷,才吩咐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林竹才不闷。
  每日操持杂活,伺候将军的起居琐事,虽然有些枯燥,却打心底满足。
  转念又想,将军怕他闷才吩咐管事带他出去,此番心意怎好拒绝?
  于是应了下来。
  林竹跟着管事在庭中清点礼品。
  除却吃穿用度,光是孩子的物具都装了满满一马车。
  将军向来素简,这般准备,可见对姑奶奶的重视程度非同寻常。
  日头渐升,礼品俱全,三辆马车整装待发。
  林竹和管事同坐首车,车轱辘碾过青石主道。
  旭日照得旧城墙斑驳生辉,车辆畅通无阻,不久便驶出朔城南门。
  途中,林竹掀开帘子向外探望。
  城廓渐远,郊外近处连着河滩。
  开了春,积雪融化,水流充沛。附近红柳成林,一簇簇沙棘沿着河岸绵延,花色点亮苍茫萧瑟的冀州大地。
  西北开春迟,风还是冷冽劲峭的,景致粗犷简单,与中原和江南的温润馥郁大不相同。
  当地人已见惯不惯,林竹觉得新鲜。
  往日疲于奔命,无暇他顾,如今打量冀州景致,哪怕只一处河滩,一朵野花,也心生欢喜。
  良久,他收起趴在车窗的胳膊,意犹未尽。
  “管事伯伯,”他迟疑道:“晚些见姑奶奶的时候,我该如何做才好?”
  管事道:“姑奶奶为人温和,按平日礼数来就行。”
  林竹点头应是,眸色依旧懵懵。
  毕竟,对姑奶奶一无所知。
  时下车中乏闷,管事便与他闲话家常起来。
  “老将军少年戎马,与老夫人伉俪情深,一生只育有姑奶奶和将军。
  可边关军事吃紧,老将军常年在外,老夫人心疼,便时常随军陪伴,于是府内只剩姑奶奶和将军。
  姑奶奶不过年长将军三岁,自幼对将军却是呵护有加,一个小孩照顾另一个小孩,想想都觉有趣。”
  话到此处,管事仰首长叹。
  “后来老将军和老夫人相继去世,姑奶奶更尽心尽力操持府中事务,将军放心在外征战,无半分后顾之忧,直至前年,姑奶奶出嫁到凉县。”
  此番闲谈,方知萧远的阿姊唤作萧玉,嫁给一名秀才先生。
  二人婚后在凉县安顿,经营一间学堂,平日里教书育人,过得平淡安稳。
  萧远平时军务缠身,每逢年节,便会遣人送去书信和礼品问候,此事往年都由管事负责。
  听完,林竹心中有了些底。
  马车在郊野稳当前行,途中偶能窥见远处的戈壁孤烟。
  约莫二个时辰左右,入了凉县城内。
  林竹靠着马车休憩,管事往他肩侧轻轻一拍,方才转醒。
  “前面就是城门,坐了两个时辰,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林竹搓搓脸颊,掀开车帘,碧色浅眸微眯,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
  倏地一顿,脖颈后仰,直直凝向天穹。
  接着,他又转至远处,只见地平线并无风沙,异常安静。
  时近正午,春寒消退,日头悬在头顶。
  可林竹遍体生寒,如坠冰窖。
  他来不及多想,忙抓住管事胳膊:“快、快进城,通知所有人撤退,立刻找地方暂避,越快越好!”
  又补充道:“再让人回去通报将军,就说凉县有危险!”
  管事愣住,不明所以。
  “你在说什么?凉县好端端的,为何会有危险。”
  林竹摇摇头,急得嘴巴直哆嗦。
  “没时间解释了,是黑风暴,县城要来黑风暴了。”
  候在四周,排队等着过城门的百姓纷纷侧目,甚至惊动了守城的士兵。
  “嚷嚷什么,何人在胡说八道?!”
  管事皱眉,抬手将林竹一把拉到身后,亮出官牌。
  “我等奉命入城,休得无礼。”
  士兵接过官牌查看,连忙躬身陪笑。
  “原来是将军府的贵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恕罪。”
  林竹迟疑一瞬,从管事身后探出头。
  “官兵大哥,凉县要来黑风暴了,你快回去通知城中的百姓躲一躲。”
  士兵一脸茫然。
  随即说道:“天朗气清,何来黑风暴?城中斥候未曾来报,小郎君莫要信口胡诌。”
  林竹急得团团转,三言俩语说不明白。
  “管事,你信我一回罢,黑风暴真的要来了。”
  管事狐疑,却未呵斥。
  林竹只是一个小小杂役,何曾有观测天象的本事?
  可少年入府半年,行事一向谨慎,从未出过差错,应当不会撒谎。
  这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林竹哎一声,眼眶直逼出几颗泪花。
  他哀求着:“管事伯伯,我没有骗你,再不遣散人群就来不及了!
  我们快些入城,把姑奶奶接出来。”
  管事略微沉吟。
  “好吧,我们先入城接姑奶奶。”另外,又差了一名护卫让他立刻赶回朔城,把消息传给将军。
  安排完,转头和士兵商量:“诸位弟兄,不若先派人去通报县主,若真有危险,立刻鸣锣示警,让城中百姓躲避。”
  兹事体大,管事虽持将军府腰牌,可他作为一名下人,哪里能发号施令。
  可林竹所言若当真,性命攸关,谁都不敢怠慢。只能换个说辞,委婉提醒众人。
  毕竟有备无患嘛。
  领头的士兵一忖:“我去禀报城尉,待问过斥候再做定夺,你们先行入城。”
  林竹心内惶惶,却也明白这是最好的办法。
  将军治下严格,在冀州滋事严惩不贷。若他言语虚假,按照律法,是要砍头的。
  当下,只能进城找机会把姑奶奶安置好。
  约莫半刻钟,林竹与管事乘坐一辆马车入城,余下随行护卫与车辆则在城门外等候。
  就这片刻功夫,变故陡生。
  明朗的日色骤然昏暗,如同天上泼下墨汁。
  城墙之上,鸣镝骤起,声音划过整座凉县,示意众人戒备!
  就在鸣镝声响起不久,四周便起了一阵接一阵大风。大风飞扬,空气却又沉又闷,压得人透不过气。
  天际远处,似有震鼓声响起,轰隆隆的,声势厚重雄浑,耳膜隐隐作痛。
  瞬息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管事一惊,衣摆叫人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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