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林竹揪着管事衣袖:“是黑风暴!”
  管事面色惊变,使劲驱着马车前行。
  重要关头顾不得许多,他喊着:“快让让,大伙快找地方躲躲,黑风暴要来了!”
  林竹也帮忙呼喊。
  街上顿时乱作一团,行人四散奔逃。
  百姓大声呼喊黑风暴袭城,赶紧寻地方藏好!
  风越发猛烈,天际的黑沙卷着云团,犹如万马千军,势头汹汹,呼啸着朝凉县扑涌。
  顷刻间,阵风转成暴风,人仰马翻,飞沙走石。
  马车翻倒在地,林竹被甩至一侧。
  他赶忙爬起,顾不上受伤,埋头向前跑。
  管事拉着他:“跟着我!”
  林竹咬唇,点了点头。
  沙尘在城内蔓延飞舞,视线受阻,许多百姓伏在地面,又或靠着墙角苦苦支撑。
  房屋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瓦片、砖砾四处乱飞。
  管事与林竹艰难赶路,风暴肆虐了一刻钟,城中屋房已多数损毁。
  当他们抵达学堂,风暴仍在咆哮。
  林竹气喘吁吁,张嘴就是一嗓子泥。
  管事吼道:“你寻个地方躲一躲,我进屋找人,若有动静,你再来相助!”
  林竹还待开口,管事却将他往墙角推了一把:“听话,在此地待着!”
  林竹抓紧墙壁的洞隙,点点头。
  他单薄的身子死死扒在地面,努力将脑袋埋了进去。
  此刻,听着咆哮的狂风,林竹心里又慌又乱。
  不知这场黑风暴会如何,将军能赶到吗?
  【作者有话说】
  小猪技能又+1(这么厉害的人究竟哪来的?)
  萧远沉默:我老婆…我捡回来的
  谢谢大家。[摸头]


第20章 
  整个凉县黑茫茫的,风暴不断聚积肆虐,风鸣尖锐,气压剧烈波动。
  林竹耳膜和眼睛刺痛难忍,到后来,连嗓子都痛,如同被活生生撕开。
  狂风裹挟时,周遭轰轰地响。
  不知过了多久,遮天蔽日,四下极其昏暗。
  他勉强睁开眼缝,只见黑茫茫的风暴之中,不断有杂物被卷成残骸,屋舍倒塌的声音接连不断,碎石漫天飞舞,砸得噼里啪啦响。
  此前境况,若一步不慎,不是被风暴吞噬,就是被滚落翻飞的东西砸死。
  林竹愈发往角落里靠。
  正当这时,一丝微弱的哭啼自学堂深处传来,闻者为之揪心。
  他朝前探了探,却被暴风生生掀翻。整个人直直撞在墙面,震得胸/口与后背一阵麻木。
  林竹躺在角落动弹不得,口鼻觉出些血腥味。
  待他用力咬咬牙,方才缓缓爬起身来。
  此刻强行硬闯,只怕有去无回。
  可…性命攸关,且管事伯伯还在里头,情况不明,怎能袖手旁观……
  又惶惶想着那一丝哭啼的婴儿声,兴许就是将军的小侄女。
  种种思绪翻涌,容不得林竹多想,身子率先挪了进去。
  他尽可能压低身子在风暴中奋力穿行,每进一寸,皆是千难万险。
  很久之后,一步一步地,总算靠近了学堂内部。
  林竹越走越深,抖落的瓦砾砸在身上,一摸脖颈,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涌起火辣辣的疼。
  他无暇顾及伤势,避开重重阻碍,摸到一处摇摇欲坠的门框。
  那丝微弱的哭啼就来自屋内。
  大门倒了半边。
  林竹刚立于檐下,半块砖石轰然坠落,又中肩膀。
  他咬唇闷哼,将疼痛吞进腹中。
  模糊昏暗的视野内,一个躺在沙尘里的孩子映入眼帘。
  孩儿穿着小小的衣物,团团肉肉的,就在门口趴着,不断被掉落的碎石沙屑砸中。
  林竹立刻伏低钻入,手脚并用地抱起孩子。
  风声嗡鸣,怀中婴孩不住哭吟。
  他紧了紧孩儿,抬眼四顾,发现屋内几条横梁尽裂,底下压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
  女子灰头土脸,嘴角溢出缕缕血沫。
  看见孩子被人抱起来,她湿润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虚弱地笑了一下。
  林竹护着孩儿挪到她面前。
  碎石簌簌滚落,女子竭力睁开涣散眼眸,想摸一下孩子,却没力气抬起胳膊。
  见状,林竹红了眼睛。
  几根横梁太重,此前形势,仅靠他一人根本搬不动。
  想着,慌忙抓起女人的手贴在孩子脸上。
  女人气若游丝,嗓子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谢、谢你……求你帮我把她带出去,孩子的舅舅是镇西大将军…你去找他帮忙……”
  话未言尽,她的气息咽了大半,临死之前,胳膊无力地维持将孩子推走的姿势。
  屋顶尽数卷飞,东西倒的倒,塌的塌,若继续耽搁,再想出去就难了。
  林竹深深看了一眼被房梁压住的女子,最终,头也不回地抱紧孩子离开。
  刚踏出大门,身后轰地一声骤响,又一根房梁塌下。
  烟尘滚滚,檐顶悉数崩毁,前路已被障碍封堵。
  林竹别无选择,只能往后退避。
  他瞥见侧边有间窄小耳房,容不得思索,连忙抱着孩子钻了进去。
  窄小的空间似将风暴阻隔,林竹不敢松懈半分,弓着身,尽量把孩子拢在怀里。
  少年纤弱的肩膀背对耳房门口,以血肉之躯,为怀中婴孩支撑起第二道屏障。
  风声隆隆,他眨了眨湿润刺痛的眼睛,只期盼这场黑风暴快点结束。
  *
  朔城。
  过午后不久,日光极为炽烈。
  军营热得像个蒸笼,一帮士兵操练完毕,光着膀子踢了个桶往身上冲。
  往年开春,从未像今天这般热,也不知今儿是怎么了。
  武场上,萧远正在操练另外一批兵马。
  冀州的冬季一过,冰雪初融,边境外的部族便开始蠢蠢欲动,频频来犯。
  西北有雍冀幽作为防线,这几年除了“小打小闹”,倒还未发生大规模战事。
  可见在镇西大将军的震慑下,边关也算度过了安稳的几年。
  即便这般,萧远始终不曾掉以轻心。
  是以,每逢开春伊始,经过冬蛰的士兵必须勤加操练,等再过些时候,练兵之余,还得组织军田耕作,半点不得荒废。
  已至正午,汗水浸透衣背。
  萧远一遍遍矫正士兵的动作,连抬手擦汗的空隙都没有。
  许是异常闷热,压在眉峰的汗越来越密集,素来平稳无波的心境没由来地多了几分烦躁。
  他到边上擦了把汗,拿起水囊连灌几口凉水。
  就在此时,守营的将士匆匆出现,面色凝重。
  “将军,凉县有人来报。”
  萧远眉头紧蹙:“说。”
  将士咽了咽唾沫:“方才府上的一名护卫赶来军营,说是有人预言凉县要起黑风暴。”
  萧远:“何人所传。”
  “一名唤作林竹的郎君,具体还没查清楚。”
  说罢,挠了挠后脑勺。
  “将军,此话真假难辨,你看这天明明好好的,晒都晒化了,哪来什么黑风暴…”
  萧远沉吟不语。
  林竹跟着管事去凉县,看天色,刚到不久。
  这么短的时间却让人回城通风报信…
  林竹如何判定会有黑风暴?
  此事透着古怪,却由不得他轻视。
  几经权衡,萧远唤来一名城中斥候,又跟副将简单交代了几句。
  话毕,召上一支队伍,火速朝着凉县方向进发。
  队里的将士面面相觑。
  练兵练得好好的,将军带他们赶往凉县做什么?
  纵使脑子里有再多问疑惑,此刻也不是闲话的时机。
  战马飞驰,半刻不曾停歇。
  快马加鞭之下,约莫一个时辰,萧远领着人手抵达凉县。
  刚入境,众人便勒住缰绳。
  将士们神色惊诧,齐齐望着被黑沙狂风笼罩的凉县。
  县城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除却风声回荡,周遭一片死寂。
  “怎会这般…”
  “竟真起了黑风暴?”
  萧远迅速开口:“立刻传我口信给刺史,速将凉县灾情告之,不得有误。”
  同时遣另一名将士返回朔城,组织士兵前来支援。
  下完命令,萧远策马往城内疾驰,余下将士纷纷阻拦。
  “将军,黑风暴未停,贸然入城太危险!”
  “不如我等先行入城,将军在后方施令岂不更好。”
  萧远置若罔闻。
  窥见角落里蜷缩的几道身影,当即认出是府内护卫。
  他目光一扫,喝道:“管事与林竹何在。”
  护卫强撑着站起身,抹了抹脸上的黑尘,
  一开口,满嘴泥沙,嗓子哑得不行。
  “回禀将军,管事和林竹一个时辰之前就入城去了,说是接姑奶奶出来,至今……还没有消息。”
  萧远脸色沉沉,手掌攥紧缰绳。
  他询问随行的斥候:“眼下风暴何时停歇。”
  斥候答道:“禀将军,风暴通常持续二个时辰,眼下还有阵风,估摸着快停了。”
  萧远未做犹豫:“进城救人。”
  见状,将士们只能赶紧跟上。
  凉县城内,到处黑压压的。
  虽还有风沙盘旋,却比一个时辰之前削减不少。
  入目所见,街道满目疮痍。
  屋舍、树木被吹得七零八落,随处皆是瓦砾和碎木堆砌,脚下积着厚厚的黄沙。
  县令、县尉等一众官员已在此候着,四下望去,都是搜寻废墟的官兵差吏。
  人手不足,连百姓们都自发帮忙,尽快将被掩埋的灾民挖出来。
  萧远带着人马刚入城,县令远远瞧见,立刻迎了上来。
  “下官见过大将军,事出仓促有失远迎,还请大将军恕罪。”
  马匹过不了废墟,萧远翻身落地,下颌紧绷。
  “事态紧迫不必多礼,县令只管带人救灾,本官已派人给刺史传了口讯,朔城也会安排人手过来协助。”
  县令连连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沙子:“下官谢过大将军!”
  寒暄几句,便带着人匆匆离开。
  萧远无暇停留,越过一地废墟,快步赶往学堂。
  临近学堂,他的心愈发沉重。
  附近堆着倒塌的房屋,几名差吏正围着学堂外清除杂物。
  见到萧远领着一支队伍出现,虽不认识,观其衣着气度,还有腰上的令牌,忙躬身行礼。
  “见过大人。”
  萧远抬手:“救人要紧,无须多礼。”
  说罢,头也不回地跨入大门。
  院子里,梁柱砖石堆积甚多,萧远首当其冲,亲自动手清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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