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管事悟了,立刻调头。
  “我想起来还有事忙,先告退一步,望将军莫怪。”
  管事莫名其妙过来送了碗药,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萧远注视靠在怀里的少年,道:“你身子弱,这屋子太冷,等下了雪会更难捱,不如换个地方。”
  林竹诧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合规矩的,小人就是个奴仆。”
  边关作为苦寒之地,冬季漫长煎熬。
  偌大府邸,除了将军内宅修了火炕,其余人最多烧个炭盆取暖。
  除此外,还有许多人都在挨冻。莫说炭盆,连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
  能有今日光景,林竹已感激不尽,怎敢奢求更多?
  如果落了别人口实,说不定会影响将军的威名。
  他摇摇头,小声回绝。
  萧远说道:“我待府中所有人一视同仁,都是我的兄弟,你…自然也不例外。”
  话锋一转:“昔年母亲若没出事,我或许会有个弟弟或妹妹,若他们尚在,已经如你这般大了。”
  林竹不曾想过将军会把陈年秘事告诉自己。
  翘挺微润的鼻息吸了吸,眼眶微红。
  他打开团外身上的被褥,局促又认真地分一半给男人。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慰一二。
  “将军,我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萧远面无波澜:“都过去了。”
  又道:“从今以后我视你做阿弟,不必过于拘泥。”
  林竹:“嗯…”
  萧远:“等会让管事拨些炭送到这间屋内,安心用着,无需计较。”
  林竹点头。
  还没到用炭的时候,将军这是为他提前准备了。
  “你……”萧远还想开口,嗓子无端干涩。
  那股淡淡的,细腻的绵甜味道几乎要溢出来,堵在喉间。
  香源…近在咫尺。
  低着头,无需寻找,便能闻出香气是从林竹分给他的半边被褥散发的。
  温温软软,裹着绵甜细腻的气息。
  萧远顿感一阵晕眩,鼻头滚起热流。
  怎会有男子如此香……
  男人骤然直起身,拉着被褥重新团好林竹,动作略显粗硬。
  待林竹全身收进被子里,蚕茧一般,味都收了进去。
  萧远别开眼:“好生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欲起身送行,压在肩膀的大掌按了按,示意不必。
  “休息,”萧远强调:“这是军令。”
  平生收到第一个军令,林竹哪敢不从?于是乖乖点头。
  坐在床沿目送将军离开,他躺回枕头上,怎么都睡不安稳。
  手心一紧,有线绳断裂。
  挂在床帏的麦色穗子掉了下来,砸在脸上,毛边扎着下巴,有些疼,痒痒的。
  林竹丝毫不恼,还摸了摸穗子,瞳仁亮晶晶的。
  *
  另一头,萧远疾步行出偏院,冷风扑面,鼻头滚起的热渐渐熄灭。
  他定了定神,眩晕感也被吹散了。
  方才那丝异样冲动仿佛只是错觉。
  【作者有话说】
  林竹:只是生病,只是坐着,只是呼吸。[加载ing]
  萧远:老婆太香了…石头也被香晕。[吐血]
  待修,谢谢大家[摸头]


第16章 
  管事给林竹多准了一天假,嘱咐他好生歇养。
  他每天按时服药,药后老老实实躺着,门窗近乎紧闭,只留一道缝隙透气。
  屋子不大,四壁仍然空空荡荡,器物都没添新的。
  倒是床边比之前多了一盏落地架子,上头置了炭盆,炭块烧得通红,四下蔓出融融暖意。
  林竹裹在被褥里,摸向靠着床沿的那侧,背面被炭温烘得热乎乎的。
  他的脸也变得热乎乎的,耳垂熏红了一小片。
  半梦半醒间,隔着墙,偶尔听见管事吩与其他杂役言语走动的细碎声。
  这两日,除了管事,萧一和几名护卫也来看过他。
  众人都在门外与他说些话,送点瓜果吃食,寒暄几句便匆忙走了。
  这方窄小偏院,渐渐涌起些许鲜活的人气。
  午后,萧远自外归府,萧九随行在侧。
  二人刚过石洞门,萧九四处张望,还绕假山转了一圈。
  “怎么不见林竹?”
  管事立在一旁道:“昨日受了风寒,让他回屋歇息呢。”
  萧远道:“情况如何。”
  管事撩撩灰白胡须:“服过药好多了。”
  萧远嗯一声,又吩咐:“备水。”
  管事暗忖,主子这是又要沐浴呐。
  萧九疑惑:“方从军营回来,不先歇会儿倒急着沐浴,不嫌累啊?”
  主子最近会不会太讲究了?
  没等他问出口,将军已然移步走远,管事则去灶房张罗备水。
  萧九闲着也是闲着,又惦记林竹,索性穿过抄手走廊,径直去往偏院。
  *
  一觉转醒,林竹捂出不少汗,身子稍觉清爽。
  他换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束布,缠紧了,背过身穿衣。
  扣子方才系好,萧九就来了。
  “林竹,我来看你。”
  人未到,声先至。
  林竹心头一紧,忙把换下来的贴身缠布塞进床缝,又朝角落堆了堆,用被褥遮掩。
  “进来吧。”
  萧九推门而入,目光落在架子上的炭盆,又转回他脸上。
  “这时候就生炭啊,等到大雪会更冷。”
  又自顾自的说:“不过你身子弱,还是多注意点好。”
  林竹点头称是,急步去了窗边,将两扇小窗推开一小半。
  寒气顿时涌进室内,他呵了呵手,一团淡淡白气从唇边飘起。
  朔城的冬肃冷萧条,天色很阴,没有日光,院子那口天井都暗淡了许多。
  不止前院,偌大将军府都是清一色的灰暗,死气沉沉的。
  林竹反复搓手,嘴角白雾不断,苦涩的药味萦绕不散。
  那一头,萧九自来熟地靠在椅子上,笑呵呵地看他。
  “怕你卧床太闷就来寻你聊天,今儿遇到件趣事,我说来与你听听,如何?”
  朔风打着窗棂,裹成团的少年端坐案前,顺从安静。
  他病容半垂,睫毛纤长,白皙的双手夹在并拢起来的膝盖上,指尖冻出淡淡红印。
  萧九忍不住多看几眼。
  门外,同样有人在看。
  萧远不知何时驻足,透过缝隙,无声注视屋内的这一幕光景。
  萧九絮絮叨叨,东聊西扯。
  少年垂眸聆听,并不吱声,时而点头,给足了回应。
  过了片刻,萧九说得兴味盎然。
  还待铆足了劲继续,萧远扣了扣门扉,打断他的话。
  “阿九,你去吃饭,林竹身子还未痊愈,需要静养。”
  萧九撇撇嘴,悻悻地站起身。
  他还是有点不情愿,嘟囔道:“数月不得清闲,都把我憋死了,好不容易能唠会儿。”
  别看林竹寡言木讷的,平日里像个闷葫芦。与他相处越久,就会越喜欢他那股安安静静的气,想与他说更多,好亲近几分。
  萧九揪了揪林竹的衣袖。
  “一起用饭吧,”又道:“成天闷着可不行,得动起来,不如以后跟着我们练武,好歹把身子练结实些。”
  说完还想动手,作势把林竹提溜起来活动活动。
  没等他碰到人,手腕一紧,就被将军扣住。
  “哎,哎哟,疼啊——”
  萧九吃痛,忙不迭求饶:“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
  萧远瞥了眼林竹,放开萧九。
  被制裁的萧九揉着手腕,仰天长叹。
  林竹难得想笑,颊边露出一个浅浅梨涡。
  “萧司马还是先去用饭吧,饿着肚子不好。”
  萧九摆摆手,几步并作一步飞快跑开。
  瞅将军那眼神,再不走,就不止拧手腕这么简单了。
  屋内,碳火噼啪响了一声。
  萧九前脚刚走,闹声便戛然而止。
  剩下的二人相顾无言,各自沉默。
  林竹率先别过脸,指尖蜷了蜷,拿起铁钳往火盆拨了几下,打破沉寂。
  “将军,萧司马一番好意,请您莫怪。”
  萧远沉声:“他口无遮拦惯了,若越了分寸,不必太迁就他。”
  又道:“他们都是我的弟兄,你也是,没有尊卑之分,莫要拘礼。”
  林竹攥紧铁钳,又缓缓松开。
  “小人谨记……”
  萧远忖量须臾,目光落在少年圆圆的后脑勺上。
  “从今往后不必这般自称,你且先试着改口。”
  圆圆的后脑勺动了动,林竹没吭气。
  良久,他唇瓣翕动,张张合合好几次。
  “小…我…记下了…”
  萧远语气稍缓:“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林竹目送萧远离开。
  男人玄色的长袍在风中鼓起,直到背影消失在偏门拐角,他才收起视线,扶着门框,立在槛内发怔。
  *
  隔天,林竹的风寒没好利索,好在已经不咳嗽了。
  管事又准他一天假,他推脱不过去,却不打算在房间干躺一整天。
  带着病,就算没法近身伺候将军,洒扫这些杂活还是能做的。
  于是裹上厚厚的青色棉衣,去后厨里吃东西。
  城头的晨鼓遥遥响起,林竹捧着一大碗羊奶茶抿了几口,唇边糊一圈白色,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右手捏着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裹了三块比他脸还大的南瓜烙饼。
  他搬个小凳放在门后,屁股沾在那,埋头就啃。
  萧一跟几名护卫下了值来吃早饭,见他吃得小口,却呼啦啦吃了一堆,忍俊不禁,看得食指大动,也要了几块南瓜烙饼,配着羊奶茶一起吃。
  萧一说道:“看你吃得这么香,我胃口都好不少呢。”
  林竹腼腆一笑。
  羊奶茶和南瓜烙饼都吃完了,藏在棉衣里的肚子鼓起一圈。
  前些日子被将军叮嘱后,始终克制食量。
  可这两日病着,吃得也少,这会儿有些控不住嘴,所幸没吃到吐。
  他吞咽微微堵住的嗓子,沉默片刻,帮忙收拾碗筷,又去了前院洒扫。
  正午刚过,将军打道回府,身后几人随行。
  除了萧九,还有两副陌生面孔,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
  林竹正往假山摆放一些假的花草装饰,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远远迎了上去。
  萧远看他一眼。
  少年脸颊清瘦,好在眼睛明润,精神还不错。
  没说话,很轻地点头。
  一旁的萧九笑道:“林竹,待会议完会我来找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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