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之外(近代现代)——凭几何

分类:2026

作者:凭几何
更新:2026-11-07 18:37:08

  再后来几个理工男聊的什么O2O、千团大战、3Q大战、移动支付等等叶摇山就开始听不懂了。
  说移动支付是用手机支付,这跟哥哥平时带他出去吃饭刷卡支付有啥区别,很多小店刷不了卡只能用现金,无论如何出门还是得备着现金,就算小店也能刷卡或者刷手机,万一手机没电咋办!因此2013年的叶摇山对手机支付默默持怀疑态度,认为钱还是揣在身上最安心了。
  邓裕和黄鸣你一言我一语跟讲相声似的,陆竞恒偶尔加进几句自己的见解,学弟话比陆竞恒还少,明明自己就是学霸,一晚上就跟叶摇山这个小白一样在一旁安静听着几位学长谈天说地,不一样的是,叶摇山听得入迷忘了动筷,碗里不多时就能堆满陆竞恒给他夹的菜,换成学弟忘了动筷那就只能饿着。
  有时也聊到叶摇山头上,邓裕对其他几个说:“要说竞恒这当哥的,真是没的说,什么事都先紧着他弟,别的不管什么都得往后捎捎。”
  陆竞恒笑说:“嗯对,弟弟来了,今晚二位就算喝多了打车也得回去,不许睡我这儿。”
  邓裕马上说:“你们看你们看,这个点就开始赶客了。”
  本来就开饭晚,又吃了两个钟,转眼快十一点了,学弟家就在附近,已经先走路回去了,陆竞恒看差不多到点了也下酒桌了。
  一来是真不能喝了,再喝今晚都趴这儿了,二来他记挂着独自在客厅另一头的叶摇山,有心过去看一眼。
  半小时前叶摇山吃饱喝足下了饭桌,说自己到处转转,在房间和客厅绕了几圈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看春晚,说是吃饱了,看着春晚还又吃了两个旺旺仙贝、半包旺仔小馒头和一包吸吸果冻。
  陆竞恒自己不吃却买了一大袋回来是觉得叶摇山应该爱吃,叶摇山果然爱吃。
  几分钟前陆竞恒看他抱着羽绒服开门去到外头院子里了。
  此刻将推拉门上的帘子掀开一角,隔着透明玻璃门陆竞恒一眼看见院子正中央有一坨圆鼓鼓的东西——是叶摇山背对着门的方向蹲在院子里,帽子罩着脑袋,整个人被大大的羽绒服笼住,手上拿了什么东西正往地面凿。
  过一会儿酒桌上那两人也到客厅来了,四下没找到陆竞恒和叶摇山,拉开推拉门看见这两人双双披着羽绒服蹲在院子里。
  看起来好像是叶摇山拿着块小石头往地面敲敲敲,而陆竞恒只是蹲在一旁看。
  偏偏陆竞恒也蹲在那儿。邓黄二人对视一眼,觉得陆竞恒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那院子的地砖有什么玄机。
  最后就是,三个大男人围着叶摇山蹲成一个圈,看着一个很少看到地面结冰的南方人纯纯出于好奇拿着一块石头敲着院子地缝里的冰。
  邓裕和黄鸣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
  【邓裕:是我喝多出现幻觉了吗,大冬天我蹲这儿是要干吗来着?】
  【黄鸣:刚刚我们说陆竞恒蹲这儿是干吗来着?】
  进屋后,四人齐齐站在暖气片前烤手。
  黄鸣今晚带了两箱地面喷花过来,不等《难忘今宵》响起,他们就一起搬到院子里放了,这年的京市还未彻底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平日里沉寂冷清的京城,到了春节胡同巷子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一时闹腾极了。
  陆竞恒没赶客,放完烟花邓裕和黄鸣也自觉走了,他们本就没打算留这儿,这套房子虽有两个房间,但除了陆竞恒睡的主卧有一张床,另一个空房间只有一张光秃秃的床板,上头连个垫子也没有,大过年的在别人家打地铺睡沙发还不如走几步路回学校睡自己的床。
  陆竞恒喝了酒犯困,叶摇山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看哥哥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等他尝试小声地喊了一声哥,哥哥又很快把眼睛睁开了,好像刚刚只是在闭目养神。
  叶摇山突发奇想问哥哥:“你现在没戴眼镜能看清我的脸吗?”
  陆竞恒眯起眼瞧他:“其实我不是近视,是散光,现在能看见两个你。”
  叶摇山被唬住了,他不知道啥是散光,但是听到哥哥说能看见两个他,瞬间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巴也张得圆圆的。
  陆竞恒也不解释自己是夸大了开玩笑的,就这么离开沙发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前脚刚出浴室门,后脚叶摇山已经递上他那副眼镜来,紧张兮兮地说:“哥,我在你左手边。”
  陆竞恒笑够了才把人揽怀里狠狠揉一把脑袋,说:“左边这个是吧,哥没抱错人吧,还是说右边那个也要抱一下?”
  哥哥又又又欺负他!!
  叶摇山发觉自己被哥哥捉弄,转身气鼓鼓冲进哥哥房间,一头扑倒在哥哥的床上,手脚胡乱扭来扭去,好像不把哥哥的床单踢破个洞不罢休。
  两分钟后,陆竞恒拿了个红包过来床边给叶摇山,让他先别扭了,先把这个压枕头底下,叶摇山拆开红包一数有两千五,竟比去年还多五百,他嘴还噘着,咕哝道:“给这么多,已经给了八千,又给两千五……以后回不了本可别来找我讨啊,一分不退的。”
  看到红包叶摇山终于想起来正事,下床去到客厅,从他那个大挎包里也掏出一个红包,回来交给哥哥:“婆婆听说我要来找你,就让我把今年的压岁钱一起带给你,我帮你看了,跟去年一样,有两百块钱!”
  一点儿也没有不该偷看别人红包的自觉。
  “你呢,婆婆给你红包了吗?”陆竞恒问他。
  “她要给我我没收,我跟婆婆说了,你肯定也要给我的,你们一家给一个就够了。”叶摇山说完把脑袋仰得特别高,好像在等谁表扬他。
  陆竞恒就捏他脸:“什么你们一家,是我们一家。”
  叶摇山来过年,陆竞恒提前把床上用品都洗了晒了,给他也买了新枕头和毯子。
  来到北方,叶摇山算是感受到暖气房的威力了,他按哥哥说的把夏天的短袖带来,晚上睡觉时候穿刚好,外头是零下的温度,他在室内却热得很。
  带的又是那套考拉睡衣,来到北方后想起哥哥大一开学时把同款睡衣带来学校了,就问哥哥的那套哪儿去了。
  陆竞恒起身去衣柜底层抽出来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绿色方块,打开一抖全是樟脑丸的味道。
  叶摇山很严肃地问哥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绿色!”
  陆竞恒:“没有不喜欢。”
  “一看你就是不喜欢,不然怎么都不穿。”说着叶摇山就要跟哥哥换,“那你这套绿色的给我吧,我喜欢绿色。”
  陆竞恒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叶摇山喋喋不休:“我真的喜欢绿色,你不觉得我这个名字听着就很绿吗,罗姨说了,我这个名字是我妈给我取的,说是绿色代表着春天,代表着希望。”
  有那么几个瞬间,陆竞恒竟觉得自己还没有叶摇山成熟。
  叶摇山已经把上衣脱下来了,陆竞恒却不接,麻利地将绿油油的熊猫睡衣换上了,边换边说:“春天和希望是么?那我现在喜欢了。”
  这晚两人手边有油有套却没做,今天要来京市叶摇山从昨晚就开始亢奋了,昨天一直到后半夜才睡下,白天又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当两人接吻哥哥摸到他腰时他终于不再坚持夫夫生活那套理论了,小声说自己困了。
  他困陆竞恒也困,于是就这么和和美美客客气气都先睡下了。
  暖气太足晚上两人没法儿抱着睡,叶摇山甚至把毯子都踢掉了,陆竞恒半夜起来帮他重新盖住肚脐眼儿。
  暖气房太过干燥,大年初一早上,叶摇山一觉醒来鼻子喉咙都干得发涩,伸手往鼻下一摸竟摸到一抹鲜红。他仰着头站在床边喊哥哥,陆竞恒从床上跳起来拉他去厕所冲鼻子,然后堵了两团湿漉漉的纸团在他鼻孔里。
  大过年的出师不利,陆竞恒来了北方后在南方的很多过敏症状都没了,却没想到竟是叶摇山对北方气候不适应了,从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五,来京市的这几天每天早上起床都流鼻血,打了好几盆水放房间里也没能缓解。
  郁闷归郁闷,叶摇山鼻血不流了以后还惦记着早上起来要跟哥哥补过昨晚的夫夫生活,躺在哥哥身下时鼻子里还塞着那两团纸。


第80章 
  早上胡闹就得到中午才能出门,临出门已经快十一点了,叶摇山决定以后要尽量把夫夫生活安排在晚上睡前,不影响第二天的日程安排!
  他站在厕所镜子前,洗漱完后往脸上涂哥哥的护肤品,涂完哥哥的保湿乳又涂哥哥的唇膏。
  哥哥的护肤品涂起来真舒服,一点也不黏,比他的大宝SOD蜜清爽多了。
  明明是哥哥说天气干燥要他涂的,但往脸上拍拍拍的时候叶摇山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偷偷化妆。
  他没带牙刷来,因为哥哥给他准备了全新的牙刷和毛巾,还有所有的洗漱用品。
  今天出太阳了,外头看着暖洋洋的,因此他少穿了一件毛衣,穿戴整齐后就跑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底下不冻脸,但风一吹还是冷。
  这次叶摇山给陆竞恒带了五双袜子来,都是他平时摆摊卖的那些,过年这几天陆竞恒就穿上了,没想到袜子太厚挤不进匡威,最后换了双大黄靴才刚好合适。
  出门前陆竞恒拿了条自己的围巾出来给叶摇山围上,是之前那条蓝白格子,刚好适配叶摇山的羽绒服颜色。
  昨晚那一桌子的锅碗瓢盆陆竞恒今天请了个家政过来清理打扫,阿姨在他们出门前准时到了。
  出了门叶摇山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阿姨也不容易,大过年的还接单……”
  得知节假日是三倍工资时,他倏地转头看向哥哥,那眼神好像在说哥哥太败家了。
  上一秒还在心疼阿姨,下一秒叶摇山心思又全写脸上了,小声道:“阿姨打扫卫生,我们不需要在家看着嘛……”
  陆竞恒笑道:“这阿姨我同学介绍的,京市本地人,家里两套房子在收租,比你哥我有钱多了。老伴儿去年走了,孩子在国外,她现在一个人就乐意每天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再说,现在家里也没什么宝贝能让人拿的了,”陆竞恒看向他,“毕竟最值钱的大宝贝已经被我带出来了。”
  大宝贝叶摇山还问呢:“什么什么?什么大宝贝?”
  脑袋左看右看,最后往陆竞恒兜里瞧:“手机?你这水果手机确实宝贝,要看好了。”
  陆竞恒不解释,勾住大宝贝的肩,带着人一起去到楼外的自行车棚取车。
  哥哥在学校也买了一辆车!叶摇山跨坐在后座,很紧张地抱着哥哥的腰,他总感觉地面滑滑的好像要结冰的样子,生怕打滑,但哥哥一直骑得很稳。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