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之外(近代现代)——凭几何

分类:2026

作者:凭几何
更新:2026-11-07 18:37:08

  第二天一早,他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就被哥哥抱在身上重新做了一次,半梦半醒间,他两只手在哥哥的腹肌、胸肌和臂肌间来回游走,不够地摸,觉得哥哥平时的俯卧撑真没白练。
  直到两瓣屁股被掰得更开,哥哥身下动作快起来,新旧酸胀叠加在一起填满他的身体,他终于想起来什么,倒在哥哥怀里掐哥哥胳膊,嘟囔道昨晚已经做过了呀,说哥哥是不是忘记了。
  做就做了,哥哥还又弄在他身体里,都怪哥哥之前说的那些不害臊的话,叶摇山夹着屁股跑去厕所的路上脸都还是红的。
  在哥哥家吃过早午餐后,他送哥哥去了车站,这回是坐三轮去的,哥哥骑车,叶摇山坐车斗里抱着那袋袜子像抱着黄金,七喜看到那么大一个车斗就跳了上去非要跟,优哉游哉趴在那袋袜子上。
  等陆竞恒再回来两趟,八月份也就过去了,每次哥哥回来,叶摇山一定会找罗琴请一天假,周六店里生意好他不好意思请就请周日,后来还是罗琴主动提出让他休周六,红豆在一旁说罗琴偏心,罗琴转头就对她说“你休周日”,美得红豆马上去给男朋友打电话了。
  周六不上班的时候,他就和哥哥跑县城去疯玩,一大早就去,然后赶在天黑前坐车回来。
  路边音像店放着大城小爱,他们在旱冰场手拉手滑冰,累了就在附近的大台北奶茶店休息,叶摇山给自己点了珍珠奶茶,还给哥哥也买了杯柠檬水。
  陆竞恒被柠檬水酸到怀疑人生:“……这么酸?”
  叶摇山赶紧来领夸:“我发现你好像不爱喝甜的,上次点的奶昔你也才喝了一口,这次就帮你点了这个,特地不让加蜜加糖的!”
  “……谢谢。”
  陆竞恒本来被酸得已经不准备喝了,听他这么一说最后还是把一整杯全喝光了,走的时候在奶茶店前台顺走三颗免费的糖,一颗给叶摇山,自己则一口气吃了两颗。
  路过租书店不租书,只是坐在书架下免费翻看,叶摇山先是拿了一本斗罗大陆,翻看几页不感兴趣又跑去找了本明晓溪的言情,结果看得两眼泪汪汪,陆竞恒陪他坐在地上,背靠书架在手机上回消息,不时伸手帮身边这多愁善感的小孩擦眼泪。
  从书店出来,两人在隔壁的精品店和文具店闲逛,叶摇山只是看,什么也不买,陆竞恒说要送他让他自己挑,他却说自己已经不是小孩了,不会再被精品店的东西诱惑到了。
  说这话时手上还拿着个店里的八音盒,玩了好半天才依依不舍放下。
  一到文具店就跑去玩橡皮,货架上十几款形状各异的香味橡皮被他一个个闻过去,陆竞恒怕他廉价香精中毒,赶紧将人提溜着远离该货架。
  这个夏天叶摇山还在台球厅拿着杆子跟着哥哥学会了打一点点的台球,哥哥教他调整姿势,沉肩稳手,试着让第一颗球落袋。
  南方的夏天才过了一半,哥哥就又要开学了。
  九月初在寻山的汽车站送别哥哥,叶摇山回到店里把他的饼干盒取了出来,坐在车斗里数了好几遍最近摆摊挣的钱,准备将这些钱存进银行。
  他决定等攒够五万块就去京市投奔哥哥,算一算这半年新攒下的工资和哥哥每月定投他的钱,现在距离这个目标还有两万五千八,等什么时候去把叶雄的存折偷出来,加上那本就属于他的六千块,距离这个目标就能再近一大步!


第78章 
  叶摇山一直等到秋天都没能等到叶雄出门打工,却是听说叶雄被刘苏艳娘家安排进镇上一招待所当看门保安,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出远门了,叶摇山能做的只有从此绕着那家招待所走。
  今年国庆节陆竞恒因为要准备一场重要的比赛假期留校没回来,叶摇山接到电话得知此事反倒还松了口气,说:“你这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呢,在学校好好准备你的比赛,大老远的别老跑来跑去的。”
  “你不想哥哥吗?”哥哥在电话里问他。
  他哼哼两声:“你少自恋,我才不想,我十八了,又不是八岁。”
  国庆叶摇山有三天假,第一天他从早到晚摆了一天的摊,挣了快两百块钱,第二天他跑菜市场买了一袋鸡心鸡胸肉拿去给七喜加餐,还带了理发工具准备去给张凤英一家剪头,没想到张凤英和郭丽婆媳俩昨天刚去县城双双烫了头,饭团也一起带去剃了头,今天三个人都不需要剪,他只好原原本本再把工具带回来,走的时候张凤英拎了袋蛋黄派给他,对他说:“小陆上次跟我提了一嘴,说你爱吃这个。饭团就不爱,之前买回来他吃一口就不吃了,这些你全带走吧。”
  骑车回去的路上他就忍不住半路停下拆了一个吃。
  谁会不爱吃蛋!黄!派!
  结果回去要分给罗姨和红豆,两个人都摆摆手,一个说太腻了不吃,一个说高热量不吃,气得他又自己多吃两个。
  吃到第三个蛋黄派他就有点想哥哥了。
  袜子快卖完了,第三天一早他进城去进货,下午回来继续摆摊,白天广场上人少,他拿一把路边分发的男科医院广告的扇子在树荫下打蚊子,无聊就给哥哥发微信骚扰哥哥,说三双袜子十块钱有大娘敢讲价到五块实在欺负人,又说还是哥哥在方便一些,哥哥不在他上个厕所还得找隔壁摊的大叔帮他看着摊子,说十月份怎么比七八月还热,他最近白天也出来摆摊,罗姨红豆都说他晒黑了,想让哥哥帮忙看看是不是真黑了。
  下一秒一张证件照似的大头自拍就已经发到哥哥手机上了,黑不黑看不出来,只看出拍照技术确实不咋地,照片背景里的太阳光亮得晃眼,人脸模糊难以辨认。
  陆竞恒忙,通常无法第一时间回消息,但要是稍空闲一些,就会给他打来电话,让微信里的话题在电话中延续下去。
  忙过十月,陆竞恒问他之前那些牛肉干都吃完了吗,他说吃完了,过没多久就收到哥哥寄来的快递,这次不是牛肉了,而是别的东西——五大袋开袋即食的酱猪蹄。
  哥哥说:“听别人说这个比方方烤猪蹄还好吃,你试试。”
  自从知道寻山只有EMS能送货上门,陆竞恒便从此只寄这家的快递了,东西直接寄到店里来,叶摇山拿出两袋分给罗琴红豆,一个人抱着余下三袋坐后院门槛上啃蹄子啃得满嘴油。
  天渐渐冷了,京市已经开始供暖,南方也要穿上外套了。前不久哥哥在电话里问他上次给他的那罐护手霜用完了吗,他以为哥哥是觉得他忘了用,就说他之前天天涂呢,涂得老勤快了,只是真的很大一罐,他涂了四五个月才用完。
  没想到这次一起寄回来的除了猪蹄也还有护手霜,整整五大罐,叶摇山分给两位女士一人一罐后剩的三罐也够他一个人用好长一段时间,啃完猪蹄他去洗手,洗完手重新涂上厚厚的护手霜,然后在阳光下叉开五指看了好半天自己的手。
  由于经常碰水,他的手一到冬天就脱皮泛红,他自己不咋在意,哥哥却替他惦记着。
  护手霜刚涂上去十分钟不到店里又来顾客了,他只好匆匆把手擦干,又准备去洗头了。
  十二月,他点赞了哥哥在微信发的第一条朋友圈,是一张银奖奖牌的照片,这个比赛就是哥哥这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的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图片的配文是:刷题还不够,需再接再厉。
  他上网查过了,这个比赛是目前国内认可度最高的大学生算法竞赛,据说大二的学生一般能拿个铜奖就很厉害了,要是大三大四能争取到金奖毕业后国内的大公司闭着眼随便挑。
  而哥哥才大二就能拿到银,换作别人发这条朋友圈多半是在炫耀,但他了解哥哥,知道哥哥大概是真不满意,尽管这几个月哥哥已经为了这个比赛每天都跟另外两位参赛的队友在实验室待到很晚,他手机上现在还存着哥哥凌晨走出实验室时顺手给他拍的一张空荡荡校园的照片。
  他想起哥哥当年的自我介绍,竞恒,就是竞争和恒心的首字,果然后来哥哥发的第二条朋友圈就是大三时候拿了金奖。
  十二月底,他依旧收到了哥哥给他转的钱,却不是五百,而是八千零五百块,多出来的八千块是哥哥上个月刚拿到手的国家奖学金,一分不差全部转给了他。
  今年寒假陆竞恒要留京市实习,已经在校外租好了房子,打算直接在京市过年,这些钱是给叶摇山来京市一起过年的路费和生活费。
  事实上这钱本就是白给他的,如果他来,机票陆竞恒会帮他买,在京市的生活费也一分不要他出,如果他不来,春节陆竞恒自己会飞回去,而这钱也会继续“定投”在他那儿。
  二零一三年二月,龙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八点钟,叶摇山跟随人流出现在首都国际机场。
  没有行李箱也没有行李袋,只带了他那个大挎包来,一只手还抱着上个月哥哥给他寄的一件过膝的羽绒服,他穿着两件羊毛衣在暖气十足的机场里被热出了一身汗。
  这是他头一回坐飞机。直到上机前几分钟,他还在跟哥哥通电话,值机、安检、找登机口,整套他全然陌生的流程,哥哥都在电话那头细细讲给他听。
  走到机场二层的到达大厅,大厅里人声鼎沸,暖气烧得滚烫,人群中他把挎包和羽绒服用一只手抱在怀里,空出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手机正准备问哥哥在哪儿,刚点亮屏幕,一条胳膊忽从身后环住了他,他的背抵上一个宽阔的胸膛,没等他转头回望,哥哥熟悉带着笑意的声音先落了下来:“恭喜我们小山,独自坐飞机任务圆满完成。”
  “哥!”他整个人往哥哥怀里猛扎,隔着两件厚厚的羽绒服抱住哥哥,哥哥身上的羽绒服外层布料带着冰冰凉凉的寒意,一看就是刚从外头赶来。
  随后他仰起头,才发现哥哥不知何时竟戴起了眼镜。
  两人有小半年没见了,叶摇山的头发长了又剪短,之前染的颜色几乎剪没了,还没来得及再染烫,所以再次变回了很乖的学生头。
  哥哥也有变化,此刻鼻梁上架着一副轻薄的银边细金属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俊朗的气质。
  “哥,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近视了吗??”
  他感到意外,但也不是多震惊,毕竟哥哥天天高强度看电脑,不用眼过度才奇怪。
  陆竞恒自己背了个包过来,又接过他的挎包背在一侧肩头,说:“一直都有点度数,白天没什么影响,晚上看东西费劲些,前两天路过眼镜店干脆配了一副,平时不戴也看得见。”
  在叶摇山看来,戴眼镜的哥哥跟其他近视的人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好像这副眼镜不是近视镜,而是什么装饰品,用来搭配哥哥的黑色羽绒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