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之外（近代现代）——凭几何

　　又说：“幸好不用手术，不然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回到家陆竞恒把他背上三楼放在床上，又拿来两个枕头把他打了石膏的左脚垫高。
　　叶摇山捏着被角，说自己整天躺床上身上都长蘑菇了。
　　还说有了空闲的时间却不能去摆摊挣钱只能躺在床上，他浑身不得劲儿。
　　“长蘑菇了吗，我看看。”陆竞恒往他耳朵捏了一把，“确定长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哼，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明天就该长了。”
　　“三天没洗澡？那别把蘑菇长我床上了。”
　　陆竞恒嘴角噙着笑，作势要将他重新抱起让他下床，叶摇山这才老实了，揪紧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报告哥哥道：“没长没长，现在还没长。”
　　“就这么想摆摊？”陆竞恒拉过椅子坐床边盯着他，“钱是挣不完的，但你就一条左腿。”
　　挣得完的，先挣够五万就好嘛。叶摇山想。
　　过年那会儿哥哥给了他好多钱，现在他离五万这个目标已经不远了。
　　叶摇山打着醒目的石膏被陆竞恒一路背上楼家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很快他们就上了楼来关心情况，饭团也跟着上来了，拿了一个奥特曼玩具上来放叶摇山床头，说奥特曼的激光能治好他的脚伤。
　　“小山，你的脚裹得像个大馒头。”饭团说。
　　七喜刚才在一楼就看到小山主人的脚不对劲，看着跟它之前受伤那次有点像，它守规矩不上楼，只能着急地在楼下直汪，直到陆竞恒下楼来，它围着陆竞恒转，从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小主人味道，这才安静下来。
　　带回来的那一箱叶摇山的行李，陆竞恒按之前叶摇山来住时东西的摆放位置原原本本将其归位。
　　叶摇山念叨着要洗澡，陆竞恒就找来厚塑料袋套在他脚上，再用橡皮筋和胶布把袋口紧紧缠在小腿上，然后把人背进浴室。
　　让叶摇山自己洗陆竞恒不放心，便也脱了衣服跟他一起洗，正好还能帮他搓个背，省得这人明天一觉起来身上真长蘑菇了。
　　叶摇山不能久站，陆竞恒就拿了两把塑料椅进到浴室，跟他一起坐着。
　　搓完他后背，陆竞恒搬着椅子坐到他正面去，看见这人从脸到脖子一整片都是红的，甚至带得肩头也红了。
　　陆竞恒一愣，问他：“疼？我动作很轻了。”
　　疼有一点点，但叶摇山脸红更多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跟哥哥一起洗澡。
　　上床都不害羞，跟哥哥一起洗个澡反倒害羞了。
　　叶摇山坐着也比哥哥矮一截，目光略微下移就能看到哥哥两腿之间，看到两条腿一动那里也跟着晃动。
　　软着也这么大。
　　叶摇山脸更红了，赶紧把视线移开。
　　陆竞恒花了几秒钟时间反应过来了，用还带着泡沫的手往他脸上蹭了一下：“又不是没见过你哥不穿衣服的样子。”
　　脸红归脸红，叶摇山活猪也不怕开水烫，小声嘟囔：“很久没见了嘛，哼。早忘了。”
　　几个月不见就能忘了？叶摇山敢说陆竞恒都不敢信。
　　“多大点事儿。忘了就多看看，哥让你看。”面对着面，陆竞恒说，“胳膊抬起来。”
　　“我还没这样搓过澡呢。”叶摇山嘀嘀咕咕，乖乖抬起胳膊来，“我脚没受伤的时候基本上天天洗澡的，干净得不得了，才不需要这样搓。”
　　搓澡巾陆竞恒从学校带了好几条回来，在去北方上大学前，他也不用这种东西。
　　搓完上身，再把叶摇山的那条好腿也搓好后，陆竞恒起身去拿花洒帮他把身子冲干净。
　　哥哥一站起来，叶摇山脑袋嗡一下，两只手把眼睛捂上了。


第83章 
　　捂着眼睛半天没听着动静，叶摇山偷偷透过指缝往外瞄，谁知仰起头正好对上哥哥居高临下投来的视线，那眼神像在关爱一个不太聪明的傻小孩，紧接着哥哥把开关一开，花洒的水就淋了下来。
　　洗好后叶摇山自己擦干了身体，陆竞恒没给自己搓澡，在一旁快速冲洗完火速套上衣服，然后去帮叶摇山穿上睡裤，再将人背出浴室吹头发。
　　叶摇山那些宽松的旧睡衣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哪怕脚裹成个大西瓜，裤子也还能照常穿上。
　　晚上怕碰着叶摇山伤脚，陆竞恒睡在他右侧。叶摇山脚在石膏里闷得难受，半夜被热醒了，扭头看见哥哥竟还没睡，靠着床，笔记本搁在腿上，黑暗中只有屏幕照亮他的脸。
　　“把你吵醒了？”哥哥放下电脑靠过来。
　　“哥，我脚痒，左脚……”叶摇山轻轻绷了绷脚背，没有缓解。
　　左脚被石膏封住了，痒也挠不到，他知道说出来哥哥也没办法帮他挠，但哥哥问了，他就老实说。
　　“哪里痒？”哥哥问他。
　　他说脚背，就见哥哥掀开被子真起身了，正当他以为哥哥要对石膏做些什么的时候，哥哥把他的另一只脚按住了，然后曲起手指在他右脚脚背轻轻刮着。
　　神奇的是，他左脚痒，哥哥挠他右脚，右脚脚背传来的触感竟也能稍稍压下左脚的痒意。
　　“骗一骗你的大脑。”哥哥这么解释。
　　叶摇山再次绷了下脚背，发现左脚似乎真不痒了。大脑可真笨，这就被骗到了。
　　过一会儿，看哥哥关了电脑，叶摇山问：“哥，你什么时候去实习呢……”
　　哥哥这个暑假要去实习的是京市的一个互联网大公司，原本这个时候就该去了。
　　“你哥才刚到家一天吧，这就要赶你哥走了？”
　　“不是，我就问一下……”叶摇山想往哥哥怀里靠，碍于脚需放平来，整个人只能躺平，只好冲着天花板说，“不是特别忙的话就多待几天再走，要是忙……”
　　叶摇山话没说完，陆竞恒就伸手揉一把他脑袋把话接过来说：“不忙，你忘了你哥的工作有台电脑在家也能做。”
　　“骗人，肯定不是所有活儿都能在家干。”
　　陆竞恒不回应他这句，低头过来亲亲他嘴，然后跟他一起躺平来，一条胳膊从他脖后穿过，揽住他的肩，将人半拢到身侧。如果不是脚受伤，这傻小子恐怕还在因担心叶雄人还在寻山而犹豫着不敢搬回来。但此刻的他，似乎脚伤了，人也变得脆弱了，只想要哥哥在自己身边，其他暂时顾不上了。
　　哥哥温热的重量贴过来，叶摇山立刻就觉得舒服了，轻轻歪着脑袋，挨着哥哥胸口，很快重新睡着了。
　　叶摇山刚打上石膏那会儿罗琴就给他买了副拐，就放在罗琴家叶摇山那张床边，白天他自己在家下床上个厕所喝个水什么的就用那副拐慢慢走着，陆竞恒把人从罗琴家带走时忘了那副拐，叶摇山被哥哥背着下楼时也完全将其抛至脑后，直到第二天起床后要尿尿，下地单脚蹦跶了几米远，才终于想起来这事。
　　白天，陆竞恒刚好要把三轮车骑回店里换回自己的自行车，听他说起拐的事，就先骑着三轮去罗琴家拿拐，然后去店里还钥匙，最后带着拐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回来了。
　　把拐拿给叶摇山后，陆竞恒又出去了一趟。
　　等陆竞恒再次回来，叶摇山看见哥哥手上提了一箱牛奶。
　　早上，叶摇山悬着左脚在哥哥书桌前吃着哥哥从楼下给他端上来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碟炒青菜，两个荷包蛋，还有一瓶哥哥刚买回来的盒装奶。
　　等哥哥重新下楼吃完早餐上来，叶摇山也差不多吃好了。
　　哥哥在他旁边椅子坐下时，他还捧着牛奶嘬得很认真，听见哥哥说：“早上我去店里，原本是打算把你订的牛奶顺便替你带过来的。”
　　叶摇山忽地一下呛奶了，咳得厉害，脸都憋红了，还要哥哥替他拍背才好。
　　等他不咳了，陆竞恒继续说：“牛奶怎么不继续订了，我以为你喜欢。”
　　叶摇山把空牛奶盒放在桌子上，努努嘴说：“喝了一年有点喝腻了。”
　　“是不想喝还是不舍得订？”陆竞恒捏他脸，“小财迷掉钱眼儿里了，这点牛奶钱都惦记。”
　　哥哥的这点激将法对小财迷根本没用，他满不在乎：“就惦记！”
　　叶摇山不能下地太久，等他吃好了陆竞恒又把他抱回床上。
　　一日三餐陆竞恒都把他的份带上房间来，抱他去上厕所，晚上再一起洗澡，叶摇山住回哥哥家的第一个礼拜就这么被哥哥抱来抱去的，那副拐一直静静靠在床头，基本没怎么用过。
　　怕他躺久了无聊，陆竞恒就把台式机当电视用，一天到晚外放着他爱看的剧，叶摇山只需靠在床头，翘着脚，想看什么就指挥哥哥帮他“换台”。
　　受伤半月后，叶摇山的脚明显消肿了，缩水过后的脚在大一号的石膏里晃来晃去，郭丽开车带他去镇上卫生院重新打了石膏，陆竞恒自然也跟着去，一路将他背来背去。
　　石膏还得至少再保留半个月，但医生说他情况不严重，可以下地走一点路了，注意伤脚少负重就行。
　　回来叶摇山就一颠一颠地自己去上厕所了。
　　医生说可以下地后，叶摇山就天天念着要出去摆摊，说好久没出摊应该好多顾客头发都长长了就等他来剪了，一个人收五块，一百个就是五百，一千个就是五千！
　　书桌前陆竞恒眼睛没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你给哥剪，哥给你五千。”
　　叶摇山本来想扭过身屁股冲着哥哥的，脚太重扭不动，就气呼呼把眼睛闭上了。
　　白天念，睡前还念，但根据医嘱他这脚目前还不能久站，更别提骑三轮了，所以陆竞恒只把他嘴捂了要他安静。
　　由于叶摇山脚不方便，两人同床共枕了半月陆竞恒也没碰过他，半月后的某个晚上，洗澡的时候叶摇山终于先不乖了，坐在椅子上，手很不老实地去碰哥哥那里。
　　今天不搓澡，陆竞恒站着帮他打泡沫冲水，被他撩拨了一会儿渐渐起了反应，一时下不去。
　　浴室内水汽蒸腾，温热的水汽浸润着皮肉，陆竞恒手上有一下没一下自己撸着，低头去看叶摇山，看见这人脸颊红润，身上水珠顺着肩线滑落，往下收束到腰腹，那腰肢纤细，堪堪盈盈一握。
　　说陆竞恒没想法是不可能的，有几个晚上他憋得难受，最后是他在帮叶摇山洗完澡后重新回到厕所自己撸出来的。
　　现在，他把人从椅子上提溜起来靠墙扶着，一手勾着那条伤腿不让碰地，另一手稍加扩张后，扶着硬得发红的阴茎从后慢慢顶进去。
　　这个姿势进到极深，叶摇山扶墙低着头，看见自己肚皮起起伏伏的，一时害怕得不自觉缩着屁股想躲，偏被勾着腿压在墙上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