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之外（近代现代）——凭几何

　　“那盒什么？”陆竞恒明知故问。
　　叶摇山气呼呼中招：“安全套。”
　　“还给舅妈了。”陆竞恒直白道，“那盒尺寸不对，我用不了，改天我重新买。”
　　“哦……”叶摇山两只手在身后绞着，脑子有点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该想什么，抿着嘴，半晌憋出一句，“我虚岁也十九了。”
　　声音小小的，像是说给自己听。
　　陆竞恒莫名被虚岁这一说法给逗乐了，靠在椅背上捂着眼笑得不行了。
　　睁开眼看见叶摇山正闷闷地盯着他，他便笑着说：“好了，我不笑了。来，哥抱抱。”
　　叶摇山就爬他腿上来，捏他胳膊说：“什么东西这么好笑，我怎么不觉得好笑。”
　　陆竞恒含笑道：“认识你的时候你才十六，怎么转眼就十九了。”
　　叶摇山愤愤道：“虚岁！是虚岁！我周岁还十七呢。”
　　陆竞恒又说：“认识你这么久了你怎么才十七。”
　　叶摇山苦着脸，警告哥哥说：“不许再说玩笑话。”
　　“不说，”陆竞恒抖腿把他往上颠了下，“你确定是十七，不是七十？第一次见你这么年轻的老古董。”
　　叶摇山塌下身子，把脸往哥哥肩上贴，一句话也不说了。
　　“哥错了，不开玩笑了。”陆竞恒按住他的背，“舅妈给的那盒用不了，新的一盒你说什么时候买，我再去买。”
　　叶摇山没给出回答，但这晚上床后他不像之前那样脑袋一歪就在哥哥怀里睡过去，接完长长的晚安吻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跟哥哥分开，而是把手笨拙地往哥哥身上放，终于很快把哥哥摸硬了。
　　关着灯叶摇山的脸红也要溢出来，黑暗中他摸索着把哥哥的睡裤往下拽，隔着内裤，两手捧住坠下来的沉重感，感受到这富有弹性的器官在他手心一点点膨胀发硬，绷直后几乎快把布料顶破。
　　很快他被哥哥拉着胳膊从被子里拽出来，耳边是哥哥重重的呼吸声。
　　他被哥哥一手按在怀里动弹不得，感受到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哥哥被子里的另一只手正在做什么。
　　“哥，我来，我帮你……”
　　“怎么帮？”
　　陆竞恒的声音哑得厉害。
　　此时两人挨得极近，陆竞恒手上那极缓的动作再如何克制每一下也都能被叶摇山清晰感知。
　　叶摇山知道这点，陆竞恒自然也知道。
　　叶摇山的手不听话地往底下去，却在碰着哥哥的手背时就停住了，哥哥的手极大，有意握着阴茎不放，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哥……”声音带着小小的企求。
　　夜色浸满房间，朦胧光影间陆竞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把手一放，硬物便直直抵着他的腿根。
　　叶摇山深吸一口气赶紧把手覆上去，双手握住柱身的一瞬间，他小声地“呀”了一声，后颈一瞬间全红了。
　　比方才隔着裤子感受到的更夸张，粗硕的阴茎高高翘起，他两只手都捧不住。
　　扶着哥哥的阴茎，手指一寸寸捋过茎身勃发的青筋，肿胀的冠头好似还在呼吸，在他掌心跳动着，已经渗出些液体。
　　他没经验，陆竞恒又大，他撸到手都酸了哥哥还没有要射的意思，这时候他好像才有点明白为什么哥哥要问他怎么帮。
　　原来也不是随便撸一撸就能射。
　　第一次帮哥哥打飞机眼见要以失败告终，叶摇山热着脸嘟囔，说怎么这么大。
　　这时他被哥哥拨着腰侧翻了个面，整个人被掉转了方向背对着哥哥。
　　然后他的裤子也被脱了。
　　他被哥哥勾着两条腿抱在怀里，睡裤半褪，顺着大腿滑落到膝弯，松松悬在腿上。
　　他面朝外侧，后背紧贴哥哥胸口，紧接着那滚烫的硬棍就从后插进他腿缝间，把他被合拢起来的腿重新捅出条通路。
　　像是真插进去，陆竞恒在他腿缝里深深浅浅抽动着，粗长的性器从后往前一次次顶到叶摇山，把前端有些软绵绵的小东西也顶得上翘。
　　很快他被陆竞恒包在手里撸动，几下就被弄得脚底发软，哥哥的臂膀他挣脱不开，小声的讨饶到了人耳边只剩一声嘤咛。
　　放松了手上的力量，陆竞恒身下力道渐猛，摩擦着叶摇山股沟几次堪堪擦过洞口，几乎只差分毫便要陷进去，把怀中人两瓣臀肉撞得啪啪作响。
　　光是被这样插腿，叶摇山也四肢酥软，他浑身轻颤，脑子有些乱了，撒娇似的一声声叫着哥哥。
　　这就是做爱了吧，这个姿势他只要乖乖躺着就行，力气全是哥哥在出。
　　那撑开他腿缝的阴茎存在感强到他就算没见过没摸过，只靠肌肤感受也能描摹出形状。
　　叶摇山分心用两根手指圈起自己手腕悄悄比对着，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以后他那小小的屁股会被撑开多大。
　　不承想陆竞恒却骤然抬手，扣住他两只还交叠着没来得及分开的手腕。
　　“手上有骨头，我这个没有，不会伤到你。”
　　比他意识到以后这大粗硬物要插进他屁股里更吓人的是被哥哥发现他在想这件事。
　　他分明感觉到，哥哥说完这话后，那硬起来跟棍棒没区别的大家伙在他腿间又肿大了一点。


第63章 
　　被发现了小心思叶摇山也不难为情，他有些悻悻道：“哥，你故意的。”
　　陆竞恒倒是认真解释：“我们现在这么近，你做什么我都很难不发现。”
　　是在说叶摇山分心的事。
　　叶摇山这才终于红了脸：“喔……那、那你快点儿呀。”
　　陆竞恒却不急，从叶摇山腿间抽离出去，掀开被子下床，敞着裤头，去拿了包纸巾回来。
　　回来后陆竞恒还是刚才那个姿势重新插进腿间，但这次他加重了动作，这下叶摇山就一个字也说不出了，他蜷在哥哥怀好像真的被操得很厉害一样，闭着眼，只觉两腿间热得厉害，小腹一阵阵抽动。
　　过了会儿，他感觉身子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有股暖流从体内涌出，然后被哥哥拿纸巾包了起来——他就这么被哥哥插射了，似乎哥哥也一早发现了他这样也能射，才没继续摸他。
　　他舒服了，闭着眼软在哥哥怀里一下也动不了，陆竞恒一手抱着他，靠在床头把最后那几下撸掉，然后也一股股射在纸巾上。
　　等陆竞恒出去拿回条湿毛巾时叶摇山已经睡着了，裤子滑落至脚踝，就这么光着屁股趴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最后叶摇山的大腿和屁股是陆竞恒帮他擦洗的，擦好后又帮他把裤子重新穿好。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楼下的鞭炮声叫醒，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张凤英已经上楼来敲门了，喊他们一起进城去庙里拜拜。
　　陆竞恒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前一秒还表现得睡眼惺忪的叶摇山一听要进城，一骨碌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爬起来后他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渐渐醒过来的脑子开始自动加载昨晚的运行日志，一时脸又热起来了，一抬头看见哥哥在他面前换衣服竟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开。
　　等把头转回来时，发现哥哥一直盯着他看。
　　吃过早饭，赵煌开车，张凤英坐副驾，郭丽抱着儿子，和陆竞恒、叶摇山一起坐后排，一路上见不到几辆四个轮子的车，他们就这么一辆车挤了六个人浩浩荡荡开车去到县城的城隍庙。
　　进了庙每人分到三支香，叶摇山举着香有样学样跟着大人拜，来都来了，他便想到什么说什么，嘴里念念有词：“城隍爷爷，我是寻山镇泊岸街的叶摇山，请保佑我和我喜欢的所有人都发大财，保佑我头发做得越来越好，保佑哥哥学业有成，保佑七喜平安无事，保佑罗姨长命百岁，保佑红豆找到个好男人，保佑婆婆一家平平安安，哦对了，还要保佑我路上捡到钱哦……”
　　小时候刘苏艳也带他拜拜过，只不过每次都拜的送子观音，连续拜了好几年，后来也不拜了，说人的问题只能人自己解决，求神拜佛都是封建迷信。
　　这些都不重要，叶摇山只记得每次拜拜完那些贡品他可以一路吃回来，经常有他爱吃的桔红糕和猫耳朵，别提有多幸福了。
　　拜完城隍爷又在庙里求了签，几个大人都求了，叶摇山听说解签免费，也拿着签一起去解签处排队。
　　到他了，解签师傅问：“问的什么？”
　　叶摇山脱口而出：“我能不能发大财？！最好是这几年就发财！”
　　“大财机缘未到，但你命带偏财，将来会有意料外的横财，此财福祸相依，守住本分方能平安有福。”
　　“哇，所以是能发财咯？！”
　　像这样免费的签师傅节假日一天要解几百个，早已心如止水，多的话一句没有，只是朝他微微颔首，不知是给出肯定的答案还只是出于礼貌点头示意，总之嘴里已经喊着：“下一个！”
　　听了一番文绉绉的解读，叶摇山只依稀记住了自己“命里带财”“会有横财”，其他都没咋听懂。
　　陆竞恒没求签，带着饭团在一旁等，看着叶摇山解完签乐呵呵跑回来说：“神仙说我能发财！”
　　陆竞恒接过他手中签文看了眼，发现是支中平签，只比下下签略强一些。
　　其他人抽的都是上上签，签文都带回家了，叶摇山这支陆竞恒帮他挂在了庙里的树上。
　　叶摇山在一旁小声嘀咕：“虽然不是上上签，但神仙说我能发财呢。”
　　正月初五迎财神，他们走出城隍庙刚好碰上财神游街，一时锣鼓喧天，巡游队伍沿路撒下糖果，大家纷纷伸手哄抢，都想接住财神洒下的财气，叶摇山挤进人群抢回五颗，分了两颗给两手空空的哥哥。
　　走到沿街商铺，赵煌带头在县城的彩票站买了一沓刮刮乐彩票免费请大家刮，除饭团外一人分到两张，陆竞恒什么都没刮中，赵煌郭丽张凤英三人加起来只刮到三十块钱，本都没回，而叶摇山嚼着刚刚从财神爷那儿抢来的牛奶糖，第一张就刮中了八十八块，第二张又再刮中十块。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接触彩票，他兴高采烈对哥哥说：“神仙说我能发财，你看，这不就发财了？！”
　　但当陆竞恒问他要不要再刮几张，他却捂着到手的九十八连连摇头：“我这样就够啦，再来一次刮不到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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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摇山搬过来后，三楼各个不起眼的角落就多出些与此处调性格格不入的东西。
　　浴室里多出一块扁平变形的香皂、一支被捏得弯弯扁扁管身拧成结的牙膏、一条歪歪扭扭皱成一团的旧毛巾，在陆竞恒这儿，沐浴露洗发水牙膏这些叶摇山都用的哥哥的，牙刷他也有了一支新的，但旧的洗漱用品他还舍不得丢，后来都拿去刷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