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没事,龙妈耳朵不好。”
  一边说着,他仿若故意似的变得更加野蛮,犹如鬼上身般,素日里的温文尔雅、体面商人做派丢得精光,那般架势,活像是准备弄死弥真——
  不管是不是他死了的话就彻底难以收拾,见报个三天三夜讲不完他们兄弟之间的丑闻。
  屋子里像打过仗一样……
  皮带扔在地毯上,衣服也落了一地,床铺翻乱,伴随着少年的呼吸,那被揍得姹紫嫣红的雪白皮肤晃眼得很,两个人的呼吸许久都未有丝毫平息。
  痛和热叠在一起,弥真一开始还能咬着唇忍,心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后来齿关松了,就再也忍不住——
  像濒死的天鹅,漂亮的头颅后仰着,哀哀戚戚地喊:“大哥……大哥!”
  话不成句。
  孔连鹤不答,只按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弥真的膝弯发抖,手臂撑不住,整个人往前滑,又被拽回来。
  他整个人如一滩烂泥滚落至床下,暂时脱离了束缚。
  他大松一口气,手软脚软的趴在床脚边的厚重地毯上,才不在意那新铺的漂亮波斯地毯是不是被他的唾液和眼泪毁掉了……
  脸贴着地,他喊:“停,停,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身后的人赤着脚站在他的眼前,弥真抬起手,颇为讨好的扬起胳膊,缠绵的去摸男人的膝盖:“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孔连鹤弯腰,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男人的怀抱如此温暖……
  弥真还没来得及大松一口气。
  下一秒,略微汗湿的潮热指尖摸了摸他的头,指尖隐入他一头柔软的黑色湿发。
  “你不是知道错了。”
  孔连鹤温和的说。
  “你只是觉得自己要死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的雪看着是下大了,灰蒙蒙的一片,从窗户看出去看不到一点儿外头的景象。
  雪不时飘落在玻璃上发出奇妙的声音。
  弥真的意识有些恍惚,今天本来他就起得早,没睡够,一早上做了一万件事,惊天动地,回到家里还要被他大哥做。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一团乱糟糟,什么都无法思考,浑身像是要被拆散了,这儿也酸,那里也痛——
  孔连鹤下了死手弄他,当真没有一丝温情,像烧红的烙铁给他架起来了,生吞活剥似的。
  弥真失去了时间的观念时,这时候,屋外响起了龙妈的声音,六十几岁的老妇声音此刻犹如天籁:“大爷回来了,让你们闹够了就下楼吃饭……哎哟,大少爷,您不会真打他了吧?”
  屋里好一会儿没动静。
  弥真这会儿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连喊的声音都没有了,他背对着坐在孔连鹤怀里,腿挂在他的胳膊肘,整个人被托着——
  被揍过的地方发红发烫,碰都碰不得,每次落地他都发出哀嚎,直到某次开始他发现自己的红肿不再接触任何……
  他不晓得大哥到底有多少使不完的力气来折腾他,就这样抱他了有好一会儿,想想平日里他那些花头,怕是还没有用上十分之一在他身上……
  弥真出了好多汗,大多数是挨打时候出的,此时被蹭着男人的肩,他听见龙妈的声音,整个人瞬间紧绷,脚趾蜷起来,挣扎着想从这姿势里逃——
  “嘶。”
  却被一把死死按住,腰上得了带惩罚性的一巴掌。
  孔连鹤没有停,他靠在弥真耳边,从后咬他的耳朵,说:“龙妈叫你呢。”
  弥真咬住唇,眼圈红彤彤,生怕声音漏出去,当真是可怜极了。
  然而身后的人却还要作怪,在他拼命抿着唇装哑巴,并势必准备将这装哑巴行为坚持到底时,一只汗津津的手已经伸到他嘴里,两指夹住舌尖,逼他把嘴张开,唾液顺着指节往下淌。
  门外龙妈又敲了敲:“大少爷?小少爷!哎哟,您应一声啊。”
  孔连鹤气音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龙妈叫你,有没有礼貌,不知道回答她?”
  手指还在弥真嘴里,不拿出去。
  弥真羞耻得脚趾死死绷着,却不得动了动唇,轻轻咬了咬男人的手指——后者无声拿走了自己的手,他这才用又哑又颤的声音,朝门外挤出一句:
  “……马、马上。”
  孔连鹤轻笑一声,动了动。
  弥真头发一根根竖起来,泄愤似的回头一头咬着男人蹦起来比铁还硬的肩膀肌肉,把差点儿发出的半声尖叫咽回去。
  门外静了一秒,龙妈像是信了,脚步渐渐远了。
  孔连鹤调整了坐姿,将人从自己身上放下来。
  弥真整个人又懵又臊,眼巴巴的看着男人去浴室里,开水龙头冲洗了下手,又用湿润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然后穿戴好了衣服。
  那张英俊而冷漠的脸又恢复了进门前的模样。
  他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宣泄出来,就好像刚才那样做真的就是单纯的惩罚——
  孔连鹤其人,对自己倒是真下得去狠手。
  却见不得弥真有半分逾越。


第107章 银猫
  弥真不上不下,趴在那,又觉得痛,又觉得痒。
  刚才被压着时吱哇乱叫好像就剩一口气就要被弄死了,这会儿得以逃出生天,他却意外有一种靴子悬在半空的不上不下感——
  又张不开口把人叫回来继续,只好独自生气。
  吃什么饭呢,这档子事做到一半半途而废,这真的是正常的男人能做出来的事吗,我就问谁有心情吃什么饭!
  少年趴在床上,心中怄气,一只爪子揪着沾着孔连鹤气味的枕头气鼓鼓的抠了又抠,直到房门再次被推开……
  孔世容是个没有素质又没有规矩的人,他是天王老子,所以他进屋时连门也不敲。
  门把手一拧,人就进来了,连带着走廊里的新鲜空气带着一股寒气卷进来,吹散了屋内早已升高的热度,壁炉里的柴“噼啪”炸响一声,弥真却打了个寒颤。
  阴沉沉的晌午屋内有些暗,刚才谁也没来得及开灯,就敞开的窗有莹白的雪照入房间,照亮在床边那一小块地方,外头都是暗的。
  弥真就趴在那昏暗的光里。
  他身上只剩一件白衬衫,领口下的扣子被解开了,下摆皱巴巴地堆在腰上,底下什么也没穿。
  虚遮掩得领口下锁骨上尽是咬痕,这是孔连鹤最后的一丝人性残存的证据,他还记得弥真不能死在他的卧室里,还得出去见人……
  少年的两条腿跪在柔软的地毯上,泛红的关节处埋在地毯绒毛的下面,脚趾头圆滚滚的若隐若现。
  光撒在他的背脊上,看着那肩线伴随着呼吸起伏,凭生一种脆弱的错觉。
  ——孔世容进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光景。
  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停。
  素日里懒散含笑的黑眸闪烁了下,那样的异样却一闪即逝,当他反手把门带上,迈步走向床边时,他看上去就和平日里一模一样了……
  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能惊动这人情绪的一丝波澜。
  孔世容在床边站定,俯了俯与少年四目相对,将他瞪圆了眼里的震惊和羞耻尽收眼底,还欣赏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像是瞎掉了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也不出声,只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那件衬衫的下摆,要往上掀,看一眼底下是个什么光景。
  "啊……爸——大哥!”
  弥真只来得及发出这么一声,又短又急,嗓子都是哑的。
  叫的人都是错乱的,一下子不晓得是想说“爸爸不要看”还是“大哥鬼来了”,但无论如何……
  他这会儿的模样是能叫人看的吗?
  屁股开了花正火辣辣的,想必是肿的老高……但这显然不是重点,毕竟他挨揍也不是第一回,
  重点是还有一些别的非同寻常——
  水光正顺着往下淌,一路淌到膝盖窝里,又淌在地毯上,洇湿了一小块地毯。
  肿的可不止是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于是当孔世容伸手来,衣袖带着雪茄焦味和古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叫人头皮发麻,弥真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想躲——
  但猝不及防跌入居高临下平静看着他的男人眼中,便像是中了什么定身咒般定格住了,连挪一挪都挪不动。
  好在当那衬衫下摆才被掀起一个角,斜里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捉住了孔世容的手腕。
  “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地磁,带着从容不迫地冷静。
  孔连鹤刚从浴室出来,袖口还带着水汽,他身上一身回家刚换上的居家休闲衣袍,看上去放松且有气度,整个人完全看不出一刻钟前他还在自家小弟的后头驰骋……
  浴室门大敞着。
  孔世容垂眼,看了看自己被捉住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孔连鹤。
  后者顿了顿,慢吞吞的松开了手,却转过头对弥真说:“滚去穿衣服。”
  弥真麻溜的爬起来——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耽搁,像是螃蟹似的横着面朝两位大人物——他谁也惹不起——往衣柜那边挪。
  到了孔连鹤的衣柜前,一隐入阴影他就用手撑着衣柜门,缓了缓那股疼,飞快的从衣柜里拿出他能触碰到面料最柔软的居家服……
  脱下身上衬衫的时候,他趁着弯腰,顺势飞快的擦了擦自己。
  不远处,听着衣柜后窸窸窣窣的偷鸡摸狗,孔世容微微一笑,像是没事人一样跟他的大儿子闲聊。
  “又给他打了吗?”
  孔连鹤没立刻回答,像是认真想了想,才开口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看看你。”孔世容摇摇头,像是对这个长子的粗暴很不满意,“你要么就不要给机会给他,把人锁在屋里么等事件了了也就消停了……给了他位列仙班的邀请函么又嫌他大闹天宫闹得太过分,我看你就是骨子里一开始等着他犯错呢。”
  弥真也是万万没想到来了个说公道话的。
  这会儿窸窸窣窣的套上下袍,往这边靠,袍子下面真空的,内裤是穿不上啦——
  大哥的手是真歹毒。
  一脸乖巧又委屈的靠到两人这边,孔连鹤扫了他一眼心想记吃不记打的蠢货,弥真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挨骂,可怜兮兮喊了声:“爸爸。”
  墙头草就是这样的。
  孔世容抬手刮了刮少年柔软又滚烫的脸颊,面颊上还带着一层潮想必是刚才狠狠哭过了,于是男人的手又慢慢地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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