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澄海市和北城画风不一样,这边更接近西面,人民爱吃面食,民风彪悍。
  弥真震惊的在酒会上认识了很多姐姐,桂兰姐,舒琴姐,君生姐……好多好多,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哪个都是澄海的一把交椅,走出去同样前拥后护,而且酒量惊人。
  她们年纪最大的儿子都快比孔掌舵大了,相聊甚欢上来劝酒孔连鹤也不好拒绝——
  偶尔还要替弥真挡两杯,少年长得这样好,小小年纪做事又够歹毒,在北城法租界为了绝了烟土拔枪做了蒋金奎的名声早就传到了澄海……
  这个小阿弟同孔掌舵的做事风格天差地别,但在这个年代这份放肆又上下无一不是优点,在场的长辈们有闺女的,都明里暗里打听他有没有婚约。
  小崽子傻乎乎的有人过来祝酒就喝,说改日邀他到府吃饭又有以无意提到家里待嫁的女儿,弥真一概没听出来——
  这种事上他自己总是一团孩子气。
  总觉得还是在洋学堂读书的学生,婚姻嫁娶于他来说尚早,想他都没往那方面想。
  孔连鹤在旁边听得头疼不已,生怕人喝大了今晚能当场跟人把婚期都定下来,绕了一圈不得不又回到他身旁替他挡酒……
  顺便挡挡姻缘。
  ——管他正缘还是孽缘。
  最后的结果就是难免喝多了。
  说好的从酒会出来再去开小灶自然不可能,两人上了车几乎都到后半夜,孔连鹤呼出一股气,车里的人都快要酒精中毒。
  弥真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这个喝到最后沉默得像是睡着的男人从汽车里一路架回了房间。
  孔连鹤人高马大,光平日里一只手都能把一头牛拎起来扔出三四米的样子,此时那身沉甸甸的肌肉压下来,依旧把弥真累得额头见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喝那么多干嘛?”
  受了一晚上的恩惠却浑然不觉,外头人称白眼狼,弥真却腰杆相当直,对倒在沙发上就不省人事的男人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
  像是对他的回应,男人西装裤裹着的一条长腿“咚”地从沙发边缘挤出来落地。
  弥真嘀嘀咕咕的嫌弃,一边身体很诚实的弯下腰,吃力地把那条腿挪回沙发上……
  此时已经是冬天,酒店供暖没那么好,弥真又转身进卧室抱了床被子,严严实实地替他盖好——
  看着男人闭着眼、呼吸沉重的模样,他暗自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板,抬脚便打算回主卧室。
  “唔。”
  沙发上的人踢了被子,翻了个身,发出不舒服的声音。
  弥真以为他要吐,骂了句脏话,已经准备离开的脚尖掉转了个方向,又跪上床垫去看他的脸——
  凑近了,被热烘烘的熏得一脸酒气,他打了个喷嚏。
  刚想走,下一秒却被从沙发上伸出来的大手按住了腰,当时他后脑勺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却还是跟被叨着的小鸡似的——
  被子掀起一角,热气和黑暗同时罩下来。
  弥真被拖进被窝里。
  猝不及防间先是被捂在被窝里亲,两人都亲的上气不接下气,期间在外头儒雅万分、玉树临风的孔掌舵打了个酒嗝……
  他这一晚上没吃东西尽喝酒了,这一下酒精度纯正的弥真跟着脑瓜子嗡嗡,生怕他干脆吐自己嘴里——
  绷着脸担惊受怕一会儿,他感觉到一只热乎乎的手摸了摸他的脸,压在他身上的人嗤嗤发笑。
  “紧张什么?”
  耳边响起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别吐我身上。”
  孔连鹤闻言又开始笑,笑够了唇瓣果然从他脸上挪开了,没等弥真来得及松一口气,潮热的呼吸贴上他颈窝——
  随即一路往下。
  等弥真反映过来时,那嘴成狗的人已经不老实的爬起来,这会儿猫着腰像个坟包似的撑在他的上方,一只手摁着他的腰……
  另一只手在摸索他的裤头。
  “你干什么——孔连鹤!”
  话没说完,就被精准的找到裤头然后一把抽走。
  弥真想到小时候,那时候在日本,住宿条件不算很好,冬天屋子里冻得人发抖,榻榻米又硬,冬日早晨他不愿意起床去上学,总要赖床……
  那时候孔连鹤总要早起半个小时伺候他。
  把要穿的外裤用火烤了然后塞进被窝里保暖,大手伸进被窝里,像剥玉米似的将睡裤一条腿、一条腿的从赖床的小孩身上扒下来——
  然后把暖烘烘的外裤从被子里抽出来,一条腿穿完了,小崽子就怕冷的“嗖”一下缩回被窝里打抖……
  十六七岁是少年人气性最大的年纪,孔连鹤也不生气,只是好脾气的拍拍小孩睡得气血红润的软脸蛋,好脾气的说:「另一条腿给大哥。」
  ……长大了还做这种事。
  但是这一次不再是担心冬日里心爱的小孩挨冷受冻。
  他扒开他,是为了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掏出来,生吞活剥。
  男人俯下身去,弥真立刻发出似哭泣似惊恐的声音,鲤鱼打挺般的跳起来,下一秒就被摁住,镇压陷入沙发里……
  被子从而天而降如网盖下,只剩少年的头颅露在外面倒吸着冰冷的空气,发出沉重的鼻息音——
  这样冷的天气。
  汗从他额头冒了出来。
  良久,黑暗中,唇瓣上咬的全是自己的牙齿印在一瞬松开了,半瞌的眼睁了睁,安静了许久的人又开始不安分的挣扎……
  一条稍显纤细均匀的长腿从沙发边缘和被子中间落了下来,松软的白袜蹭了蹭掉落在地毯上,脚趾头蜷缩。
  大约是一秒过后,宽厚温热的大手跟着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那落在沙发边缘的小腿。
  宽大湿热的手掌握住了少年白皙的小腿,大概用了些力道,柔软小腿肚子肉在他指尖下陷入几个深深的凹陷。
  一提一拉,塞回被子里。
  “……去哪?”
  孔连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酒意,听上去含糊不清。
  可那只扣在手腕上的力量却大得惊人,根本不容他挣脱。
  弥真还没来得及开口抗议,直接被狠狠拽着拖进了被子里,被褥里酒气熏天的热浪瞬间翻卷上来,将两人的身影严丝合缝地罩在了昏暗的小小天地……
  不等弥真挣扎着爬起来,孔连鹤已经压了上来。
  男人高大的身躯带着滚烫的酒气与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将弥真牢牢锁在身下,黑暗中,他微微喘着粗气,那双平日里清明锐利的黑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锋锐……
  没等弥真骂出声,孔连鹤的长指已经极其熟练伸过来,无声地来捏他因为恼火撅起来的嘴。
  “又干什么,你!”
  弥真压低了声音恼怒地抗议,可是当前气氛下他的恼火显得毫无威胁……
  孔连鹤根本不理会他的挣扎,粗糙温热的手掌像是着了魔,先是摸他的唇瓣,然后是鼻尖,眉眼,最后是柔软的脸蛋——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于是手变成了他的眼睛。
  男人捧着他的脸,简直痴迷般,爱不释手。
  孔连鹤微微眯起眼,指尖拨过少年狂颤的睫毛也觉得如此可爱——
  他养大的人,怎么能长得如此好看,每一根头发甚至是挑起来的眉峰,都是按照他的心意定制一般。
  心动时,便俯下身,在少年的眉心又落下响亮的一吻。
  弥真叫他亲的面红耳赤。
  ……
  一番胡闹,孔连鹤也没准备放过弥真,别人喝多了想要睡觉,孔掌舵神采奕奕,好想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全要用来拾掇他的小弟。
  少年的手指抓住床单,想并腿,被一只手按住膝弯。
  “我说你喝多了怎么是这样——啊!”
  弥真咬住自己的手背,还是漏出细碎的惊呼,那人却像没听见,一边充满温情的轻抚他的脸,另一边也没闲着……
  就像是他这个人。
  顶着大哥的身份给予他所有的温情与亲情,转过身面不改色的做身为大哥不该做的事。
  弥真骂他禽兽,骂他装醉,骂着骂着声音就软了,男人看他休息够了,又往下滑,少年的手指抓住了他头发里,不知是推还是按。
  “别闹了…我…你、你——”
  孔连鹤没理他,又开始新的一轮,像是今晚打定了主意,不让人消停……
  他甚至比第一次时,好像更加过分。
  弥真低下头,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月光照不进屋子,披着被子的孔连鹤如压在他身上的五指山,能够吞噬一切。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官能反应,他喘不上来气,但却又不会因为窒息而亡;
  浑身上下动弹不得僵硬着,转瞬间又可以软烂如烂泥。
  孔连鹤喉结滚动一下,弥真的眼前便发白,崩溃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任人宰割,过了好几秒才骂出一声哑的“你有病”,一边气氛的用腿蹬男人的脸——
  他以为这就完了。
  谁知道高高在上的孔连鹤被他踩了一脚脸上,完全不生气,大概是自己养出来的玩意儿别说是踩一脚他的脸,骑在他头上拉屎他都能面不改色……
  一把就着被踢的力道,他捉住少年的脚踝,在他脚丫子掌心亲了一口。
  “……脏不脏!”
  弥真骂他。
  孔连鹤却如同耳聋,唇从少年的脚心向上,一连串的——
  如雪域之上攀登的征服者,如何极端恶劣的天气,大概天公不作美,人人高呼着“你这样要遭天谴”,他却义无反顾的攀登上了那座雪峰……
  每一步留下自己的脚印,深刻清晰,征服者终于来到山峦之巅,拨开迷雾,无人造访之境留下的只有他的痕迹。
  他跪下来,近乎于虔诚的如同信徒,亲吻雪山之巅,脚下的这片纯白净土。
  弥真整个人弹起来,被子里热烘烘的被他掀开钻进一丝丝冷气,他凉的倒吸气,一边又犹如被扔至开水的青蛙,好似周遭都在沸腾。
  糟糕。
  “别……脏不脏——我还没洗澡,孔连鹤!孔连鹤!”
  他揪住男人的发顶,力道没客气得揪下几根头发,一低头猝不及防与吃痛中抬头的男人四目相对,看清那双黑沉沉的的眼睛,吓得满地乱爬。
  “你到底醉了没?!”
  孔连鹤的下巴还有些湿漉漉一边,不回答,只壮硕的胳膊一撑,凑上来,掰过他的脸就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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