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荒唐》作者:青浼 文案: 【伪骨+伪父子+伪舅侄,但1VS1,当昔日被宠坏的万人嫌小少爷一朝零落成泥,豺狼虎豹一拥而上】 身为北城孔家的小少爷,上头有个天王老子一
弥真想到这张嘴刚刚亲过哪里,瞬间剧烈抗拒,偏头后拼命用膝盖去顶。
“不亲,不亲!你这个疯子,你刚亲过那里!滚开——唔……”
两人在被子下滚成一团。
弥真挣得太卖力,整了一会儿孔连鹤不耐烦了,一只手捉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到脑袋上,男人骑在他的肚子上。
灵活的大猫似的,黑漆漆的眸光闪烁,一弓背,恶劣的深吻压下来,把所有嫌弃都吮成细弱的呜咽。
亲吻也像是要将人生吃般气势汹汹,再放开怀中人时后者眼圈都红了,骂人的话却只剩气音。
“放松。”
孔连鹤贴着他的唇说。
“滚,滚!拿走!不要!”
“嗯。”
男人应着,动作却没停。
完全不走心的敷衍到演都不演,弥真腰一酸,叽叽咕咕的骂声碎掉,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像还想逃,人却已经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
男人放开他的手,屋内什么都看不清,他却好像能看到那手腕好像是被自己握得泛红了……将少年因为脱离垂软的手拉至唇边亲了亲。
“疼吗?”
弥真立刻皱眉,露出个疼的表情。
孔连鹤看他作戏,忍不住笑。
“进都进了。”男人额头抵着他的额,“现在才来演么,演什么,轻易这样让进,是因为我们宝珠心慈手软,有容乃大,足够心疼大哥。”
弥真被他钉住。
叫他厚颜无耻的发言气得眼昏眼花,他开始检讨自己,是否这个老东西每每这样得寸进尺,只是因为他拒绝得不够坚定……
稀里糊涂就叫他亲了。
不明不白就同他睡了。
半推半就就让他抱了。
他越想越气,气自己不争气,简直要被自己气哭——噢。
是已经哭了。
眼泪顺着眼角噼里啪啦的掉下来,恨自己如此没有节操,他看书里,别人刚开始都是痛的死去活来,挣扎的翻天覆地,搞得严重的还要见血。
可他没有嘛。
他的身体和他的人一样是个软骨头,被人这样钉住了,只觉得舒服,浑身都仿佛沐浴在温泉中,贪婪男人怀里的温度,岂止是想要反抗,简直依赖又期待。
“宝珠。”
男人掰过他湿漉漉的脸,如同大型猫科动物亲吻幼兽。
“不哭了,舒服吗?”
“……你混蛋。”
弥真的眼泪从未停下,沙发上的抱枕叫他哭湿了一大片,含糊的口齿不清,手捏住了男人的脖子,感受着他颈部紧绷的皮肤,动脉在他手下蓬勃有力的跳动……
后者偏了偏来,亲吻他的手腕,无所谓的将致命的弱点放置于他的掌心。
“叫我。”
“滚。”
男人低低笑了一下。
被子把所有声响都捂成闷热的一团,男人每一次都能叫弥真那张正考虑恶毒的嘴巴里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溺水之人攀附浮木般,攀附着他……
孔连鹤咬他的耳垂,下口很重,最少也要青个几日。
弥真被咬的吃痛,羞耻的缩成一团,震惊于这个臭流氓怎么敢在那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所有人看见他被孔连鹤拎上来澄海的飞机,如今带着这样的暧昧印记回去,被人看见,该怎么说?!
想到那办理入住的服务生小阿弟,自己真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以后他再也不相信自己自己有一双识人的眼睛……
“宝珠。”
男人的唇过他的眉心,细腻亲吻他的睫毛。
“叫大哥。”
房间很暗。
窗外隐约有夜车经过。被子下的人严丝合缝地叠着,汗把相贴的皮肤黏在一起。
弥真被蹉跎得嗓音沙哑,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大哥”,说实话,和上次没有什么不同,变了调,变了音——
但不同的是,孔连鹤没有再推开他,这老男人大概还是醉得不轻,但这不妨碍他好像变得更加激动……
饱腹般的饱胀感塞着胃,弥真发出哼哼的抗议声音,男人低着头吻他的眼皮,弥真的腿抖得厉害,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力道却软得没有一点威慑力。
被子掉落在地。
没人来得及把他捡起来。
很久之后,被子被重新拉好。
弥真盯着天花板,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醉没醉?”
孔连鹤把脸埋进他颈侧,含糊地“嗯”了一声。
弥真推了推他,男人将他捞进怀里,翻了个身,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两个人都是黏腻一身,大冬天的夜晚出了一身的汗,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细微的声音,抬起头一看,竟是天空淅淅沥沥的下了雪。
弥真多看了两眼,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宁静。
困意袭来之前,他还在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从雪子变作鹅毛大雪时,他说:“大哥,下雪了。”
男人平缓温热的鼻息热气全喷在少年后颈皮肤上。
“宝珠,就嫁给大哥,不成吗?”
弥真不说话了,他听见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茫然无措与惊恐万分——
甚至是恼怒。
都乖乖叫你干了,我才想问,这样,不成吗!
“……”
粗糙有力的指腹摩挲过他的头皮,头发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听见男人的叹息,他说,是我贪心,我不逼你。
盯着黑暗,过了很久,弥真一言不发。
雪还在下。
……
回到北城,一切好似安然无恙,一些混乱从未发生。
北城也落下初雪的那日,楼子抱着一沓文件踢开堂口大门。
办公室里冰冰冷冷,往日里烧得很旺、上面可能还靠着白糖糍粑的火盆熄灭着,办公桌后面的宽阔扶手椅上不肯好好坐着总是横挂着的人不在。
“几点啦?”楼子问,“老大呐?!”
“他说他休息几日,最近有要事,要么送漕运商会,不入流的送去长河赌坊。”
楼子茫然的“哦”了声,万万没想到这是他接下来大半旬之内最后一次听到他的老大的口信……
弥真就这样消声灭迹。
……
身上就那么几千现洋,也不想回梧桐巷子,弥真在法租界边缘找了个短租院子住下来。
环境算不得太好,包租的却是个年轻的寡妇,很爱干净,房子打扫的纤尘不染,一直没租出去是因为她不愿意租给那些打零工的邋遢男人。
弥真住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前些日子北城风云一时的大人物如今就这样如乌龟缩头般躲在法租界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每日跟着寡妇蹭吃蹭喝,嘴巴里淡出鸟来——
弥真都快信佛。
搞来经书抄抄,想要静下心,抄了两句想起高山红,满脑子又是那些日子的杀伐征战,黑暗的阁楼里,如幽灵般出现的男人靠在他的身后,拨弄他手中狙击枪,叫他调整准心……
哦。
在想下去的内容就是对佛祖的大不敬了。
这一日,车水马龙,实在是饿得发慌的他坐在护城河边发呆,风好冷,冬天的风像是夹着刀子。
雪第一日下是罗曼蒂克,接下来就是无止境的折磨人,雪花无孔不入的落进他的衣领里,他想到出门的时候,寡妇问他要不要留饭——
留个屁。
难吃死了。
他身无分文,无路可去,这北城里到处都是大哥的眼线,他一露面,下一秒那辆黑漆漆的别克车怕不是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该死的孔连鹤——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肚子里饿的咕咕叫,人冷得脸都发麻,脚趾头在鞋里没有了知觉,弥真站在河边抱着膝盖往下看,发现内城河面上已经结了一层浅浅的冰壳子……
河对岸有妇人在凿冰洗衣;
孩童无忧无虑的打闹,偶尔收到妇人的几声呵斥,嘻嘻笑着跑开;
卖包子的小贩掀开蒸笼,新的包子又被抢购一空……
每个人都那么无忧无虑,弥真盯着那结冰河面,心想这大概就是曾经拥有一切,转眼如过眼云烟……
他思考着要不要跳下去一了百了。
直到余光瞥见一辆保养得锃光瓦亮的小轿车从面前开过,老天爷垂怜,那小轿车让沿街占道摊贩暂时逼得放慢了速度。
“……”
整个人机械僵硬的动了动,脚趾头在鞋底下也起死回生,如果说这个北城还有什么人能够绕过孔连鹤,给他一点栖身之地……
弥真不假思索地冲了上去,饿虎扑狼的冲到车旁,拍了拍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车内端坐的年长男人转过头来,凌厉而具有压迫感的眉眼与车外泪汪汪的落魄小孩确实无一出一处相似。
“爸爸。”
弥真扒在车窗上,可怜兮兮的叫人。
他在请求过去叫了十来年父亲的男人大发慈悲,救救他。
第97章 谁教你的
车里的人没有立刻给出反应,眉眼淡然,眼皮半垂着,对于失踪了快大半个月的少年突然从天而降,他表现得比较冷漠——
孔世容转了转头,眸光冷然如若看一个不知从哪条巷子里钻出来的,正扒着车窗要钱的叫花子。
弥真的手还搭在车窗沿上。
指甲么倒是修的干干净净,用寡妇做针线活的剪子硬剪的,袖口磨出了毛边,指头有一处冻出来的裂口,大概是痒得难受,他老去挠,这会儿泛着红……
“爸爸。”
她又叫了一声。
弥真在孔世容澄清望过来的黑色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裹着粗布棉袄,与过往形象相去甚远。
——他难过得几乎要挤下一滴泪来。
实在是觉得自己可怜。
就连那连喊的两声“爸爸”都倍显凄凉,好似后头跟着的将是。”能不能给口吃的我饿了三天”之类的台词……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从前他叫这两个字的时候,必然是有所图,要么扒着男人的胳膊,要么是赖在他的膝盖上,拖着长音,黏腻得不怀好意。
弥真抿起唇。
任由自己暴露在车内男人居高临下打量来的目光中,片刻,那位把脸转向了前头。
“随便一个叫花子拍门你便停车?”
慢吞吞的嗓音像毒舌优雅又致命。
下巴搁在车窗上的黑发少年可怜巴巴的因为震惊瞪圆了眼,前座的司机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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