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飞快的吃完几个曲奇,觉得做的不错,最后一口的夹心饼干则不然——
  奶油厚得发腻,中间还夹了一层蜜渍的果脯,他咬了一口,甜得舌根发苦,少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也不客气。
  直接把那块咬了一口的点心,往旁边孔连鹤的盘子里一放。
  孔连鹤正站在桌边,同一位姓周的老板聊期货相关,点心落入盘子的一瞬,男人便捻起那块被咬掉一角的点心,送进嘴里吃掉了。
  吃完了,才低头对少年说:“哪来的这个,甜的牙都要掉了。”
  弥真说:“没叫你吃。”
  孔连鹤无奈道:“那你往我这放什么。”
  态度卑微且好脾气的和既往形象天差地别,旁边的周姓老板看得口水都要掉下来。
  他的目光在弥真身上落了半秒,又飞快地移开了,脸上迅速堆起一个了然的笑。
  后头再说话的时候,他话题变得有点奇怪,说到明日码头有烟火表演,请来的班子是南方来的,很是难得,问孔连鹤要不要带着弥真去看……
  然后又说到舞会。
  拍卖会。
  那位周老板告退的时候,甚至特意冲着窗边点了点头,弥真起初没在意,后来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
  ——他们以为他是孔连鹤的情人。
  这也怪不得别人。
  孔掌舵在凯旋门与人共度良宵,还公然公布此人存在确凿的新闻也没真停留在北城,千年铁树开了花,这事儿谁不得嘀咕两句……
  正好奇哪来的琼浆玉露将孔掌舵的灌溉了——
  今日他便大张旗鼓的带着漂亮的小少年出现在赛马会……
  那么那这位是谁,还用问么?
  弥真僵在椅子上,偏过头去看孔连鹤,后者也不知道是没读懂空气还是和飞机上一样装聋作哑,他没有一点想要纠正在场这些澄海人士的意思。
  ……
  第三场跑完,第四场,第五场,到日头偏西,这一日的赛事才算完。
  众人陆陆续续地告辞,那位周老板临走前,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开了口:“孔掌舵,这位是……?”
  ——周老板的意思是,一整日了,总要介绍下。
  此时一屋子还没走干净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孔连鹤转过头。
  他脸上带着笑,那笑意温和得很,淡道:“舍弟,孔弥真。”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那位周老板脸上的神色可谓是精彩极了。
  “哎哟!”他一拍大腿,“我说呢,哎哟!”
  后半句他自己咽了回去,赔着笑又客套了两句,匆匆走了。
  剩下几位也纷纷告辞,走的时候一个个神色古怪,不知在心里头翻了多少个小九九。
  看着这一个两个的心理好似在唱戏,弥真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得要笑。
  “你——”
  “发现了吗?”
  孔连鹤靠在窗边,背着光,看不清其当下真实神情。
  “什么?”
  “他们方才当你是我的情人,待你如何?”
  孔连鹤停顿了下,又道,“后来他们知道你是我弟弟,待你又如何?”
  弥真“啊”了声,认真想了想,因为他觉得好像没什么区别。
  “没区别是吗?”男人短暂的笑了笑,“没有区别的原因是,实际上本来就毫无区别。”
  “……”
  “你总以为若是有了情人,这个位子上就不会再存在一个作为弟弟的你,实际上不是那样的。”
  他顿了顿。
  “并不是有了情人,大哥就会消失。”
  “我对你,始终会如过往。”
  ……
  弥真:“……”
  弥真问:“什么意思呢?”
  孔连鹤不得不也要承认一下,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
  有些慈善做个两三天差不多得了,当不了三餐做一辈子。
  孔连鹤说:“我知道那晚的人不是张柏君,但我也不确定要不要知道那晚的人是谁。”
  “……”
  “这件事看你。”
  孔连鹤把话说完。
  弥真目瞪口呆。
  想想最近孔掌舵一系列操作,茅塞顿开,然后就是魂飞魄散。


第96章 爸爸,救命
  回去的路上,弥真全程望着窗外,三魂六魄至少有一半不在身体内,七零八落的散落在随便什么地方。
  孔连鹤也不催他,坐在他身旁该干嘛干嘛,像个没事的人一样,捏着他刚才赌马赚来的钱,问他晚上有饭局,不一定能吃饱,晚上早点走还能赶上第二餐,想吃什么,法国菜好不好。
  当然没有得到半个标点符号的回答。
  但孔连鹤并不生气,对刚才在赛马会模棱两可的发言,且不说后不后悔,主要是他实在忍无可忍——
  不知道弥真是真有那么笨到迟钝,还是因为下意识的回避而变得迟钝。
  挺好一聪明孩子到了这事跟前好像怎么都拎不清……
  本来也不是不能装傻。
  但他是真傻。
  日子本来是要好好过的,但这小兔崽子每天不给人好脸色还避他如蛇蝎,这还让不让人活?
  弥真不理他,孔连鹤就跟司机聊起来——
  司机是本地人,澄海市也算大港口贸易城市,经济比较发达,讲话有一些当地口音,司机说最近中心街区开了一家俄罗斯冰淇淋店,很受欢迎,掌舵的不妨带小少爷去尝一尝。
  孔连鹤笑了笑,觉得这司机还挺有眼见力。
  而此时,汽车在澄海市一家还算富丽堂皇的外资酒店门前停下了。
  弥真转过头困惑的望了眼孔连鹤,孔连鹤说:“后日的返程机票。”
  指望当日往来澄海到北城那是不可能的,这时候的飞机是稀罕物,普通阶级坐一次得提前好久预约,其实孔掌舵能约到二日后已经算是有大本事。
  于是当弥真以为折磨到头时,猛然察觉,原来还有第二关。
  站在酒店大堂,礼貌的服务生问先生需要什么房型,大床房还是双床呢,孔连鹤站在弥真身后,说:“他决定。”
  “……”
  就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服从性测试,此人猖獗得叫人无话好说。
  亏得前台服务生这样的天真烂漫,已经是今日内唯一一个认为弥真和孔先生之间可能是清白的好孩子……
  此时正因为男人的这句话脸上风云变化。
  “……”
  弥真面无表情地说,“开两间房,最好分开两个楼层。”
  服务生从茫然到不知所措,疯狂的用余光去瞥此时站在少年身后那个……
  明显比较说得算的男人。
  孔连鹤闻言一步上前,俯身看了眼今日房间牌价。
  “可以。”他问,“你有钱吗?”
  “……”
  “我听说你身上的最后一个子儿都压给孔世容跑货了。”孔连鹤慢吞吞的说,“出门在外还要住酒店,是不是奢侈了点——要不咱们找个驿站将就两晚上算了吗?”
  “……”
  站在他身后,胸膛快挨着他的背的男人比他高出将近一个脑袋。
  肩太宽,投下的阴影够把弥真和他面前放着的房间牌价表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低下头,什么都看不清。
  于是只能气不打一处来地说:“有没有套房?”
  服务生无助的看向气哼哼的少年身后站着的男人,纯纯一个恶霸来的——
  听到少年退而求其次的要求,他唇角短暂一翘,又迅速放下,无声颔首。
  服务生屁滚尿流地转身去为他们做钥匙。
  ……
  回到房间,放门刚关上,弥真正在看套房的两间卧室之间有没有门,门上有没有锁,就被人从后面拎起来,摁住腰,压在门板上啃了嘴。
  他确实还对前一个话题毛骨悚然。
  可接吻这件事发生得太早,早到像某种双方默认的共识——
  这样的行为已经和越界与否全无关系,正如早上起床,要对见到的人颔首道早安一样自然而然。
  所以弥真没有觉得怎么样,只是挣扎了一下,便在被按住后颈后,就乖乖抬起头,由着人啄他的唇,再含住那点软舌,慢慢吮。
  这个吻带着一点儿不满的惩罚意味。
  大概是方才他提出“不同楼层的两个房间”这件事还是被记仇了,男人的唇舌带着雪茄的烟味和酒精气,苦涩从舌根蔓延,唇瓣薄得好像能碰到骨头……
  只有舌尖是软的。
  厚实有力的坚决缠着他的舌尖,弥真的手指抓着男人的衣襟,眼睛半睁着,没搞明白怎么有人能浑身有劲得得舌头都孔武有力,一边任由他引导着,不知不觉少年唇瓣微张,粉色舌尖探出齿外——
  孔连鹤垂头看他,看少年双眼都因此变得迷离,水汪汪的,淡色唇瓣因为他的啄吻成了深粉,舌尖在外,泛着水光。
  又低头亲了一会儿,孔连鹤松开他,拇指还抵在他下唇,问:“舒服吗?”
  弥真茫然地“啊”了一声。
  孔连鹤笑了笑,低头,用带着更深欲味的方式吻他——
  不再是淡淡啄咬,舌尖前所未有深度的探进少年口腔,搅开齿关,带着明确的侵入意图,一下一下地吸他的舌,吻到津液从唇角溢出来,两人彼此之间的鼻息都发烫。
  弥真都被亲懵了,喉间溢出细小的声音,后背贴着门,腿有些软。
  在他窒息之前,压在他身上的人才大发慈悲的稍微挪开,粗糙的拇指腹部擦过他下巴上那一片湿漉漉的痕迹,男人笑了笑。
  他腿上很有力。
  一条腿提膝顶在门上,轻而易举就让腿软了的人就这样把全部的重量压在身上——
  因此怀中人所有的变化都显而易见。
  “宝珠。”
  他俯下身,轻吻少年的耳垂。
  “这世界上大把比接吻更舒服的事,你知道吗。”
  弥真眨眨眼。
  这时唇瓣上又被轻轻吻了一下,男人看着他红肿的嘴,笑着自问自答:“多余问你。你应当是知道的。”
  房间里悄然无声,等弥真回过神来时,浴室里已经传来了水声,里面的衣冠禽兽隔着门玻璃,大概是看见他飘过的身影……
  含糊的声音传来,男人一本正经的跟他说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晚上还有别的应酬,带他认认澄海的人际码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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