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江逾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滚烫的眼泪大滴大滴落进江知渡干裂的唇缝。
  “你起来骂我,你打我,你拿刀捅我都行。”
  “别闭眼,江知渡,你睁开眼看我一眼……”
  殿内只有暴雨砸击琉璃瓦的闷响,夹杂着压抑破碎的喘息。
  江知渡的身体越来越冷,任凭江逾怎么用体温去捂,也捂不热。
  足踝上的纯金短锁还紧紧卡在皮肉里,磨破的创口也在渗血。
  金锁和血水混在一起,扎得江逾眼睛生疼。
  “钥匙……钥匙在哪儿!”
  江逾慌乱地摸索腰间,扯下玉带上的机括钥匙。
  手指抖得对不准锁孔,试了三次才插进去。
  咔嗒。
  金锁解开,当啷一声掉在血泊里。
  江逾一脚把那副打造精巧的金锁踢飞出去,锁链重重砸在柱子上,滚落到暗处。
  “不要了,朕什么都不要了,锁不要了,龙椅不要了……”
  江逾低头去吻江知渡冰凉发紫的嘴唇,把自己的呼吸一口一口渡进对方嘴里。
  “你把气喘上来,求你了知渡,喘口气……”
  微弱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
  江逾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指贴在人中处,半晌摸不到一丝气流。
  江逾的手指僵在半空。
  “太医!太医怎么还不来!”
  江逾抱起怀里的人,大步朝内阁的暖榻冲过去。
  每走一步,鞋底都在金砖上踩出粘稠的血印。
  他小心翼翼把江知渡放在软榻上,扯过明黄锦被,将人裹得严严实实。
  “拿火盆来!把殿里的炭火全点上!”江逾冲着门外抖如筛糠的宫人嘶吼。
  太监们连滚带爬搬进七八个炭盆,屋里的温度迅速升起来。
  可榻上的人脸色依旧惨白,体温一寸一寸往下掉。
  江逾握住江知渡软垂的手,把他的五指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侧脸上。
  “你是不是嫌这深宫太脏?”
  江逾低声念叨,眼底满是红血丝。
  “你醒过来,我带你回金陵,回咱们以前住的别院。”
  “咱们不当皇帝,也不当罪臣,行不行?”
  床榻上的人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重甲碰撞与急促的喘息。
  “滚开!快点滚进去!”陆岩暴怒的吼声划破雨幕。
  年过六旬的太医院院判赵元堂被两名玄鹰卫架着胳膊,直接从雨地里扔进了御书房门槛。
  药箱摔在地上,金针和白瓷药瓶滚落一地。
  “陛下!赵院判带到了!”陆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
  江逾霍然转头,眼神凶狠。
  “滚过来!”
  赵院判连滚带爬跪倒在暖榻前,浑身衣服滴着水,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看好他。”江逾指着江知渡,声音嘶哑。
  赵院判抖得厉害,伸出三根手指,按向江知渡的手腕寸关尺。
  手指刚搭上去的一瞬间,老院判整张脸的血色刷地退了个干干净净。
  脉象空空如也,散若游丝,几乎摸不到半点跳动。
  赵院判整个人瘫软在脚踏上,药箱里的参片散落满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半个字也不敢吐出来。


第108章 你受的罪,朕加倍偿还给你
  “说话!他到底怎么样了!”
  江逾的大手猛然揪紧老院判的衣领。
  年迈的医官被整个人从脚踏上提离地面。
  老院判被勒得面皮发紫,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陛、陛下明鉴!气血逆冲,心脉散了……老臣需用九关还魂金针封穴,把最后这口生机强锁住!”
  “那还愣着干什么?扎!”江逾暴喝一声,顺势将老院判掼在地上。
  “老臣要下针,请陛下退后三步,容老臣点烛过火!”
  “朕就在这里看着!”
  长剑重重顿在大理石地砖上。
  发出沉闷的铮鸣。
  江逾浑身沾满干涸暗红的血污,眼角裂出血丝。
  老院判哆哆嗦嗦爬到榻前,抽出三寸长的细长金针。
  在烛火上飞快滚过。
  火光跳动,映出江知渡死白的脸。
  额角破损的皮肉翻卷着,鲜血顺着鬓角滴落,染开大团刺目的殷红。
  第一针刺入百会。
  江知渡的指尖剧烈抽动。
  喉咙里逸出一声微弱呜咽。
  江逾提着剑的手指捏得发白,死死咬住牙关。
  “缝皮……拿羊肠线来!”老院判额头冷汗直滴,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停。
  弯针穿透皮肉,带出细小的血珠。
  整整缝合了七针,才把额角那道狰狞的口子勉强合拢。
  江知渡整个人虚弱地陷在被褥里,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不可察。
  “启禀陛下,心脉暂时吊住了,可江公子的体温一直在掉。”沈淮端着热水和干净布巾,跪在榻前低声禀报。
  “再不想办法回暖,怕是撑不过今夜。”
  江逾丢下染血的长剑,大步跨回榻边。
  他扯开龙袍外衫,将江知渡整个人搂进滚烫的怀中。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
  隔着薄薄一层软衣,骨骼硌得江逾胸口生疼。
  “知渡,听得见朕说话吗?”
  榻上的人眼皮颤动,唇缝里溢出破碎的气音:“阿稚……别怕……快走……”
  江逾浑身一僵。
  “阿稚活得好好的,朕发誓不动他。”
  江逾将脸贴在江知渡发冷的侧颈上,语无伦次。
  “朕不杀他了,谁都不杀,你把眼睛睁开看朕一眼!”
  江知渡并未转醒。
  冷汗湿透了额前碎发,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陛下,江公子的脚踝……”沈淮小心翼翼呈上一把小巧的纯金钥匙。
  江逾低头看去。
  由于方才剧烈的撞击与拖拽,那副短小的步锁深深勒进皮肉。
  原本白皙的脚踝处皮开肉绽,鲜血把纯金链条染成了暗沉的黑红。
  金光刺目。
  每一道锁痕都写满了暴虐与偏执。
  “钥匙给我!”
  咔嗒。
  机括弹开。
  沉重的金环脱落下来。
  带起几缕黏连的碎皮与血血。
  江知渡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只脚踝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那道血肉模糊的深凹勒痕,横亘在皮肉之间。
  江逾盯着掌心沾满血污的金锁。
  这副他亲手打造、用来囚禁这只飞鸟的黄金枷锁,险些成了送他赴死的断头台。
  江逾猛然扬臂。
  用尽全身力气,将金锁狠狠掼向大殿之外!
  纯金撞在白玉门槛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打着旋翻滚进漫天暴雨的泥水里,彻底没了踪影。
  沈淮与宫人们吓得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
  江逾双膝一软。
  重重跪在踏板上。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地托起那只伤痕累累的脚掌。
  粗粝的掌心带着暖意,避开破损的伤口,紧紧护住江知渡发冷的脚心。
  “不要锁了……再也不锁你了……”
  江逾把江知渡冰凉的手掌拉到自己脸颊边。
  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滑进两人的指缝之间。
  “醒过来,知渡,算朕求你。”
  “你不是想要江南吗?朕把江南给你,把天下都还你,你睁开眼看看朕……”
  江知渡的呼吸依然微弱。
  榻前的大理石砖上,水渍混着血迹慢慢凝固。
  江逾整夜未眠,就这么保持着下跪的姿势。
  紧紧握着榻上人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寸一寸去焐那具冰冷的身躯。
  每当江知渡梦呓一声,他便俯下身去,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安抚。
  “阿稚在江南很平安,没人会害他。”
  “你受的罪,朕加倍偿还给你。”
  殿外的暴雨不知何时渐渐歇了。
  天边泛起一层青灰色的微光。
  含章殿内的烛火燃尽,只余青烟袅袅。
  辰时初刻,一缕晨曦穿透雕花窗棂,落在榻边。
  江知渡的手指忽然轻微动了一下。
  江逾猛然抬眼,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榻上的人。
  “知渡?”
  睫毛轻轻抖动了几下。
  江知渡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109章 前世记忆回归
  额角的剧痛顺着神经狠狠抽动。
  江知渡眼皮沉重,耳边嗡嗡作响。
  光线穿透窗棂,刺得眼球生疼。
  无数凌乱的画面在脑子里轰然炸开。
  滨江天玺的大平层,十七个被拆掉的微型探头,横梁上的复古自行车,还有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带着体温的铂金素圈。
  紧接着,画面又猛地翻转成大胤皇宫的暗红地砖、染血的青玉璜,以及脚踝上沉重的纯金步锁。
  两世的记忆在这一刻彻底撞在一起,严丝合缝融为一体。
  江知渡的视线逐渐聚焦。
  床榻边上半跪着一个人。
  玄色龙袍皱得不成样子,下摆全沾着干涸的泥浆和发黑的血污。
  江逾双手死死托着江知渡冰凉的右脚掌,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眼眶通红。
  那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帝王面孔,此刻写满了惶恐。
  江知渡定定看着他,原本满腔的凄绝悲凉,忽然全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荒诞的无语。
  怎么换了个朝代,这人还是这副老毛病?
  关人、锁人、发疯、把人逼得撞墙寻死,然后再跪在榻前掉眼泪。
  两辈子拿同一个剧本,连台词都懒得换换。
  上辈子在现代是针孔探头,这辈子在古代是纯金步锁。
  真是名副其实的活爹。
  江逾察觉到掌心里的脚趾动了一下。
  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抖得厉害。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了江知渡睁开的眼睛。
  “知渡?”
  江逾嗓子扯破了,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声。
  江知渡半阖着眼皮,没应声。
  江逾膝行半步,直接爬上了榻前的脚踏。
  男人伸出满是血污的手,想要去碰江知渡苍白的脸颊,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在自己的龙袍衣襟上胡乱擦了又擦。
  擦干净了手掌,他才颤抖着覆上江知渡微凉的指尖。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江逾整张脸埋进江知渡的掌心里,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往下淌,砸在单薄的锦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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