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极寒的玉石压着跳动的皮肉，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污了龙袍，该当何罪？”
　　江逾用笔尖顺着他的颈侧慢慢往下滑，划过锁骨，停在破碎的衣料边缘。
　　“门外的人可都候着呢。”
　　江逾眼神晦暗，低哑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压迫。
　　“你猜他们听见这锁链响，心里在琢磨什么？”
　　江知渡被迫仰起下巴，后颈死死抵在江逾坚硬的肩胛骨上。
　　墨玉的寒凉与体内的燥热撞在一起，引得肩背轻颤。
　　他极力压制着呼吸，指尖却悄然抠进了御案的紫檀木边缘。
　　力道极大，木纹几乎被指甲抠出白印。
　　“他们听不见。”江知渡哑声答道。
　　“听不见，还是你不想让他们听见？”
　　江逾将笔管重重按进他锁骨处的凹陷里，逼得江知渡呼吸一滞。
　　“你平日在百官面前清高孤傲，名士风骨。”
　　江逾附在他耳边，冷声发问：
　　“如今被朕锁在这案几之下，浑身发抖，你心里是觉得屈辱，还是觉得痛快？”
　　江知渡喉结上下翻滚，眼底最后一层伪装被生生撕开。
　　他没有反驳，反而将后颈更深地压进男人的颈窝里。
　　“陛下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不带半分挣扎。
　　江逾眼底黑雾翻涌，胸口剧烈起伏。
　　他扔开墨玉笔管，大掌直接穿过碎裂的衣料，将人狠狠揽进怀里。
　　就在这时，御书房厚重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玄鹰卫统领陆岩的佩刀撞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鸣响。
　　“陛下！江南加急密报！”
　　陆岩隔着门板跪倒在地，嗓音发紧：
　　“江南送入京城的贡品出了天大的岔子！箱底搜出了前朝世子的贴身玉璜！”
　　御案底下，江知渡原本急促的呼吸，在这一刹那骤然停滞。


第106章 你为了保他，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手段
　　“带进来。”
　　江逾冷冷吐出三个字。
　　他大袖一挥，将御案上的奏折拂落半边，居高临下扣住江知渡的后颈。
　　御书房的殿门吱呀推开。
　　陆岩低着头快步迈过门槛，单膝重重砸在金砖地面上。
　　他双手高高托起一只朱漆木盘。
　　盘子里铺着明黄软缎，正中放着半块染了血污的青玉璜。
　　玉璜通体碧绿，边缘刻着一道极细的折枝梅纹。
　　那是当年江知渡在东宫亲手刻下的旧物。
　　六年前皇城喋血，满门抄斩，这枚玉璜戴在他年仅十岁的胞弟颈间。
　　“陛下，江南织造局进贡的织锦箱夹层里起出来的。”
　　陆岩嗓音发紧。
　　“查验的人当场扣下了押运官，供词说是前朝余党托运进京的信物。”
　　江逾没接话，目光死死钉在江知渡脸上。
　　江知渡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
　　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冷脸骤然裂开，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阿稚……”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呢喃，整个人猛地朝前扑去。
　　“哗啦！”
　　沉重金链骤然绷直，发出一声刺耳的暴响。
　　纯金打造的短锁死死卡住足踝皮肉，生生止住了他的冲势。
　　江知渡整个人脱力，重重跌撞在身侧的金丝楠木龙柱上。
　　“砰！”
　　腕骨砸在坚硬木料上，皮肉瞬间泛起青紫。
　　但他连看都顾不上看自己的手腕。
　　他挣扎着仰起脸，死死盯着那只朱漆托盘。
　　“拿过来……”
　　江知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陆岩，把东西拿过来给我看！”
　　陆岩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江逾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伏地的江知渡。
　　男人垂在龙袍两侧的五指缓缓收拢，眼底的玩味散得干干净净，翻滚起暴虐的黑雾。
　　“你认得这东西。”
　　江逾的声音极平。
　　江知渡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金链扯得脚踝生疼，勒出一道深红血印。
　　“江逾，把东西给我！”
　　他第一次直呼皇帝的名讳。
　　平日里那个任凭处置、毫无生气的罪臣，此刻双眼猩红，胸口起伏剧烈。
　　“你从不叫朕的名字。”
　　江逾迈步走下玉阶，玄色金龙袍下摆擦过地面。
　　“整整两年，怎么对待你，哑巴一样不吭声。”
　　江逾停在陆岩面前，伸手抓起那块带血的玉璜。
　　他转过身，将玉璜在指尖缓缓转动。
　　“半块破石头，就叫你魂都没了？”
　　“还给我！”
　　江知渡手脚并用往前爬。
　　“那是他的东西！当年他才十岁，你放过他，你冲我来！”
　　江逾看着他这副撕心裂肺的模样，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冲你来？”
　　江逾大步走到他身前，一脚踩碎了身旁的青瓷茶盏。
　　“六年前朕清洗前朝，你跪在太极殿外三天三夜，口口声声说他已经投井自尽。”
　　江逾蹲下身，手掌捏住江知渡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你用半条命当幌子，瞒天过海，把人送去了江南。”
　　江知渡嘴唇发白，呼吸急促：“他什么都不懂，他成不了气候！”
　　“成不了气候？”
　　江逾手掌发力，指骨几乎要捏碎江知渡的下颌。
　　“你为了保他，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耍手段。”
　　江逾周身杀意翻滚。
　　“江知渡，你看着朕。”
　　“朕掏心掏肺待你，换来的是一副死人面孔。”
　　“他送来一块破玉，你就活过来了？”
　　江知渡眼眶通红，泪水终于砸在地砖上。
　　“求你……把玉给我。”
　　这是两年来，江知渡第一次开口求他。
　　江逾眼底戾气大盛。
　　“你做梦。”
　　话音未落，江逾掌心骤然发力。
　　内劲激荡之下，青玉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嚓脆响。
　　那块温润的青玉璜，在江逾掌中寸寸崩碎。
　　江知渡猛地睁大眼睛。
　　“不要！”
　　白色的玉粉碎渣顺着江逾的指缝滑落，洒在江知渡面颊上。
　　玉碎无声。
　　江知渡耳中轰然炸响。


第107章 我去死可以吗
　　细白的玉石粉末落在金砖地上。
　　江知渡垂眼盯着地上的碎末，呼吸轻得听不见。
　　陆岩跪在三步之外，头抵着地面，冷汗湿透了重甲。
　　江逾摊开手掌，任由掌心里剩余的白屑被穿堂风吹散。
　　“碎了。”江逾盯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江知渡缓缓抬起头。
　　眼眶里的血红忽然褪了个干净。
　　江知渡的嘴角甚至扯出一点弧度，极淡。
　　“没了。”江知渡轻声开口。
　　“没了？”江逾眉头拧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方才那股狠劲去哪儿了？”
　　江知渡任由他抓着，身体软绵绵的，不带半点反抗。
　　“江逾，你赢了。”
　　“你少跟朕来这套阴阳怪气。”江逾抓紧他的腕骨，“你心里恨朕，你骂出来。”
　　“我不恨你。”
　　江知渡看着他。
　　“北境布防图是我放走的，江南的暗桩是我留下的，欠你的江山，我认。”
　　“你认？”江逾捏紧他的下颌，逼他正视自己，“你拿什么认？你这条命都是朕的！”
　　“是啊，命是你的。”
　　江知渡轻轻笑出了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我拿命偿还行吗？”
　　江逾的手指猛地一缩。
　　“你休想。”江逾咬紧牙关，“朕准你死了吗？”
　　“求你别再动我在乎的人。”江知渡看着他的眼瞳，一字一顿，“我去死，可以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知渡猛地朝后仰倒。
　　右踝处的纯金步锁瞬间拉紧，绷出刺耳的鸣响。
　　借着锁链扯到极致的回弹巨力，他整个人借势扑向身侧的金丝楠木蟠龙柱。
　　“江知渡！”
　　江逾大吼出声，伸手去抓。
　　撕拉一声脆响，月白鲛绡被扯断半幅，布料从江逾指缝里滑脱。
　　“砰！”
　　沉闷的巨响震彻整座御书房。
　　坚硬的蟠龙柱深深凹进去一块血印。
　　额角瞬间皮肉破裂。
　　大股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楠木上的雕龙鳞片。
　　江知渡的身子软绵绵滑倒在金砖地面上，呼吸骤停。
　　江逾站在原地，两眼发直，胸膛剧烈起伏。
　　地上的血迹迅速蔓延，红得刺眼。
　　“知渡？”
　　江逾的声音极轻，带着颤音。
　　地上的青年闭着眼，半张脸全被鲜血糊住，毫无声息。
　　“江知渡！”
　　江逾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泊里。
　　膝盖砸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男人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把将血泊里冰凉的人揽进怀里。
　　江逾撕扯自己的明黄龙袍，刺啦扯下大块布料，死死按在江知渡破裂的额角上。
　　滚烫的血立刻浸透了布料，从指缝里止不住地往外冒。
　　“按不住……怎么按不住……”
　　江逾眼眶通红，眼泪决堤而出，混着血水砸在江知渡脸上，双肩剧烈抖动。
　　“陆岩！陆岩你死了吗！”
　　江逾猛地抬起头，嘶声吼道。
　　“臣在！臣在！”陆岩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人给朕绑过来！”
　　江逾嗓子扯破了音，眼角裂开血丝。
　　“一刻钟！一刻钟内见不到人，朕诛太医院九族！”
　　“臣领旨！臣这就去！”
　　陆岩撞开御书房的殿门，跌跌撞撞冲进漫天暴雨里。
　　殿门大开，狂风裹挟着雨水灌进大殿，吹得烛火疯狂摇摆。
　　江逾紧紧抱住怀里单薄冰冷的身躯，把脸贴在江知渡满是鲜血的额头上。
　　“知渡，你别吓我。”
　　江逾的声音哽咽破碎。
　　“我不动他了，我发誓我不动那个孩子了，玉璜是假的，那是朕让人仿刻的！”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面色灰败。
　　“你听见没有？江稚没死，他在江南活得好好的，朕派人护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