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抓回后,越逃他越兴奋(近代现代)——冬止念

分类:2026

作者:冬止念
更新:2026-11-05 22:08:29

  “动你的人,留着干什么。”
  殿外的天开始蒙蒙亮,烛火燃了一整夜,结了长长的灯花。
  侍卫们进来清理地上的血迹和断肢,动作放得极轻,没人敢出声。
  江知渡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沾着的血味和沉香味。
  “你之前说,等这事了了带我回金陵。”
  “算数。”
  江逾立刻应声。
  “等把京城的事处理完,咱们就走。玄鹰令给你,你想调多少人护着都行。咱们去金陵的别院,你想看书就看书,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没人敢管你。”
  江知渡笑了一声。
  “那皇帝谁当?”
  “谁爱当谁当。”
  江逾说得干脆。
  “这龙椅坐得天天有人在耳边聒噪,还要处理一堆破折子,哪有陪你舒服。”
  江知渡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
  “说什么胡话。朝政刚稳,你现在走了,天下要乱。”
  “乱就乱。”
  江逾凑过去,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天下乱了也没你重要。”
  江知渡没跟他掰扯这个,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拼好的玉璜。
  是昨天他趁人不注意,从地上捡的碎玉拼的。
  “阿稚的事,谢谢你。”
  江逾看着那半块玉,耳朵尖有点红。
  “之前是我混账,拿这事吓你。”
  “我已经派人去金陵接他了,等他到了,你想见就见,想带他出去玩就带他出去玩,我给你们安排护卫。”
  江知渡把玉璜放进他的掌心。
  “以后不准再拿这种事激我。”
  “不准。”
  江逾立刻保证,把玉璜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不撵鸡。”
  江知渡被他逗笑了,嘴角弯起来。
  门外的沈淮轻咳了一声,捧着新熬的解毒汤进来,眼睛盯着地面,不敢往榻上看。
  “陛下,江公子的药熬好了。”
  江逾接过药碗,自己先尝了一口,温度刚好,才舀了一勺递到江知渡嘴边。
  “这次没毒,我尝过了。”
  江知渡张嘴咽了下去,这次没嫌苦。
  药喝了小半碗,江逾拿蜜饯递到他嘴边。
  江知渡含着蜜饯,忽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岩快步跑进来,脸上带着点慌。
  “陛下,江南急报。”
  江逾皱了皱眉。
  “什么事?”
  “江稚公子在金陵别院遇刺,人不见了。现场留了谢家的标记。”
  江知渡含着蜜饯的动作一顿。
  江逾手里的药碗“当啷”一声砸在地上,黑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眼底的猩红又翻了上来。
  “调三千玄鹰卫,跟朕去江南。”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朕把江南谢家上下全屠干净。”
  江知渡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脚踝刚沾地,就被江逾按住了肩膀。
  “你身子还虚,留在宫里。”
  “我不去。”
  江知渡抬眼看他,眼神很稳。
  “阿稚是我弟弟,我必须去。”
  江逾看着他的眼睛,最终还是松了手。
  “好。我陪你去。”
  殿外的风卷着晨雾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潮气。
  江知渡手指攥紧。
  他知道,这趟江南之行,谢家等着他们的,绝对不止一场刺杀。


第111章 伺候你,朕乐意。
  天子六龙御辇连夜改装完毕。
  车厢内外铺了整整三层波斯羊毛软毡,四壁全包着厚厚的棉锦。
  角落里的紫铜小炉煨着热药,散着甘草香气。
  江知渡毒伤刚好,靠在江逾怀里直犯困。
  马车碾过坑洼的官道,车身晃了一下。
  江逾的手掌早早垫在江知渡脑后,避开额角刚缝合的皮肉。
  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陆岩勒住缰绳,隔着车帘压低声音。
  “陛下,先锋营已到淮阴地界!”
  江逾眉心一皱,冷声喝斥:“脚步放轻些,滚远点报。”
  陆岩吓得缩回脖子,赶紧退开三丈远。
  江知渡被动静吵醒,抬眼扫向江逾那条僵硬的胳膊。
  “手臂麻了就换一边,当什么肉垫。”
  江逾垂下眼皮,五指扣紧他的手背。
  “不麻,你继续睡。”
  江知渡扯了扯嘴角:“堂堂九五之尊,伺候人倒挺顺手。”
  “伺候你,朕乐意。”
  江逾凑过去,低头在他发旋落下一个吻,眼底全是后怕。
  车队行至傍晚,骤然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喧天的人声与隆隆水响,沈淮急匆匆跑来禀报。
  “陛下,淮阴运河主水闸崩塌!”
  “两千艘官船全堵在渡口,水面上涨了三尺!”
  江知渡掀开毡帘,冷风灌进车厢。
  远处的河道浊浪翻滚,巨大的沉木闸门断成两截,卡在河心。
  工部的官吏跪在泥水里磕头,抖得说不出话。
  江知渡披上一件玄狐大氅,抬脚跨出车门。
  “知渡,外面风大。”江逾立刻跟出来,撑开大氅挡住江风。
  “去甲板看。”
  两人快步登上巡河大舰的二层了望台。
  江知渡扶着湿冷的栏杆,目光扫过激荡的水流与塌陷的断木。
  “工部侍郎何在?”江知渡清冷开口。
  底下连滚带爬跑上来一个老官僚:“下官在!这水闸乃百年老料,不知为何突然受力不均,轰然倒塌啊!”
  江知渡冷笑一声:“百年老料?主梁底部的自锁榫卯被人用凿子抽空了三根,水流一冲自然失衡,这是人为破坏。”
  工部侍郎面色煞白,张口结舌。
  江逾眼神骤冷,按在剑柄上的手骨节突出。
  “他们想把朕困死在渡口。”
  江知渡拍了拍手边的木桌:“沈淮,拿炭笔和白木板来。”
  沈淮立刻照办。
  江知渡挽起大氅袖口,指尖握住焦黑的炭条。
  他在光洁的木板上飞快运笔,手腕沉稳有力。
  两道优美的双曲抛物线在板上延伸开来,几组交错的受力箭头标得明明白白。
  刷刷几笔,一座双曲拱导流图跃然纸上。
  “谢家算盘打得挺响,可惜遇上懂行的人。”
  江知渡把木板扔给工部侍郎。
  “立刻调两百只铁笼,装满坚石,沿着这两道抛物线沉下去。”
  “利用河道底部的反向漩涡制造对冲阻力,削掉洪峰三成动能。”
  “左岸开挖引水槽,宽度三丈,分流内河。”
  工部侍郎捧着木板,手抖得拿不住:“这……这等弧线引水法,古籍从未记载,能行吗?”
  江知渡居高临下瞥他一眼:“按照图纸去办。”
  江逾冷哼一声,长剑出鞘半寸,寒光照亮官道。
  “听他的。”
  工部官吏连滚带爬冲下甲板,号角声瞬间响彻运河两岸。
  数百名漕工扛着沉重的铁笼石块,按图纸标注的方位抛入江心。
  轰隆隆的闷响从水底传来。
  暴虐的浊浪撞上弧形石阵,水流方向瞬间改变,顺着新开的导流槽汹涌泻出。
  河心的巨大漩涡肉眼可见地平复下去。
  原本暴涨三尺的水位,不到一个时辰就跌回了警戒线之下。
  渡口两千艘官船稳稳浮在水面上,再无倾覆危险。
  岸边数万军民与官员呆愣半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高呼。
  “神技啊!此乃鲁班再世!”
  “两道弧线平了洪峰,真乃仙人手段!”
  江逾立在甲板最高处,伸手揽住江知渡单薄的肩膀。
  男人垂眼看着身旁神色淡然的青年,胸腔里翻腾着难以自抑的骄傲与狂热。
  这就是他扣在心头的人。
  江知渡没理会两岸的跪拜,目光落在下游三艘混在漕船里的乌篷小舟上。
  “水退了,浑水摸鱼的人该急了。”
  江知渡抬手指了指货舱阴影处的几处死角。
  “那三艘船底吃水太深,船篷上方有硫磺气味,压舱的全是火油。”
  “他们想借着乱局放火烧连环船。”
  江逾眼底戾气爆开,朝陆岩打了个手势。
  “全给朕按死在舱底。”


第112章 江逾,死物的醋你也要吃?
  两万玄鹰铁骑在金陵城外三十里扎营。
  江逾换了一身墨青色细布长衫,揽着江知渡翻过南城墙。
  城内巷道曲折,两人顺着青石板路拐进乌衣巷深处。一处斑驳的黑漆小门虚掩着。门楣挂着褪色的木匾,写着“竹隐”二字。这是江家当年未被查抄的别院。
  江知渡推开木门,门轴发出酸涩的吱呀声。
  院里的青砖缝隙长满了野草,庭中几株老梅树依旧活着。
  他抬起手,指腹摸过廊柱上深深浅浅的刻痕。
  “十二岁那年,我在这里练剑,失手削掉了半截飞檐。”
  江逾紧贴在他身后,双臂自然圈住他的腰。
  “这院子,我以前来过三次。”
  江知渡回头看他:“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书斋读书,我趴在墙头看你。”
  江逾下巴抵在他肩窝,眼神泛着阴翳。
  “当时我就想,把这院子连同你,一起抢回京城锁起来。”
  “堂堂皇帝,小时候净干梁上君子的勾当。”
  江知渡跨进正堂,推开积灰的书斋格子窗。
  桌案上还摆着半截干涸的石砚。
  江逾大步跟过来,从背后死死抱住他,力道勒得人发紧。
  “你小时候坐过哪张椅子?翻过哪本书?”
  江知渡被他勒得发笑。
  “江逾,死物的醋你也要吃?”
  “吃。”江逾眼底翻滚着执拗,“你过去十八年,我缺了十二年。”
  “少胡思乱想,我人都在这儿了。”
  江知渡拍了拍男人横在胸前的手背,触感温热。
  天色彻底黑透,夜风吹动院中老梅树的枝桠。
  江逾挽起袖口,亲自端来一盆滚烫的热水。
  铜盆搁在脚榻旁,热气袅袅升起。
  “坐好,洗脚。”
  江逾单膝跪在脚踏上,伸手去解江知渡的布袜。
  江知渡抬脚缩了缩:“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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