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禾哥儿,今天新铺子开张,给你送碗豆腐脑,图个吉利。”
  安禾推辞不过收了,把豆腐脑放在灶台上,又从架子上包了两块酥饼让刘嫂子带回去。
  刘嫂子推了两下,见安禾执意要给,就接了,说:“你这酥饼闻着就香,我拿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尝尝。”
  刘嫂子走了之后又来了两个巷子里的老太太,每人买了几块米糕,说是闻着香味过来的,一个老太太拿了一块当场就掰开吃了,嚼了两下点了点头说:“软,不粘牙,好。”
  另一个老太太也掰了一块尝了,说:“桂花味正。”
  安禾站在铺面里,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搓,嘴角带着一点笑。
  等到人走了之后,安禾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把他们准备的纸都给拿了出来,上边写着字。
  还有几块布,布上边也写着字,还有几根木头杆子,布被绑在了木头杆子上边,都拿出来,放到他们家的门口,安禾等着他们找的人来。
  布是之前家里的旧衣服裁的,刚开始他拿出来,在上边写字的时候,安星正好放学回来了,蹲在旁边看,看着他这个样子,还有些疑惑的问,安禾在上边写字是干什么用。
  安禾那个时候没有跟他说,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说有用。
  安禾写了十几块小布头,每一块上都写几个字,有的是“巷内有家点心铺”,有的是“安氏糕点,每日现做,接定制,接宴席”,有的是“酥饼米糕,巷子中间”。
  写完之后他还检查了一下,把那些小布头拿在手里看了看,字是歪歪扭扭的,但他觉得能认出意思就行。
  然后他让沈樵去找了几个巷子口玩耍的乞儿,都是镇上的小叫花子,衣裳破破烂烂的,最小的看着比安星还小,最大的也不过十来岁。
  他们正蹲在巷子口的墙根底下分一块干饼,看见沈樵走过来,都抬起头来看他。
  沈樵按照安禾说的蹲下来跟他们说,让他们在开业这天每人拿两块布头,在镇上几个路口站着,有人过来就举一下布头,然后大声的喊几声,让别人听到,举一天给五文钱。
  乞儿们面面相觑,那个最大的先反应过来,高兴地答应着,所以今天安禾就是等着他们来,等着他们给自己宣传出去。
  沈樵还买了一挂鞭炮,等到中午的时候放,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很快那些乞丐他们就来了,大大小小的来了三十多个,安禾把木头杆子分给大一些的孩子,让他们分开去站。
  一些小的孩子,就给了他们纸,让他们拿着纸喊,一天五文钱,对他们来说,好几天都不用饿肚子了。


第266章 捣乱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很好,等到他们正式开业的时候,沈樵点鞭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的人了,都是听着消息过来的。
  “今天是小店第一天开业,只要是今天买点心的顾客,我们都送一个豆沙软饼。”
  安禾看着门口的人,和沈樵站在一起,脸上带着笑容说,软饼不值多少钱,送出去也不心疼,还能够招揽顾客。
  听到这话之后,大家纷纷往里边走,他们心里想着,哪怕是买一个两文钱的点心, 也可以白的一个软饼啊,也不吃亏。
  安禾和沈樵忙活着给他们介绍,给他们算账, 就他们两个还差点忙不过来。
  等到送走了最后一些人之后,安禾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咱们的办法真的可以,这点心都卖了大半了,就是人太多了,早知道我们两个应该喊个人来帮忙的。”
  安禾坐在椅子上,沈樵给他捏肩膀,安禾一边享受着, 一边有些无奈的说。
  “等过两天看看吧,要是人多的话,就找个人来帮忙,咱们开工钱。”
  沈樵看着安禾这个样子,有些心疼的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王婶子时不时的来帮忙处理东西,安禾也能够轻松一些。
  现在来了这里,就他们两个,而且还要兼顾散卖还有王风他们那边,比在家里的时候累多了。
  “我也是这个样子想的, 要是真的生意可以的话,咱们喊王安来帮忙怎么样,每天给他二十个铜板。”
  安禾也是想着,王安这马上就要说亲了,手里有钱,还有个工作,也能够找个好人家。
  这个年代女子哥儿的原本就不容易,要是自己可以挣钱的话,在婆家也能够好过一些。
  “可以,你看着来就行了,你喜欢谁,就让谁来帮忙。”
  沈樵是没有什么意见,王家很好,之前帮了很多的忙,现在自家的日子好了,他们帮一把也没什么。
  不过这件事当天下午就出了岔子。
  安禾正坐在铺子里包点心,听见巷子口有人吵吵嚷嚷的,他走出去一看,是东街那家点心铺的老板。
  那老板姓吴,四十来岁,胖墩墩的,,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正站在巷子口跟一个举着布头的乞儿嚷嚷。
  既然要做生意,他们也都是打听好的,镇上有几家点心铺子,那个老板背后有人,脾气怎么样,都是了解好了的。
  吴老板一把夺过乞儿手里的布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字,气得脸都青了,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冲着巷子里喊:“谁家开的铺子,用这种下作手段,让叫花子举牌子,这不是寒碜人吗!”
  “用叫花子的铺子你们也敢吃,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他的声音很大,巷子里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看,刘嫂子站在豆腐铺门口往这边看,孙老头也从杂货铺里探出半个身子。
  安禾走过去,站在巷子里看着吴老板。
  吴老板看见他出来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从他头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头上,落在他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上停了一瞬,说:“你就是那个新开点心铺的?怎么是个哥儿出来,你丈夫呢?”
  安“我是老板,自然是我出来了,不知道吴老板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哥儿吗?”
  吴老板听到那话之后,瞪了安禾一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眼中就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不起你。
  随后把那块布头抖了抖,布头在他手里晃了两下:“你让叫花子举着这东西满街跑,不是坏我们镇上的规矩吗?你做你的生意,拉客人也得有个体面,叫花子举牌子算怎么回事?”
  “我没让叫花子进你铺子门口,我让他们在巷子口,碍着你什么了?”
  吴老板有些生气说:“碍着我什么?你刚来镇上开铺子就这么干,以后是不是要挨家挨户去拉客?”
  “我没拉你的客,我拉的是过路的人。”
  “这做生意,自然是谁的本事好,谁的顾客就多了,而且我这也没有触犯什么律法吧。”
  “他们都是些好孩子,知道我的铺子开业,帮我宣传,我看着他们可怜,给他们点吃的,这碍着谁了。”
  吴老板哼了一声:“过路的人也是镇上的人,你刚来就想抢我的生意,也不问问这镇上做点心的谁先来的。”
  他这话刚说完,沈樵就走了过来,看着沈樵,吴老板往后退了一步,后边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好,就又走了回来。
  安禾听到这话,笑着说:“你做你的东街,我做我的巷子,咱们各做各的,谈不上抢。”
  “不是让你看家吗,怎么过来了?”
  安禾说完之后,扭头看着沈樵说。
  “怕你被欺负,过来看看,家里没事的。”
  现在大家都在看热闹,也没有人买东西,沈樵也就过来了。
  吴老板虽然有些害怕沈樵,但是还是梗着脖子说:“那你就别让叫花子举牌子满街跑,这镇上有规矩,新来的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新来的铺子,头一个月不能在东街口拉客。”
  安禾笑了一下说:“谁定的规矩?”
  “老辈儿传下来的,你不懂可以问。”
  “我问了,没人跟我说有这个规矩。既然没有人说,那就是没有。”
  吴老板被他噎了一下,脸上的肉抖了两抖,嘴唇抿了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你要是不听劝,以后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吴老板走了之后,安禾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会儿。
  那几个乞儿还站在巷子口等着,布头还攥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他。安禾走过去,把那几个乞儿叫过来,把剩下的几块布头收回来了。
  他给了每个乞儿钱,蹲下来对他们说:“不用举了,回去吧。”
  宣传的也差不多了,他们毕竟是新来的,也不好直接撕破脸,就看看那些老店,之后怎么做了。
  乞儿们接了钱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最小的乞儿把手里的布头递给他,安禾接过来攥在手里,布头是温的,上面还留着乞儿手心的温度。
  他回到铺面里,坐了一会儿。
  安禾没有生气,但心里觉得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知道开铺子都要经历这些事情的,毕竟新开了一个铺子,那些老店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而且这个吴老板只是说了两句话,还没有做什么呢,有那些小人,还会背后里边耍阴招,防不胜防,所以今天遇到的也不算是什么事情,但是安禾还是觉得憋屈。
  这吴老板背后没什么人,今天看着是两个人都没有占到便宜,但是安禾也不让乞丐宣传了,他听懂了吴老板背后的意思。
  吴老板不算是什么,那有后台的铺子,才是厉害的,自己要是一开始做的过了,到时候麻烦不断,尤其是自己刚刚开业,还没有立起来,不能够跟他们硬碰硬,要慢慢的来。
  等到之后,自己的铺子打出了名声,到时候有了条件,就可以大胆一些了,安禾想着想着,把自己给劝好了。
  第二天他们就换了方式,沈樵背了一篓子点心去了东街口。
  他没有吆喝,就是站在路口,拿一块小木板上面写着“免费尝,巷内有铺”,旁边放了几块切开的酥饼和米糕让人尝。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棵树一样纹丝不动。
  有人路过尝了一块,觉得好吃就问铺子在哪里,沈樵指了指巷子的方向。也有的人尝了不买就走了,沈樵也不说什么,把剩下的点心重新码好。
  一上午下来,尝的人不少,但真正跟着去巷子里买的只有两三个。
  不过这两三个人买了之后又带了别人来,安禾的铺子慢慢有了几个回头客。
  到了第三天,有人专门从东街走到巷子里来买点心了,安禾在铺面里忙不过来,沈樵就不去东街口了,留在铺子里帮她包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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