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沈樵点点头说:“都好,铺子开了半个月了,生意还行。”
  “那就好,我隔几天去镇上赶集,去你们铺子坐坐。”
  “婶子来,安禾给你留着点心呢,整天盼着你们来呢。”
  他顿了一下,把来意说了。
  王婶子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进灶房倒了一碗水端出来递给沈樵,自己也坐下来,说:“王安在村里闲着,整天被我揽在家里绣花,他也做腻了,天天说想出去。你这个事正好,我跟他爹商量商量。”
  “但是这马上就要说亲了,哪里能够整天出去跑,不过要是给禾哥儿帮忙的话,我赞同,他有个活,到时候也好找婆家。”
  “工钱刚一个月给五百文,管吃管住。”
  “要是再过两个月,王安做的好的话,还给他张工钱,就是活可能不是那么轻松。”
  王婶子听到他这话,笑着说:“五百文不少了,够他零花的。”
  “就那些活,我也干过,不算累,而且他大哥二哥每天也过去,也能够见到家里人,挺好的。”
  她站起来朝里屋喊了一声:“王安!你出来!”
  王安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灰布夹袄,袖子还是短了一截,露着一截细细的手腕子,但人比去年高了不少,脸上也褪了孩子气,下巴上有了点少年人的轮廓,整个人看着比之前沉稳了。
  王婶子把事跟他说了,王安听完眼睛亮了一下,说:“我去!”


第269章 日常26
  王婶子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看着他这兴奋的样子,有些无奈的说:“你去镇上住,别给你叔婶添乱。”
  “我不添乱。我还能陪着星星玩,照顾平儿。”
  沈樵摇了摇头,对着王婶子说:“王安听话,不添乱。”
  “那行,明天让他跟你去镇上。”
  “行。明天我过来喊他,他要是想要回家的话,就跟王风说一声,让王风他们带着他回来。、”
  让王安自己走的话是不放心的,毕竟是个哥儿。
  王安站在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攥了攥又松开了,嘴角抿着,但眼里的光是藏不住的。
  他不喜欢绣花,也不喜欢总是闷在家里,之前的时候,hiatus能够去找安禾去找安星玩,但是自从安星去了学堂,安禾也搬去了镇上,就没有人可以玩了。
  整天被自己的娘,关在家里练习绣花,说什么要是嫁人有个手艺,也能够收到婆家的尊重。
  现在可以去镇上,能够挣铜板,而且他了解自己的母亲,这钱都是自己的,所以他很开心。
  第二天王安就跟着沈樵去了镇上。
  他背着一只旧布包袱,里面裹着两件换洗衣裳和他娘给他烙的一包饼。
  进了巷子的时候王安东张西望的,看见巷子里的青石板和墙上的青藤,看见院子里的老槐树和井沿,看见铺面门口挂的那块木板,脚步慢了下来。
  安禾从铺面里出来迎他,王安叫了一声“哥夫”,安禾看着王安,高兴地说:“来了就好,屋里给你收拾了地方,就是有些简陋,你不要嫌弃,房子就这么大。”
  安禾他们租住的房子,就两个睡觉的地方,现在安星还能够跟他们一起睡,等到后边大了,他们说不准还要换地方,不过走一步看一步。
  “我怎么会嫌弃呢,这可是镇上。”
  王安点了点头,跟着安禾进了里屋。
  里屋里安星正趴在桌子上写字,看见王安进来了,站起来喊了一声“安哥”。王安冲他笑了一下,安星也笑了。
  安禾在里屋靠墙的地方铺了一张床,床板是旧门板搭的,上面铺了褥子和旧布单子,枕头是安星小时候用过的,里面装着荞麦皮,捏起来沙沙地响。
  王安把包袱放在床上,解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扎好了塞在枕头底下。他把那包饼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我娘烙的,给星星吃。”
  安星跑过来看了一眼,油纸包里是几张葱花烙饼,还带着一点余温,安星拿了一张咬了一口,说:“好吃。”
  王安点点头,赞同的说:“我娘烙饼比我烙得好。”
  “你也会烙饼?”
  “会一点,烙不好。”
  “哇,等到以后我也要学,到时候做给你们吃。”
  安星听完有些羡慕的说,他也要会做,到手可以做给自己吃,,也可以做给自己的叔叔叔父吃。
  王安来了之后,安禾轻松了许多,沈樵大部分的时候,还是在这里帮着干活。
  王安在铺子里住了下来,帮安禾包点心,其实每天干的活,就那些,干完了也就歇息了。
  安星有时候把学堂里学的字写给王安看,王安认得一些,不认得的就问安星,安星教他念。
  王安学得慢,但认真,安星教一个字他就在手心里画一遍,画完了再让安星写下一个。有一回安星教他写“勤”字,王安画了半天画不出来,说这个字太难了,安星说:“李爷爷说‘勤’就是做事不偷懒,你天天跑腿就是勤。”
  王安想了想说:“那我不学了,我勤就行了。”
  安禾在一边听到,笑了一下,没有勉强他。
  王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安星说:“你教我写大家的名字吧。”
  安星拿过他的本子,在上面写了一个“安”字,王安照着画了一遍,画得歪歪扭扭的,但认得出是“安”。
  王安看了半天,说:“这个字好,跟你名字里的安一样。”
  安星说:“嗯,我名字里也有安。”王安说:“那你叫安星,我叫王安,咱俩都有一个安字。”安星说:“对。”
  王安笑了一下,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底下,躺下来睡觉了。
  又过了一些天,沈樵慢慢能放手了。
  铺子里的活有安禾和王安,他不用天天守在铺子里了。
  他开始隔三差五地上山,有时候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来,背篓里装着几只野兔或者几只野鸡,有时候还有一两只麂子。
  他把野物拿到镇上的肉铺去卖,曹老板收了,价钱公道。
  卖了钱他就拿回来交给安禾,安禾数了数,比在村里的时候卖得还多些,因为镇上的肉铺比村里的收购价高。
  沈樵把卖猎物的钱交完了,剩下的时间就帮着铺子里劈柴、挑水、搬东西,有时候安禾让他歇歇,他就蹲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看着平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平儿跑累了就蹲在槐树根旁边拿小棍子戳地上的青苔,戳完了抬头看看沈樵,沈樵把烟掐了,伸手把他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平儿坐在他膝盖上晃着脚谁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安禾从铺面里出来看见他们坐在槐树底下,觉得那画面像是一幅画,画里的两个人都不说话,但你知道他们是亲的。
  有一天沈樵上山回来,背篓里装着一只野兔和两只山鸡,还有一小捧野柿子,是他在山腰上那棵老柿子树底下捡的,柿子熟透了,红彤彤的,皮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拿在手里软软的,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破。
  他把柿子递给安星,安星接过去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又把剩下的递给王安,王安接过去也咬了一口,说甜。
  沈樵在旁边看着他们吃,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柿子软软的,甜丝丝的,嚼在嘴里有一股清冽的野味,比镇上买的甜。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巷子里的暮色一点一点地漫上来,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着,铺面那边传来安禾包点心的声响,安星和王安在院子里追着平儿跑,大黑小黄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他看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柿子咽下去,把柿子皮扔进灶膛里,转身去牛棚给老黄牛添草料了。
  过了几天,沈樵去镇上肉铺卖猎物的时候碰见了曹老板的一个熟人,是个收皮货的,姓赵,四十来岁,黑脸膛,浓眉大眼的,说话嗓门大,一开口就笑,笑得满脸褶子。
  赵皮匠看见沈樵背篓里的兔皮,拿起来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说兔皮完整,毛色也好,问沈樵一个月能出几张。
  沈樵说七八张。赵皮匠说:“你要是一个月能出十张以上,我就给你一个好价钱,比镇上收皮子的高两成。”
  “一个月十张得看运气,有时候打不着那么多。”
  “你打多少我收多少,十张以上加价,不到十张按原价。”
  沈樵说行。赵皮匠又问沈樵住哪儿,沈樵说镇中间巷子里,赵皮匠说那近,回头他去找沈樵。
  过了两天赵皮匠果然来了,在巷子口问了路找到铺面,安禾迎进去坐了,赵皮匠看了看铺面,买了半斤酥饼,说好吃,又说以后沈樵打了皮子直接送到他铺子里去,不用拿到曹老板那边转了。
  沈樵说行,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赵皮匠走了。安禾在铺面里站着,看着赵皮匠走远了,跟沈樵说:“这人看着实诚。”
  “收皮子的,不实诚没人卖给他。”
  安禾说:“那以后皮子都给他?”
  “给谁都行,价钱一样就行。”安禾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铺子的生意越来越稳了。
  每天早上开门就有客人来,赵婆婆、染坊老板娘、学堂先生,还有巷子里的刘嫂子和孙老头,都是常客。
  有时候还有从东街专门走过来的客人,说是听人介绍的,来买一回尝尝,尝了之后就成了回头客。
  安禾的案板上从早到晚都不断人,有时候忙到晌午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沈樵上山的日子多了起来,有时候隔一天上一回,有时候连着两天都去。
  他上山不光是打猎,也在山上捡菌子、挖笋、摘野果子,能拿回来的都拿回来,能卖的卖,不能卖的留着自家吃。
  安星在学堂里的功课也跟上了,李老童生说他底子好,念了两个月就能背半本《三字经》了。平儿在院子里跑得越来越稳,有时候跑到铺面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看见巷子里有人走过就伸手要人家抱,把路人逗笑了。
  那天晚上铺子收摊之后,安禾在灶房里做晚饭,沈樵蹲在灶台后面添柴,安星在院子里教平儿走路,王安在铺面里收拾架子上的点心。
  安禾炒了一盘腊肉蒜苗,又把昨天剩的排骨热了热,蒸了一锅新米饭。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安星抱着平儿从院子里进来,王安也从铺面里过来,四个人围着灶台坐下来。
  安禾给每人盛了饭,平儿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小勺子自己吃,安星一边吃一边给王安夹菜,王安一边吃一边说今天送货的事,说南街那家杂货铺要加一斤酥饼,说西街那家药铺的老板娘尝了米糕说好,订了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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