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安星蹲在旁边看他擦,一脸好奇的问:“叔叔,这个桌子以后放什么?”
  安禾看着是安星,很有耐心的说:“放点零碎东西,不派大用场。”
  “那我的书袋放哪儿?”
  安禾指了指里屋:“你里屋有桌子,我昨天看见了,一会儿给你擦出来。”
  安星跑进里屋看了看,果然靠窗有一张小桌子,比外面那张完整,四条腿都在,桌面上的漆掉了一些,但木头是好的。
  他跑出来跟安禾说:“那我一会儿自己擦。”
  “行,抹布在水盆里。”
  安星跑回灶房拿了一块抹布,蹲在里屋擦他的小桌子。
  他把桌面上的灰擦干净了,又把抽屉抽出来看了看,抽屉里空空的,但干净,没有虫子。他把抽屉推回去,把书袋放在桌面上,又掏出那本《三字经》放在书袋旁边。
  平儿在炕上醒了,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叫了一声什么。
  安星跑过去想要把他抱下床,平儿扶着安星的胳膊站在地上,两只脚踩在青砖地上,凉凉的,他缩了一下脚趾头,安星说:“平儿别怕,地上干净了。”
  平儿扶着安星的手在里屋走了一圈,走到小桌子前面停下来,伸手去够那本《三字经》,安星把书拿开了一点:“这个不能撕,哥念书用的。”
  平儿够不着,转身又走了两步,走到窗户前面,扒着窗台往外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晃着,他看了一会儿,回头冲安星咿呀了一声。
  安禾擦完了正屋,又去擦灶房。
  灶房的灶台是新搭的,灰还不多,但锅盖和案板是从村里搬来的旧的,上面有油渍。
  他拿碱水刷了一遍,又用热水冲干净了,晾在灶台角上。灶台后面的墙她也擦了一遍,新刷的白灰上沾了一些手印,擦掉之后就干净了。
  安禾在灶房里转了一圈,觉得灶台的位置还行,锅灶烧起来不呛烟,案板摆的位置也顺手,就是水缸还没搬进来。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樵子,把水缸搬进来。”
  沈樵放下斧头,走到院子角落那口新买的水缸旁边,缸是昨天从镇上杂货铺买的,青灰色的粗陶缸,能装三担水。
  他把缸搬起来,安星跑过去帮他扶着,两个人把缸抬进灶房,安禾把缸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又舀了几瓢水倒进去。
  井就在院子里,打水方便,安禾把灶房里的水桶和井绳都放好了,才觉得灶房算是收拾利索了。
  铺面那边安禾花的心思最多,毕竟之后指望着这个铺子吃饭呢,当然要用心一些了,之前那个老板是做布匹生意的,留下的一些东西,也还算是能用。
  那排木架子一共有四层,他擦干净之后发现最上面那层太高了,够不着,他站在地上踮着脚都够不到最里面。
  他想了想,去院子里搬了几块砖头垫在架子下面,把最上面那层改成了放不太常用的东西,下面三层摆常用的。
  他又在铺面中间比了比桌子的位置,桌子不能靠墙,得留出走道来,他把桌子摆在靠窗的位置,这样光线好,切东西摆东西看得清。
  还有两个新做的柜子,也是用来放点心的,柜子到他腰的位置,有十个格子,每个格子中间用木头分开,这个样子,糕点放到里边,也不用害怕串味。
  油纸和竹篓放在架子最下面一层,拿起来顺手。
  他在铺面里走来走去比了半天,搬了桌子又挪柜子,挪了柜子又调架子上的东西,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觉得顺眼了。
  安星蹲在铺面门口看着他忙,看了一会儿问:“叔叔,你搬来搬去在干啥?”
  安禾笑着说:“摆顺了卖点心的时候才不手忙脚乱。”
  “那你的桌子为什么放在窗户底下?”
  安禾看着人语气认真的说:“光线好,看得清,这个样子,人家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我们今天店铺里卖那些点心。”
  安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蹲回去看了。


第264章 日常24
  铺面门口要挂个牌子,安禾昨天就想好了。
  他从村里带了一块木板过来,是之前做案板剩下的一块,有半个桌面那么大,木头厚实,表面刨得平平的。
  他拿抹布把木板擦干净了,又从柜子里翻出之前,用来教安星写字的旧毛笔。
  他蹲在院子里的小桌前,把木板铺平了,蘸了墨,一笔一划地在上面写字。
  安星凑过来看,安禾写的是“安氏糕点”四个字,字写得不算大,但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
  安星认出了“安”字和“点”字,中间的“氏”字和“糕”字不太确定,他问:“叔叔,第一个念安,第二个念什么?”
  安禾看着凑过来的小脑子说:“氏,氏族的氏。”
  “是我的安,也是叔叔的安。”
  安禾手上的笔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说:“嗯,是我们两个人的安。”
  他们家之前的点心铺子就叫这个名字,哪怕自己的爹娘都不在了,哪怕这个铺子是他和沈樵的,但是安禾还是有私心,想要把这个名字传下去,让周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安家。
  安星咧嘴笑了一下,又蹲在旁边看他把剩下的图案画完,因为害怕有人不认字,所以画点图案,这个样子,大家看到了,就知道这个店铺是卖什么的了。,
  这个时候,不然识字的人比较多,毕竟学堂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去的,要花银子的。
  至于上边的牌匾,安禾他们还没有定,不过他们这边都是小门小户的,安禾看着周围的店铺也都没有牌匾,只有挂在墙上的板子,所以安禾也不着急。
  安禾把木板晾在院子里,等墨干了才拿起来,比了比铺面门楣的位置,让沈樵在门楣上钉了两颗钉子,把木板挂上去。
  木板挂好之后,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安氏糕点”四个字黑底黄木,在巷子里看不太显眼,但近处看还算清楚。
  安禾看了半天,觉得字有点小,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更合适的木板,就先这样挂了。
  沈樵在院子里继续收拾。
  他把昨天搬东西时堆在墙角的零碎东西一样一样归位,锄头靠在柴堆旁边,镰刀挂在墙上,扫帚立在灶房门口,竹筐摞起来放在屋檐底下。
  他又把牛棚搭起来了,就在院子角落那棵槐树旁边,用几根竹竿和油布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大黄拴在里面,低头嚼着干草。
  安星跑过去蹲在牛棚外面看着大黄,大黄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转回去继续嚼了。
  安星伸手摸了摸牛的鼻子,牛鼻子上湿漉漉的,凉丝丝的,他缩回手来又摸了一下。
  沈樵在牛棚里铺了一层新稻草,又往槽里添了草料,拍了拍牛脖子,大黄甩了甩尾巴。
  他们这次过来,大黑二黄也跟着,这个样子要是有什么事情,他们还可以看门,他们两个的窝,就搭在大黄的旁边。
  平儿在院子里扶着墙走了一圈,从正屋门口走到井沿旁边,又从井沿旁边走到灶房门口,走几步歇一歇,走几步又歇一歇,走得稳当了一些。
  安星蹲在井沿旁边看他走过来,伸着手在旁边护着,怕他摔了。
  平儿走到井沿旁边停下来,伸手去够井沿上的青石,凉丝丝的,他摸了一下又缩回手来,然后扶着井沿站在那里东看西看,看见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在风里晃着,看见墙头上的青苔绿油油的,看见灶房门口的烟囱冒着白气。
  他站了一会儿,又扶着墙往别处走了,安星跟在后面,两个人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后来平儿不用扶墙也能走几步了,安星拍着手说:“平儿真厉害。”
  平儿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白牙。
  日子过了两三天,新家渐渐有了模样。
  铺面收拾得亮堂了,正屋住着也舒服了,灶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摆好了,院子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安星每天去上学从巷子后头走出去,拐个弯就到西街,走几步就到李塾了,早上不用天不亮就起,晚上回来天还亮着。
  他回来的时候安禾在铺面里做点心,这是给批发的人的,他们的铺子还没有开张,平儿在铺面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安星放下书袋就把平儿抱起来在巷子里走两步,有时候碰见隔壁做豆腐的妇人,妇人就逗平儿说“叫婶婶”,平儿不会叫,只咧嘴笑。
  可安禾他们搬到镇上的事,没几天就在村里传开了。
  最先知道的是里正家的,安禾搬走那天里正看到了,回去就跟媳妇说了。
  媳妇又跟来串门的李家媳妇说了,李家媳妇又跟村西头的张婆婆说了,张婆婆又跟来借针线的周老四家的说了。
  不到三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沈樵一家搬到镇上去了,在镇中间巷子里租了带铺面的院子,一个月不知道多少银子,开点心铺子。
  村里的反应不一样。
  有人替他们高兴,说沈樵家这几年日子越过越好,搬到镇上开铺子是正路;也有人说闲话,说沈樵一家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本,丢下村里的地不种,跑到镇上摆阔去了。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安禾的点心生意挣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搬到镇上住巷子,一个月花那么多银子,要是挣不回来就完了,还不如在村里种地。
  这些话有的是当着王婶子的面说的,王婶子听了替安禾不平,怼了回去:“人家凭本事挣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搬到镇上是为了孩子上学方便,你们眼红什么?”
  说闲话的人被噎了一句,讪讪地走了,但背后还是嘀咕。
  那天安禾和沈樵回村里取东西,铺子里还缺几样东西,他们回来拿。
  走到村口的时候碰见周老四。周老四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抽大烟,看见安禾背着一只竹篓走过来,把烟掐了,站起来跟安禾打招呼:“沈樵,回来啦?”
  “嗯,回来拿点东西。”
  周老四看着他们说:“听说你们搬到镇上去了?”
  “嗯,安星上学近边,铺面也开起来了。”
  周老四听打工这话,笑着说:“那挺好,那挺好。”
  他嘴里说挺好,但眼神在沈樵脸上转了一圈,又说:“不过沈樵,我听说镇上租房子一个月可不便宜,一年就更加的不便宜了,你家这生意得做多大才能挣回来啊?”
  安禾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意说:“够吃够用就行。”
  “那倒是,那倒是。不过你家那五亩地怎么办?不种了?”
  “地还种着,我们在镇上哪里都要钱,要是地不重的话,粮食都要买来吃,一年到头也攒不下钱,不如自己种粮食吃,还能够攒下一些钱,地也不会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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