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周老四哦了一声,又蹲回去抽烟了,但安禾走远了之后听见他在后面跟另一个人嘀咕了一句什么,她没有听清,也没有回头。
  快要走到自家院门口的时候,李家媳妇正站在她家院门口择菜,看见安禾回来了,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安禾回来了!”
  “嗯,回来拿点东西。”
  李家媳妇走过来两步,压低声音说:“安禾,你别搭理周老四那张嘴,他就是眼红你家日子好过了。”
  安禾听到这话,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我不往心里去。”
  李家媳妇说:“你家搬到镇上是对的,安星上学近便,你做生意也方便,村里的人不是个个都像周老四那样。”
  “我知道,谢谢你。”
  李家媳妇又说:“你那边铺子开起来了?生意怎么样?”
  “还有没有正式的开张,还没什么客人,慢慢来。”
  李家媳妇听到这话之后,笑的更加的真诚说:“慢慢来,你手艺好,肯定有人认。”
  安禾点了点头,进了院子。
  王婶子听见动静从家里过来了,看见安禾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先看平儿好不好,又问铺面收拾得怎么样了,安星在镇上住得惯不惯。
  安禾一样一样说了,王婶子听了说:“那就好,那就好。”
  她又说:“村里那些闲话你别放在心上,都是些眼皮子浅的人,见不得别人日子过好了。”
  安禾摇摇头说:“我没放在心上。”
  “你放在心上也没用,该过的日子还得过。”
  安禾听到这话,没忍住笑着说:“婶子说得对。”
  王婶子帮着他收拾了一会儿,又问:“你那边还缺什么?我这儿有就拿去。”
  “不缺了,就是回来拿几件衣裳。”
  他把衣裳包好了放进竹篓里,又去灶房看了看,灶台上落了薄薄一层灰,他拿抹布擦了擦,把剩下的几样东西包好了放进篓子里。
  王婶子说:“你那边铺面门口挂的什么牌子?”
  安禾很诚实的说:“一块木板,写了‘安氏糕点’四个字。”
  “那字小了点,我家里还有一块大木板,是之前修房子剩的,你拿去用。”
  安禾听到这话,也不客气笑着说:“那敢情好。”
  王婶子去自家院子里把那块木板搬过来,果然比安禾之前那块大不少,木头也厚实。安禾接过去道了谢,说回去让沈樵重新写一块挂上。
  王婶子说:“写大点,巷子虽偏,牌子显眼点总没错。”
  安禾他们拿好东西之后,坐在牛车上,就出了村口。
  走到村东头的时候碰见李二叔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李二叔看见他们这一大篓东西还抱着一块木板,问:“沈樵,搬家搬完了?”
  “搬得差不多了,还剩些零碎。”
  李二叔说:“搬到镇上好,安星上学不用跑那么远了。”
  安禾笑着点头说:“嗯,就是这个打算。”
  李二叔点了点头,扛着锄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你家那几亩地我帮你看着,要是有人使坏,我给你们说。”
  沈樵听到这话,点点头。
  “谢谢二叔。”
  李二叔摆了摆手,走远了。
  安禾他们回到镇上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巷子里光线暗了下来,老槐树的叶子在暮色里黑压压的一片。
  他推开院门,安星正在铺面门口写字,看着他们回来,平儿高兴地跑过来,拉着平儿就要走。
  安禾把竹篓放下,把木板靠在墙根上,蹲在铺面门口歇了一口气。
  安星他们两个也不说话,就这个样子看着,看了一会,安星去端了一碗水过来,让安禾喝。
  那天晚上安禾和沈樵谈论村里那些闲话。沈樵蹲在灶台后面添柴,听完没有马上说话,把一根柴塞进去,火苗子蹿起来舔着锅底,灶房里暖融融的。
  沈樵一点也没有往心里去:“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我知道,就是心里有点不痛快。”
  沈樵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了,村里肯定有不平衡的,安委办的说:“不痛快就不痛快一会儿,日子是咱们自己过,咱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安禾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们不管怎么说,都不影响自家的日子,于是高兴地带了带你头:“嗯。”
  沈樵又说:“王婶子给的那块木板,你明天重新写一块大的挂上去。”
  安禾说:“好。”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灶膛里的火慢慢地烧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安星在里屋教平儿认字,平儿跟着念,念得含含糊糊的,安星一遍一遍地教,声音传出来,跟灶房里的声响混在一起,把巷子那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都盖了过去。
  第二天沈樵把王婶子给的那块木板重新刨平了,安禾拿墨在上面重新写了“安氏糕点”四个字,字比之前那块大了一倍,墨迹浓黑,在浅色的木板上清清楚楚的。
  沈樵把旧的那块取下来,把新的挂上去,木板挂好之后,整条巷子里都能看见那四个字了。
  安禾站在巷子中间看了看,觉得顺眼了不少。
  铺面开了几天,渐渐有了几个客人,先是隔壁做豆腐的妇人来买了两块酥饼,说好吃,又带了巷子那头开杂货铺的老头来买了几块,老头买了给孙子吃,第二天又来买了。
  慢慢巷子里的人都知道这里开了个点心铺子,有人路过就进来看看,买不买的都跟安禾说几句话。
  安禾的生意不算好,但也不算差,每天能卖出几十块点心,挣的够一天的开销,还能剩下一点。


第265章 正式开业
  试开业了几天之后,生意还算是不错,给了安禾信心,正好所有的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他准备正式开业。
  让镇上的人都知道这里开了一个糕点铺子,现在虽然有生意,但是都是周围的邻居们过来,因为没有正式的开业,所以很多人还都不知道。
  说干就干,他们家的铺子虽然小,但是还是花了十个铜板,算了一个好日子。
  那天早上他起得比平时还早,天还没亮透就把灶膛的火引着了。
  蹲在灶台前面,看着火苗子一寸一寸地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开始冒细密的气泡,安禾把手伸在灶膛口烤了烤,手心暖了,心里却有些紧。
  把面粉从袋子里舀出来倒在案板上,手伸进去的时候面粉是凉的,细滑滑的,从指缝里漏下去,揉了揉,觉得这一团面比她过去做的每一团面都沉。
  他把面揉好了醒着,又开始调馅。
  红豆沙是昨天晚上就熬好的,搁在盆里盖着,她揭开湿布看了一眼,豆沙的颜色深红油亮,用勺子舀起来能挂住,甜香扑鼻。
  糖饴花生馅是今早现拌的,花生碎碾得不太细,保留了一些颗粒,咬起来有嚼头。
  把两样馅各盛了一碗放在案板旁边,又开始切白糖桂花馅的米糕料。
  桂花的香气很淡,藏在白糖里头,要凑近了才闻得到,但他知道等米糕蒸出来,那股香气就会从糕心里一点点地渗出来,像是把整个秋天都裹在那一小块方糕里了。
  这几样,都不算是太贵的点心,安禾是准备拿来招揽人的,尤其是豆沙软饼,成本低,拿来送人或者说是,让他们品尝最合适不过了。
  第一笼软饼出锅的时候,白气从蒸笼缝隙里轰然涌出来,灶房的门窗都蒙上了一层水雾,安禾站在白气里,额前的头发被水汽打湿了,贴在皮肤上。
  拿筷子夹了一块软饼出来放在盘子里晾了晾,掰开来看了一眼,里边满满的都是豆沙,皮子松软,掰一块放到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觉得味道跟平时一样,没有因为搬到镇上就变,心里的紧才松了一些。
  把点心一笼一笼地出屉,软饼,酥饼、米糕、麻花、糖糕,四样点心各码了一盘子摆在铺面那排木架子上。
  刚开业,他还做了千层酥,这个比较耗费时间,价格也要贵一些,刚开业,安禾没有做太多,准备等着之后慢慢的往上加。
  木架子是昨天刚擦过的,木板面上还留着湿布的潮气,点心放上去的时候底下垫了一层油纸,油纸是他之前买的,这几天一直用油纸在给别人包点心,又薄又韧,透光看能看见底下木头的纹路。
  安禾把每一盘都摆得端端正正的,盘沿对齐了架子的边沿,四盘点心在架子上排成一排,金黄的酥饼、雪白的米糕、深褐色的麻花、金灿灿的糖糕,颜色错落着,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麻花有甜的,还有咸的,还有外边裹了一层红糖浆的,安星就比较喜欢这个外边裹了红糖的,安禾还给他拿出了一些来,等下他去学堂的时候,带给夫子还有伙伴吃。
  安禾退后两步看了看,又走上前把靠边的那盘酥饼往里推了推,觉得顺眼了才停手。她在铺面门口站了一会儿,天刚蒙蒙亮,巷子里还没有什么人,老槐树的叶子在头顶上沙沙地响着,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带着早晨的凉意和隔壁豆腐铺磨豆子的豆腥气。
  安禾把铺面的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门板沉,每一块都要两只手抱着才能搬动,搬了四块就出了一层薄汗。
  门板卸完了,晨光从巷口照进来,铺面里一下子亮堂了,光从门口铺到架子前面,把那些点心都照得泛着润润的光。
  安禾站在铺面中间,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看着那排架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回灶房继续做点心去了。
  沈樵在院子里劈了一堆细柴码在灶房门口。
  他把斧头磨过了,劈出来的柴又匀又细,码在灶房门口像一堵整整齐齐的小墙。他又把铺面门口的石板地扫了一遍,扫得干干净净的,连砖缝里的灰都拿草棍剔了剔。
  安星背着书袋出门上学的时候,安禾从灶房探出头来叫住他:“下了学早点回来。”
  “桌子上的点心你带着,去给你的伙伴还有夫子他们吃,里边还给你装了你最喜欢的红糖麻花。”
  安星回过头来,点了点头:“嗯,叔叔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下学了我一定早点回来,帮你卖点心。”
  安禾看着他这个样子,笑着说:“你回来看着平儿就行,卖点心有你叔。”
  “那我回来帮你包点心。”
  安禾笑了一下,说:“去吧,别迟到。”
  安星跑走了,书袋在他背后一晃一晃的,跑到巷子口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很快周围就有动静了,周围的邻居们知道他们今天开张,所以都来祝贺的。
  先是隔壁做豆腐的刘嫂子端着一碗豆腐脑过来了,碗是粗瓷碗,豆腐脑盛得满满的,上面浇了一勺酱油和几滴香油,还撒了几粒葱花,热气从碗沿上升起来,把刘嫂子的脸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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