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安星看着那把钥匙,钥匙是铁的,在暮色里泛着暗沉沉的光,他站起来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把钥匙,凉的,但攥在手心里攥了一会儿就暖了。
  平儿扶着墙走了两步,扑进安禾怀里,安禾把他抱起来,钥匙还攥在手里,平儿的小手伸过去抓住了钥匙,攥得紧紧的,安禾没有拿走,就那么让他攥着。
  那天晚上安禾把搬家的事跟王婶子说了。
  王婶子听了先是高兴,说搬到镇上好,安星上学近便,你做生意也方便,但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些,说你们搬走了,这院子里就冷清了。
  “隔得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婶子你想来随时来。”
  “那倒是,我隔几天就去镇上赶集,到时候去你铺子里坐坐。”
  安禾笑着说:“你来,我给你留点心吃。”
  王婶子笑了一下,又问:“房子租好了?”
  安禾笑着说:“租好了,镇中间巷子里,带铺面的院子,一个月二两银子。”
  “那不算贵,镇上带铺面的都这个价。”
  “嗯,房子干净,不用修,省了一笔。”
  “那就好,什么时候搬?”
  安禾说:“下个月初。”
  王婶子点点头说:“搬的时候我来帮忙,到时候也跟着去看看你们的新房子。”
  安禾他们两个没有长辈,王婶子就像是他们两个的长辈,帮了他们两个很多,还帮着看平儿,安禾也跟她亲近,所以对于她说这话,完全没有意见,反而很高兴。
  接下来的几天安禾开始收拾东西。他把铺面要用的东西先归拢到一起,蒸笼、案板、擀面杖、模子、油纸、竹篓,一样一样码在灶房角上。
  能从家里带的,就带过去,要不然的话,还要花银子买。
  又把家里的东西分了两份,一份先搬过去用的,一份暂时留在村里的。
  安星每天放学回来都看见灶房角上那堆东西又多了一些,他蹲在那堆东西前面看了看,问安禾:“叔叔,这些都要搬到镇上去?”
  “嗯,先搬这些,后面再慢慢搬。”
  “那我的书袋也搬过去吗?”
  安禾摸了摸他的头说:“搬,你的书袋、你的书、你的笔,都搬过去。”
  安星点了点头,跑进里屋把自己的书袋从墙上取下来,放在那堆东西上面,又跑出来蹲着看了。
  平儿还不太懂搬家是什么意思。
  安禾抱着他在院子里走的时候,他指着那些码在墙角的东西咿咿呀呀地叫,安禾说:“那是要搬到镇上去的,平儿以后就住镇上了。”
  平儿听不懂,但看见安禾在笑,他也咧着嘴笑了一下。


第263章 搬家
  陆陆续续的收拾着,虽然收拾东西,但是糕点安禾也还是在做的。
  镇上的那个房子里边的烤炉早就弄好了,沈樵送安星去学堂之后,就会去那边的院子里打扫。
  陆陆续续的也都弄得差不多了,等到他们住进去,就可以马上开工干活了,不过刚开始几天还没有办法在铺子里卖点心,铺子还要装修一下。
  不过他们马上就要去镇上卖点心了,王风就没有办法去镇上卖了,安禾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他这个事情。
  不过王风也不在意,镇上不能卖了,还有县里,县里现在就王雨一个人在卖,多一个人卖也不会影响的,毕竟人多,可能会比镇上挣得更多。
  看着他这个样子,安禾也就放心了,安禾最害怕的就是他不愿意,然后跟自己闹矛盾,影响自己跟王婶子的关系。
  安禾是真的把王婶子当做长辈了,王婶子照顾了自己这么多,安禾也不想要跟他们闹矛盾。
  月底那天,沈樵把牛车套好了,把铺面用的东西先搬上了车。
  安禾抱着平儿坐在车板上,安星背着书袋坐在旁边,车板上装得满满当当的,蒸笼、案板、竹篓、油纸、还有几袋子面和糖。
  王婶子站在院门口送他们,说:“去了镇上安顿好了给我捎个信。”
  原本说是要去送他们的,顺便看看镇上的院子的,但是王叔这天下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王婶子要照顾他,就没有办法去了。
  安禾看着人,摆摆手笑着说:“知道了。”
  牛车吱吱呀呀地出了村口,安星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王奶奶还站在院门口,院门两边那副红纸春联已经褪得发白了,但还认得出那些字。
  他转过头来坐正了,看着前面的路,路两边的秧苗已经长到小腿高了,绿油油地在水田里立着,风吹过来的时候一片一片地摆着,像是在跟他摆手。
  到了镇上那条巷子口,沈樵把牛车赶进去,巷子窄,牛车勉强能过,车轱辘擦着两边的墙,墙上的青苔蹭掉了一些,露出底下的灰砖。
  到了院门口,沈樵把牛拴在巷口那棵槐树上,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安禾抱着平儿先进了院子,把平儿放在院子里的槐树荫底下,平儿坐在青砖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抬头看头顶上那些密密匝匝的槐树叶子,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他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地上的青苔,伸手指头去戳了一下,凉凉的,他又缩回手来。
  安星背着书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跑进正屋看了看,屋里比村里的亮堂,窗户纸是新糊的,透光好,地上是青砖铺的,平平整整的。
  他把书袋放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又跑出来看铺面。
  铺面里那排木架子还在,一层一层的,他伸手摸了摸,木头表面粗粗的,带着些毛刺,但结实。他跑出来跟安禾说:“叔叔,架子还在。”
  安禾正在往院子里搬东西,听了说:“看见了,正好放点心。”
  安星又跑进里屋看了看那张旧木床,床上只有光板,没有铺盖,他摸了摸床板,凉凉的,硬硬的,他跑出来说:“叔叔,床上什么都没有,我们晚上要怎么睡觉呀。”
  “铺盖一会儿就搬进来,你去看着弟弟,不要让他碰到危险的东西知道吗。”
  沈樵把铺盖卷从牛车上抱下来,抱进里屋铺在床上,又出来继续搬东西。
  东西搬了大半天,到了下午才搬完。
  灶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摆好了,灶台是新搭的,安禾试了试火,火苗子蹿起来,烧得旺旺的。
  铺面里的案板和蒸笼也都摆上了,那排木架子上铺了油纸,码了几只空竹篓,看着像是那么回事了。
  安禾站在铺面门口往外看了看,巷子里有人走过,一个老头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菜,看见安禾站在铺子里,问了一句:“新搬来的?”
  安禾说:“嗯,做点心的,过几天开张。”
  老头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笑脸说:“那好,镇上做点心的少,你开张了,我们这附近的想要吃点心也方便了。”
  “好,您来,到时候给您便宜。”
  老头挑着担子走了,安禾站在门口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新家里吃的第一顿饭。安禾在铺面后面的小灶上煮了一锅面条,灶是新搭的,火好烧,面条煮得软软的,汤里放了几片白菜和一点猪油。
  安星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吃,平儿坐在他旁边的小板凳上,安禾喂他吃了几口面条,平儿嚼了嚼咽下去,又张嘴等下一口。
  沈樵端着碗蹲在铺面门口吃,一边吃一边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安星吃完了面,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蹲在井沿旁边看了看井水,月亮已经升上来了,井水里映着一轮白白的月亮。
  他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跑进里屋,从书袋里掏出那本《三字经》,在油灯底下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去。
  他听见铺面那边传来安禾和沈樵说话的声音,说的是明天要去买什么、铺面门口要挂个什么牌子。
  他听了一会儿,觉得那些声音跟村里的不一样了,但听着听着又觉得一样,都是他婶娘和他叔的声音,低低的,稳稳的,像灶膛里的火,不旺,但一直烧着。
  搬进巷子里的第二天,天刚亮安禾就醒了。
  他躺在里屋那张旧木床上,床板硬邦邦的,铺了两层褥子还是硌得慌,但他没在意。
  屋顶上的瓦是新的,不漏雨,窗户纸是新的,透亮,他从窗纸缝里看见院子里的槐树叶子在晨风里晃着,心里踏实。
  他翻身坐起来,沈樵也醒了,两个人轻手轻脚穿了衣裳,怕吵醒里屋炕上的安星和平儿。
  平儿睡在安星旁边,两个小的挤在一起,安星的一条胳膊搭在平儿身上,平儿的小手攥着安星的衣襟,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安禾推开里屋的门,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槐树叶子密密匝匝的,晨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院子里的青砖地昨天扫过一遍了,但犄角旮旯里还积着一些枯叶和灰尘,墙根底下的青苔厚厚一层,有些地方长到了砖缝外面。
  井沿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铺面的门槛上也有泥印子。安禾看了一圈,心里有了数,转身进灶房烧水。
  灶房是新搭的,锅灶都现成,火好烧。
  他烧了一锅热水,灌进木盆里,又兑了些凉的,开始擦洗。
  先擦铺面的门板——那排木架子昨天看着还挺干净,一擦才发现灰积了厚厚一层,抹布走一遍就黑了一片,他换了三盆水才把架子擦干净。
  又拿湿布把铺面的地面擦了两遍,青砖地擦过之后露出原本的颜色,青灰色的砖面上有一层温润的光,像是被水洗过的石头。
  铺面收拾完了,他又进正屋擦门窗。
  窗户上的新纸糊得平平整整的,他拿湿布轻轻擦了一下窗框,把上面沾的木屑和灰尘抹掉了。正屋的地面也是青砖铺的,比铺面那边的砖旧一些,有几块裂了缝,但平平整整的,扫干净了拿湿布擦了一遍,看着也顺眼。
  沈樵在院子里劈柴,他们家里的也没有带过来,住在镇上就这一点不好,哪怕是一点柴火都要花钱买。
  昨天搬过来的柴火不够烧,他一大早去镇上买了两捆粗柴回来,蹲在院子里一根一根劈。
  斧头落在木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把巷子那头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都盖了过去。
  安星被劈柴声弄醒了,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院子里堆着劈好的柴火,他叔父正弯腰捡下一根。
  安星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沈樵头也没抬地说:“醒了。”
  安星大声的嗯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跑进正屋,安禾正在擦那张缺了腿的桌子。
  桌子靠墙放着,缺腿的那一角垫了一块砖头,安禾把桌面擦了又擦,擦得木纹都显出来了,又在上面铺了一块干净的粗布。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