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马人牙子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这处要是修好了其实不错,就是修房子的钱不少。”
  安禾说:“修下来够租大半年的了,不划算。”
  马人牙子点了点头,带着他们往东街尾巴走。
  第四处东街尾巴,安禾连去看都没去看。
  他跟马人牙子说:“半年的租金我拿不出来,这处就不看了。”
  其实可以拿出来,但是安禾不想要一次给这么多,生意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不想要白白的送出去这十两银子。
  “那也行,省得跑一趟。不过我跟你说实话,这处你要是能凑出半年的租金,其实是五处里最合适的,位置好,铺面大小也刚好,就是房东死脑筋,非要一次交半年。”
  “一次交半年,生意还不知道要怎么样,而且这个位置说好也好,说不好也有点问题,所以还是算了,万一房子要是有个什么不对,我不白吃亏了。”
  马人牙子有些赞同的说:“那倒是。”
  他停了一下,又说:“那就剩最后一处了,镇中间巷子里那处。这处我觉得最合适你,院子干净,不用修,租金也不贵,也不算偏,位置不错。”
  “那就去看看。”
  最后一处是镇中间那条巷子。
  马人牙子带着他们从东街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口不宽,两边是灰扑扑的院墙,墙上爬着些青藤,墙根底下长着青苔,太阳照不进巷子深处,只有巷口那一截亮堂堂的。
  走了十几步,马人牙子在一扇半旧的院门前停下来,拿钥匙开了锁,推开门请他们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着细细的青苔。
  院子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把大半个院子都遮在树荫里,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院子角落有一口井,井沿是青石砌的,石头上刻着一些细细的花纹,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摸上去还光滑。
  安禾走到井边低头看了看,井水不深,映着天光,亮汪汪的,她把手伸下去够了一下,指尖碰到水面,凉丝丝的。
  正屋三间,门窗是新刷的黑漆,在日光下亮亮的,窗户上糊着新纸,透亮透亮的。
  安禾推门进去看了看,屋里地面是青砖铺的,干干净净的,靠墙有一张旧木床,还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靠在墙角。她又出来看铺面。
  铺面朝街开,门板都卸下来了,屋里光线很好,靠墙有一排木架子,是前头开铺子的人留下的,几层几层地钉在墙上,正好能摆点心。
  安禾站在铺面中间转了一圈,又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巷子里有人走过,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走过去了。
  沈樵走进来站在她旁边,也往外看了看,巷子不宽,但能看见对面人家的院墙和墙头上的瓦,还有巷口那棵槐树的一截树干。
  他看了一会儿,说:“巷子虽偏,但左右都是住家,来往的人都是常在镇上走动的,反倒稳当。”
  安禾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又问马人牙子:“房东是什么人?”
  马人牙子说:“一个姓刘的老头,住在镇外,这处院子是他老母亲的,老太太去年走了,院子空着,他就想租出去。”
  “院子空了多久了?”
  “空了小半年了,之前租给一个卖布的,后来那人搬走了,房子就空着了。”
  安禾又看了看铺面墙上那排木架子,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摆蒸笼、怎么摆案板、怎么摆装点心的竹篓。
  他跟马人牙子说:“这处还行,但我要回去商量商量。”
  马人牙子说:“行,你商量好了来找我,我带你去见房东签契。”
  安禾和沈樵出了院子,在巷子里走了一段路。
  安禾没有急着走,他站在巷子中间往两头看了看,一头通东街,一头拐个弯通西街,离李塾果然很近。
  她又看了看左右邻居。左边那家做豆腐的,院门半开着,能看见院子里有一口石磨,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在磨豆子,石磨转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乳白色的豆浆从磨盘边上淌下来,流进下面接着的木桶里。
  妇人抬头看见安禾站在巷子里,冲他笑了一下,安禾也笑了一下。妇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问:“你们是来看房子的?”
  “嗯,看看。”
  妇人说:“这院子空了小半年了,之前那个卖布的不干了,搬走了。这院子好,干净,不漏雨,房东也实在。”
  安禾看着人语气平和的说:“你是住隔壁的?”
  妇人说:“对,我家做豆腐的,在这条巷子里住了十几年了。这巷子安静,来往的人都是住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安禾笑着点点头说:“那挺好。”
  妇人又看了看沈樵,说:“你们要搬来?做什么生意?”安禾说:“做点心。”
  妇人眼睛亮了一下:“做点心好,镇上做点心的不多,就东街有一家,卖得贵还不好吃。你要是做得好,生意肯定行。”
  安禾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但心里觉得这个邻居挺和气。
  右边那家开杂货铺的,铺面朝巷子开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货架上摆着盐、醋、针线、煤油、蜡烛,零零碎碎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的,柜台上还放着一把秤和几摞粗瓷碗。
  安禾往里面看了一眼,老头没有醒,他也没有进去打扰。马人牙子说:“这老头姓孙,人实在,东西卖得不贵,镇上的人都找他买。”安禾点了点头。
  “这巷子前门靠街,从前头拐出去就是东街,从后头拐出去就是西街,两头都通。你住在这儿,孩子上学从后头走,几步就到李塾了。买菜从前面走,东街上有菜市。打水院子里有井,不用出去挑。左右邻居都是住家,不闹腾。”
  安禾听了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旧的院门,门上的黑漆在日光下泛着温润润的光,门前的青石板被踩得光溜溜的,边角都磨圆了。
  他心里已经定了七八分,但嘴上还是没有松口,跟马人牙子说回去商量商量。
  回去的路上安禾一直在盘算。
  他跟沈樵说:“那处院子干净,不用修,直接就能用,省了一笔修房子的钱。铺面也够大,摆得下蒸笼案板,后面的架子正好放点心。一个月二两银子,先交四两就能住进去,要是真的合适,咱们也看看能不能买下来,说着多租几年。”
  沈樵听着,偶尔嗯一声,他也觉得那个铺子不错,要是做生意的话很合适,而且邻居们今天看着也不错,很和气,住在那里应该也挺安心的。


第262章 租好了
  “虽然不是靠近最繁华的一条街,但是也是有好处的,那条街上的商户都好多年了,早就有口碑了。”
  “咱们的铺子就算是开到那边,可能生意也不能够很好,还不如开在这里,我看了,这边的街上,没有点心铺子。”
  安禾想着,那边的铺子开了那么多年了,人家早就有顾客了,自己要是过去的话,虽然点心做的好吃,但是可能真的竞争不过。
  而且他的铺子原本就有些特殊,散卖挣不了多少铜板的,主要是批发和给大户人家做点心,这两个收益是做多的,其实给大户人家做,是挣的最多,最省事的。
  而且自己的名声也算是打出去了,镇上的大户人家应该都知道自己,还有县里的,所以不愁生意。
  “那处院子旁边都是住家,不像正街上那么吵,安星上学也安静。”
  “对,李塾就在西街,从巷子出去走几步就到了,比从村里走半个时辰强多了。”
  沈樵点点头,也很赞同的说:“那就定那处。”
  安禾摇摇头,有些谨慎的说:“我还想再去看看,万一有什么没看到的。”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再仔细看看。”
  第二天两个人又去了那条巷子。
  这回没有叫马人牙子,安禾自己找到那处院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绕着院子外面的巷子走了一圈。巷子不长,走到底拐个弯就通到西街,离李塾果然很近。
  她又看了看左右邻居,左边那家做豆腐的正在院子里磨豆子,石磨转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一个妇人从门里出来泼了一盆水,看见安禾站在门口,冲他笑了一下,安禾也笑了一下问:“嫂子,你家豆腐一天做多少?”
  “做两板,早上卖完就收。”
  “那挺辛苦的。”
  妇人倒是不在意的说:“习惯了,做了十几年了。”
  安禾又问:“这巷子平时吵不吵?”
  “不吵,都是住家,晚上安安静静的。就是早上磨豆子有点声响,不过也吵不着人。”
  安禾点了点头,又往右边那家杂货铺看了看,老头还在柜台后面打瞌睡,铺子里安安静静的。她心里踏实了。
  当天下午两个人就去镇上找了马人牙子,又去看了那处院子。
  这次沈樵看得比上次仔细,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铺面的梁和柱子,又敲了敲墙,没有空鼓,屋顶的瓦也是新翻过的,门窗开合顺当。
  他又去井边看了看,井绳是新换的,井盖也结实。
  他跟安禾对视了一眼,安禾点了点头。
  马人牙子拿出租契,上面写着租期一年,每月二两银子。
  安禾把租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问了几句,才在画押的地方摁了手印,沈樵也摁了。
  安禾从怀里掏出四两银子,一锭一锭数给马人牙子,马人牙子数了一遍收进怀里,把钥匙递给安禾。
  一个是一个月的租子,一个是给人牙子的钱,这中间还包括打点官府的,二两银子人牙子就能够全给办好,也算是很划算了。
  安禾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是铁的,凉的,但攥了一会儿就暖了。
  两个人出了巷子,沿着东街往回走。
  安禾走得不快,沈樵走在旁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安禾攥着钥匙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走到镇口的时候安禾忽然说:“我想下个月就搬。”
  沈樵嗯了一声,说:“行。”
  “安星上学也方便,从巷子里走出去就到西街了,走几步就到李塾。”
  正好家里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快点搬过来,也好早点开始做生意。
  沈樵又嗯了一声。两个人走进村子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院门开着,安星正蹲在灶房门口写字,平儿在他旁边扶着墙站着,王婶子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看着他们。
  安禾推开院门,安星抬起头来,安禾把钥匙从手心里亮出来给他看:“星星,咱们要搬到镇上住了,往后你上学就不用走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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