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她只是被写好了 “恨” 字，写了一辈子。
　　“林微婉。” 苏砚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恨的不是你。”
　　林微婉一愣。
　　“我恨的，是那个把你写成这样的人。你骄纵也好，嫉妒也罢，那些都是被人塞进你脑子里的。你从头到尾，没有一件事是……”
　　“是我自己选的。” 林微婉接上他的话，声音颤了颤。
　　灰白的光里，她的眼眶一点一点红起来。
　　“苏砚。” 她轻声说，“老娘这辈子，头一回掉泪，是刚才那句'你别恨你自己'。第二回，是现在。”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落进灰白的光里。
　　“这一滴，是真正属于我的眼泪。”
　　苏砚站在雪地上，看着那滴泪，像雪一样一层层化开，露出底下湿漉漉的地面。
　　裂隙的光忽然猛地涨起来，把她整个人吞了进去。苏砚要冲过去，墨渊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
　　“她还在里头！”
　　“她没走。” 墨渊盯着那道裂隙，“你看。”
　　裂隙里，林微婉站在灰光中间，没有消失。
　　“如果我这页纸，非得是坏的。” 她轻声说，“那我自己撕了自己。”
　　“林微婉！不要！”
　　“苏砚。” 她在灰光里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表情。
　　“能以清醒的状态和你相处，我很高兴。”
　　她冲他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用力一扯。
　　那行字在她头顶裂开，像一页纸被撕成两半。灰白的光猛地一暗，整个裂隙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像被人按住，一寸寸合拢。
　　裂隙合拢前，苏砚看见她站在光里，冲他摆了摆手。
　　雪原上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站在原地，盯着那片空荡荡的雪，。
　　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一只 “眼” 缓缓睁开，灰白的光扫过雪原，扫到这片空地上停住。
　　【宿主，女主锚点散了。它，开始动了。】
　　苏砚抬头，看着那只缓缓转动的 “眼”，看着它身后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
　　既然要战，便奉陪到底！
　　寂雪谷小剧场
　　系统：【宿主，你刚才看完林微婉的面板，是不是想问自己的？】
　　苏砚：“你怎么知道。”
　　系统：【你的表情写着 ' 我的面板长啥样 '。】
　　苏砚：“那我的面板呢？亮出来看看。”
　　系统磨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弹出一行：
　　【宿主苏砚｜状态：活着｜备注：有点吵。】
　　苏砚：“ 就这？”
　　系统：【还有一行，加锁了。】
　　苏砚：“什么？”
　　系统：【最喜欢的人：墨——】
　　苏砚：“ 我没写过这种备注！！！”


第63章 塌了我也在
　　一阵物体断裂的声音从镇子方向传来。
　　苏砚回头。他们来时的那个镇子，天塌了一块，黑黢黢的。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断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脚下的雪原开始扭曲。
　　【宿主！试验场在震！稳定度不停下跌！女主锚点一散，整场戏的台柱就断了。后台正在疯狂修正，它在找东西，想补上女主锚点！】
　　“补不上会怎样？”
　　【补不上，这场戏就要塌了。场塌了，这台子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天边，那只眼睛猛地睁开，灰白的光疯狂地眨，像一台快要烧坏的机器。光柱一道一道砸下来，砸出一个黑黢黢的坑。坑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密密麻麻的。
　　【它在拿样本补戏！那坑里是它临时拼出来的东西。拿乱葬岗的兵、轮回镇的魂、落鸦原的骨，拼成一个人形，往女主的位置上填！】
　　那团东西正一点一点站起来。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身上糊着乱七八糟的线，一步一晃，朝他们走过来。
　　“这什么东西！” 苏砚喊。
　　“别管什么东西。” 墨渊一步上前，把他挡在身后，“它不配。”
　　那团人形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它歪了歪头，像在听什么指令，然后它转身，朝着苏砚的方向，机械地跪了下去。
　　“…… 它在干什么？” 苏砚愣住。
　　【它在…… 找主人？它的设定里，女主是你剧本里那个位置。它把你当成 “要恨的人” 了。可女主没了，它不知道该恨谁，只好跪着。】
　　那团人形跪在雪里，一动不动。天上那只眼睛疯狂地眨，光柱一道一道砸下来，全砸在它身上，把它砸得东倒西歪。可它站起来，又跪下去；站起来，又跪下去。
　　“这个角色已经彻底损坏了。” 苏砚忽然明白了，“林微婉的消散，带走了这个角色真正的灵魂，所以后台怎么补都没用！”
　　他话音刚落，听见墨渊的呼吸声重了一瞬。
　　他回过头。墨渊站在原地，脸色白得不像话，一只手撑着旁边的岩壁，指节泛青，呼吸重得像在拉风箱。
　　“墨渊？你怎么了？”
　　墨渊想应他，但根本发不出声音。
　　【宿主，稳定度跌破临界阈值了！】
　　“那又怎样？”
　　【墨渊的生命体征，正在同步下滑。他…… 与场共存亡。场在崩，他就在崩。场要是塌了……】
　　系统没说完。
　　苏砚站在雪里，看着墨渊那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一路，从轮回镇到乱葬岗，从样本库到下棋人，他一直以为墨渊是个打不死的魔头。
　　可追根到底，墨渊也是这场戏里的人。戏塌了，他也会塌。
　　“墨渊。” 他的声音哑了，“你看着我。”
　　墨渊撑着岩壁，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还是稳的。他松开岩壁，把苏砚往怀里带了带，圈住。
　　“塌了我也在。” 他说。
　　苏砚把脸埋进他胸口，听见那胸腔里的心跳，咚，咚，像一盏灯芯在风里晃。
　　“答应我，别离开我，好吗。”
　　“答应你。”
　　夜里，墨渊没能再往前走。
　　苏砚把他扶到一处避风的岩缝里，他靠着石壁坐下，脸色还是白的。苏砚蹲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眼睛都不敢眨。墨渊闭了闭眼，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他的轮廓忽然虚了一瞬，像一幅画被水洇了边角。
　　“墨渊！” 苏砚猛地扑过去，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是凉的。
　　苏砚的魂海猛地一荡。他几乎是本能地，把魂力往墨渊那边渡。可这一次，那些魂力像渡进一个漏水的碗，进多少漏多少，一点都兜不住。
　　“怎么会这样。” 苏砚的声音发着抖，“上次渡魂，明明还能接住的。”
　　【宿主。上次是身体旧伤，这次是环境崩塌，不一样的。】
　　“那就稳住场！” 苏砚急道，“它要什么，我给它什么。”
　　【给不了。你救不了一个正在塌的世界，除非你先把塌的那块顶住。可现在能顶住那块天的人……】
　　系统的声音停了。苏砚知道它没说完的是什么。能顶住那块天的是谷主。可谷主已是风年残烛，撑着一整个寂雪谷的护山阵，已经快油尽灯枯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墨渊。墨渊，你别睡。”
　　墨渊没应。
　　苏砚的心沉到谷底。他忽然怕起来：墨渊会不会闭着眼，闭着闭着，就散了？
　　如果墨渊消失，他该怎么办？
　　他想起这一路他喊过的那些话，他说要把这戏台子拆了，想了一路，走到头，把这本烂账掀了，把那些被困在剧本里的人一个一个拉出来。
　　可现在系统告诉他，戏台子拆了，墨渊就没了。
　　“那我怎么办？” 苏砚的声音哑了，“我拆了台，他就会死。我不拆，这台戏就一直演，那些人就一直演下去……”
　　“我撑得住。” 墨渊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苏砚猛地抬头。墨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靠在石壁上，看着他，眼底多了一层他没见过的疲惫。
　　“阿砚，台可以慢慢拆，我陪你，慢慢拆。” 墨渊说。
　　“可你。”
　　“你在，我就塌不了。” 墨渊说。
　　苏砚盯着他，喉头发紧。他伸手，摸进自己怀里。那里有三样东西：暖魂宝玉，温的；凝魂玉，凉的；还有那枚连系统都扫不到的魂印。它此刻正贴在胸口，烫得厉害，烫得像贴着另一颗心。
　　那魂印，从来只在他魂海里待着，替他锁记忆、挡重置。可此刻它烫成这样，烫得像在应着什么。
　　“你……” 苏砚看着墨渊，那句话堵在喉咙里，“你跟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墨渊看着他，没有回答。
　　岩缝外的天，还是暗的。
　　后半夜，墨渊又发作了一次。
　　这一次比白天更凶，整个人忽然淡了一层。苏砚死死抱住他，把暖魂宝玉按在他心口。宝玉烫得惊人，烫得苏砚掌心起了泡，可溃散只稳住了一瞬，又往外渗。
　　“墨渊！墨渊！你别散！你答应我的！”
　　就在苏砚快要崩溃的时候，怀里的暖魂宝玉忽然泛起一层光。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玉里传出来，穿过风雪，稳稳落在他耳边：
　　“孩子，带他回来。谷里还有能给他续命的东西。”
　　“谷主！” 苏砚猛地抬头，“您……”
　　“放心吧孩子，老夫活这么久，怎会不留后手呢？把他带回来。”
　　苏砚跪在雪里，握着那枚发烫的宝玉，眼泪涌出来。
　　“回去。” 他擦了一把脸，把墨渊背起来，“我们回去。谷里有温絮，有谢阑，有大家。大家都会救你的。”
　　墨渊在他背上，呼吸浅浅的。走了几步，苏砚感到一只手搭上他的肩，很轻。
　　“别怕。” 墨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答应你的事，没忘。”
　　他背着墨渊，一步一步往南走。
　　他要回去。把墨渊的命，从这场戏里挣回来。


第64章 我要救他
　　雪下的很大，山路滑的要命。
　　苏砚两只手死死托着身后人的大腿，手心全是汗，汗水混着冰雪，黏糊糊的贴在衣料上。
　　墨渊整个人软绵绵的压在他背上，胸膛贴着后背，滚烫的呼吸一口一口全喷在苏砚的后颈窝里。
　　“喂，墨渊，别往我脖子里蹭，痒死了。”
　　苏砚偏了偏头，嘴里骂的欢，脚底下的步子却走得比谁都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