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苏砚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识海里那截残缺不全的系统契约，字迹也是这么歪扭，跟自己亲手写的一模一样。
　　“这手印按的这么深，骨头都要按碎在里头了。”
　　“所以才拿给你看。”
　　周崇看了看天色。
　　“你们要是想给他续命，这张纸，说不定是个由头。”
　　苏砚把泛黄的纸张仔细折平整，塞进自己最贴身的里衣胸口处，贴着皮肉放好。
　　他转身推门回屋。
　　外头的残阳彻底落了下去，天色阴沉下来。
　　墨渊靠在榻上，眼神直勾勾落在他心口塞纸的地方。
　　苏砚走回榻边蹲下，伸手按了按胸口那张硬纸。
　　“周崇说，这兴许是个线索。”
　　墨渊的视线在苏砚胸前停了一息，随即撇开。
　　“收好就行，别再翻出来看。”
　　“凭什么？”
　　墨渊闭上眼睛，过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吐出一句。
　　“有些东西，你越盯着瞧，它越显得真。”
　　苏砚没听懂，可这话就像根小刺，扎在肉里不上不下。
　　谷主说墨渊的命有来路，周崇拿来了深陷纸背的手印，墨渊又说给出去的命收不回。
　　几桩事绞在一起，像张大网，死死勒在墨渊身上。
　　到了后半夜，风刮得急了。
　　榻上的墨渊身形忽然晃了一下，整个人泛起一阵极淡的白芒，轮廓淡了一层，差点融进被褥里。
　　苏砚吓得从矮凳上蹦起来，鞋都没顾上提，踢掉外袍就钻进被窝。
　　他伸手从怀里扯出那块发烫的暖魂宝玉，死死夹在两人胸口中间，双臂环住墨渊精瘦的腰身，整个人结结实实贴了上去。
　　“墨渊！”
　　苏砚把脸贴在他耳侧，急声喊他。
　　“你给我撑住了，我去找你的命，从这张破纸找，从立约人开始找，把你藏着掖着的破事全翻出来！”
　　墨渊被他撞得闷哼一声，热玉贴在两人赤裸相贴的皮肉间，烫的皮肉发紧。
　　他闭着眼，缓了很长一口气，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嗯。”
　　“你往后要是敢再吐半个够了，我就天天扒光了你给你渡真元，让你全谷社死！”
　　墨渊没吭声，可身形终于没再变淡，呼吸一点点匀净下来。
　　两人隔着薄薄的单衣，胸膛贴着胸膛，心跳声重重叠叠撞在一处。
　　墨渊的手臂无意识收紧，揽住苏砚的后颈，把人往怀里按得更瓷实了些。
　　苏砚睁着眼睛，盯着窗棂外的落雪看了一整宿。
　　天光发白的时候，他脑子彻底转过弯来了。
　　等不了了。
　　谷主的谜语他不猜了，周崇的破纸他也懒得慢慢查，识海里那枚滚烫的印记正疯狂灼烧着神魂。
　　墨渊这条命到底挂在哪个阎王手里，他今天非要掀开看个明白。
　　苏砚翻身骑在墨渊腿上，居高临下按住男人的两只手腕，一把拉开两人凌乱的衣襟，胸膛起伏着盯住那双刚睁开的黑眸。
　　“醒了就别动，今天老子亲自下你的魂底，把你里里外外掏干净！”


第66章 魂海沉沦千百劫
　　苏砚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
　　他掀开被子翻身上榻，结结实实骑在墨渊腰腹上。
　　怀里的暖魂宝玉被两人挤在正中间，硬邦邦抵在皮肉上，硌的心口生疼。
　　宝玉上那层淡金的光圈，是谷主之前送过来的护命魂印，正一圈圈死命往墨渊的魂体上缠。
　　金光抖得厉害，跟荒地里快被风刮灭的野烛火没两样。
　　苏砚双手撑在墨渊滚烫的胸膛上，低下头，额头重重抵上男人的脑门。
　　墨渊的呼吸浅得像快断掉的细线，鼻尖相碰，热气全扑在苏砚泛白的嘴唇上。
　　苏砚闭上眼，把丹田里那点魂力拧成一股绳，顺着眉心死命往墨渊神魂里钻。
　　从前他碰墨渊的识海都是浅尝辄止，生怕把这病秧子弄疼了，这回他发了狠，不管不顾往最深处扎，扎得自己脑仁针扎似的抽疼，两只手也抖得停不下来。
　　墨渊的识海里黑得吓人，像不见底的寒潭水，冻得人骨髓打颤。
　　只有最底下沉着一点光，跟水底丢下的金珠子似的。
　　苏砚的意识化作人形，顺着那点金光直挺挺往下潜。
　　水流突然变了，从刺骨的寒意一下子烧成滚水，烫得他浑身皮肉都在发紧。
　　那团光在他眼前毫无预兆炸开，铺天盖地卷过来，带着一股要命的熟悉味道。
　　光芒里浮出一层又一层的字迹，密密麻麻，垒得比山还高。
　　“护住他。”
　　“护住他。”
　　字迹堆得厚重，像海浪一样翻滚，不知道叠了多少年。
　　苏砚咬着牙继续往下沉，在最深最烫的潭底，看到了一行被岁月磨得泛黄的旧字。
　　“换他苏砚活。”
　　苏砚停在那行字前头，神魂僵得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伸出手指去摸，指腹刚碰到那几个笔画，那行字突然烧得通红，灼痛感顺着手指直接窜上天灵盖。
　　一股说不出的陈旧熟悉感漫了上来，像这几个字原本就刻在他骨头里，他这一辈子兜兜转转，就是顺着墨渊给他刻的这行字走回来的。
　　可他脑子里全是碎掉的瓦砾，怎么拼也拼不齐。
　　轮回镇漫天的大雪，乱葬岗插着的破旗，落鸦原堆成山的白骨，还有墨渊每一次满身是血从泥坑里把他捞起来的死样子。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见鬼的巧合，那些每一次，都是他在系统手里死绝重置之后，墨渊重新杀进局里，重新把他捡回来的每一次。
　　苏砚悬在滚烫的识海里，鼻头发酸，眼眶瞬间红透了。
　　“换我活。”
　　苏砚念出这三个字，声音打颤。
　　“你特么拿什么换老子活的？”
　　榻上的墨渊给不了半点回应，眉头紧蹙，整个人虚得快要化成一滩水。
　　识海底下那五个大字还在不依不饶跳动，像一颗滚烫跳动的心脏。
　　苏砚睁开眼，眼泪啪嗒砸在墨渊苍白的脸颊上，顺着唇角滑进两人相贴的锁骨窝里。
　　他疯了似的抱紧男人的脖子，不要命地把真元往墨渊嘴里渡，可墨渊的身体就是个烂了底的破瓦罐，渡进去多少就漏出去多少，半点抓不住。
　　“墨渊！”
　　苏砚喉咙破了音，低头去咬他的下唇。
　　“你特么给我醒醒，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老子掀了你的老底！”
　　墨渊的身体又淡了一分，胳膊快透明得抓不住了。
　　苏砚神魂深处藏着的那枚死寂魂印，突然跟烧红的铁块一样烫起来，烫得他胸膛皮肉滋滋作响。
　　那个装聋作哑的系统，声音破天荒带着发颤的电流杂音，在脑子里轰然炸响。
　　【宿主。】
　　系统的调子沉重得像敲丧钟。
　　【墨渊生命指征跌破最低红线，前置隐藏协议全面激活，封存旧档正在强制解锁。】
　　苏砚整个人趴在墨渊身上，揪着被角吼出声。
　　“什么契约，你说清楚点！”
　　【宿主，你坐稳了。】
　　【墨渊根本不是这个世界剧本里的人，他是自己强行撕开界壁闯进来的。】
　　苏砚手掌一抖，整个人愣在当场。
　　“自己闯进来的？”
　　【对，原定剧本里从始至终就没有墨渊这个角色，系统核心日志载入那天，突然多了一条无法删除的死契，立约人那一栏，写的就是墨渊，契约唯一条例，入局，护一个人周全。】
　　苏砚呼吸猛地停住，掌心贴着墨渊冰凉的胸口，心脏狂跳。
　　“护谁？”
　　系统沉默了片刻，电流声滋滋响。
　　【你。】
　　这两个字像重拳砸在苏砚脑门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护我，他图什么，我跟他从前到底算什么关系？”
　　苏砚低头看着身下这张毫无血色的俊脸，指尖发颤地摸上男人的眉弓。
　　“我跟他很早就认识了，是不是？”
　　【他认得你入骨，是你被洗掉了所有记忆。】
　　系统叹了口气。
　　【宿主，你被天道规则抹杀重置了整整九次，每一次剧情重启，墨渊都会重新踏进轮回找你，再重新把你护到最后。】
　　苏砚浑身血液往头顶冲，双唇抖得不成样子。
　　“重置九次，我为什么会被重置，他又是谁，他到底拿什么跟天道签的契约？”
　　【宿主，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超负荷了，剩下的权限被锁死，等墨渊这条命保下来，系统才会把残卷给你看。】
　　“不行！”
　　苏砚额头青筋暴跳，大掌一把扣住墨渊无力的手腕，五指死死扣进对方的指缝里。
　　“你现在就告诉我，他到底拿什么签的契约！”
　　系统没了动静，彻底装死。
　　苏砚的神念再次被扯进墨渊的识海最深处。
　　在那行滚烫的旧字下方，他终于看清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那根本不是什么暗伤，分明是有人活生生用神兵把神魂硬生生挖走了一大半，裂口狰狞干瘪，像一条铺满血污的长路，一路蜿蜒铺到苏砚的脚底下。
　　苏砚跪在那条路上，浑身发抖。
　　他这一路踩着的每一步生机，喝的每一碗续命药，全是从墨渊神魂上生生割下来的肉。
　　苏砚从识海里抽回神，整个人脱了力，重重跌在墨渊怀里。
　　他把额头紧紧埋进男人的颈窝，滚烫的眼泪湿透了墨渊胸前的衣襟，顺着皮肉往下滑。
　　墨渊的手指冰凉，只有指腹带着一点微弱的温度，像在极寒雪地里冻了千年的人，终于贪恋地蹭到了人间的一点炭火。
　　苏砚想起周崇拿给他的那张泛黄契约，想起那枚深陷入纸背的猩红手印。
　　当时墨渊把手印按下去的时候，连命带骨头，全一起按碎在里头了。
　　他想起谷主站在山底下说的那句他为你挡下的不止这一世，想起墨渊走在他后头用脚印一点点盖住雪痕的样子，还有墨渊每一次用那种隐忍又贪恋的目光看他。
　　苏砚当时还骂这魔头心思不正整天盯着自己看，现在全特么明白了。
　　“你个王八蛋。”
　　苏砚咬着牙，把脸贴在墨渊发凉的手背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把自己按死在契约里换我活，那你自己呢，谁特么来换你活？”
　　墨渊双目紧闭，长长的眼睫上挂着苏砚蹭上去的泪珠，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砚就这么跨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抓着墨渊的大手，十指紧扣，整整攥了一宿。
　　他不敢松手，哪怕手指僵得抽筋也不敢放，生怕自己一撤力，身下这个人就化成一阵风散没了。
　　窗外的黑夜慢慢褪去，天边泛起一层青白色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