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谷主？谷主！” 苏砚握着那块凉下来的玉，喊了好几声，玉里安安静静的，再没有声音传出来。
　　手里那块玉再也不温了，像攥着一块冰。
　　“墨渊。” 他哑着嗓子开口，“谷主他…… 是不是……”
　　“他不会死。” 墨渊蹲下来，看着他，“他是阵眼。阵在，他就在。他只是渡不动了。”
　　“可他说，快交班了。他说腾地方。他说往后的事托付给我们。”
　　“嗯。” 墨渊伸手，把他手背上那点血擦掉，
　　“他说托付给你，你就替他守好。”
　　“怎么守？我连谷主都护不住。”
　　“护住该护的。他让你往前走，你就往前走。走到头，把这场戏拆了，他才不算白守。”
　　苏砚握着那块凉玉，跪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腰。
　　他站起来，把那枚玉重新贴回心口，让它贴着跳动的地方，一点点焐热。
　　“走吧，往前。” 他说。
　　就在这时，系统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
　　【宿主！谷里方向…… 阵法波动异常！】
　　苏砚猛地站住：“什么？！”
　　【寂雪谷的护山阵，波动剧烈。像有人在动阵，或者，是阵自己撑不住了。】
　　苏砚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回谷，可路在前头。他攥着拳头，望着坛心那颗灰白的珠子，脑子里嗡嗡响。
　　风雪里，一道火红的光，忽然又亮了起来。
　　苏砚转过头。倒城的入口方向，一道人影踩着火焰走进来，一步一步。那身影他认识。粉白纱裙，烧得焦黑的裙摆，可那张脸，却陌生得让他心里发寒。
　　林微婉站在那里，眼睛看着他，嘴角弯着，弯着一个像是画上去的弧度。
　　“苏砚。” 她开口，声音又轻又软，“把玉还给我。”
　　“又来！”
　　一模一样的话。可这一次，苏砚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恨，没有泪，没有算计，只有一片空，像被人把里面的东西全掏干净，又贴了一张脸皮上去。
　　【宿主，她的锚点快散了。再被写下去，她就不是她了。】
　　苏砚站在坛前，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林微婉，心里堵得厉害。
　　他恨过她。可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分不清，他恨的那个人，到底还有没有活过。
　　“墨渊，你说，她能救吗？”
　　墨渊没答。
　　风雪从坛外灌进来，林微婉往前迈了一步，火灵根在她掌心烧起来，烧成一朵陌生的花。


第61章 被写好的
　　林微婉往前迈了一步，掌心那朵火猛地炸开，整只手烧成半透明。她盯着苏砚，忽然开口：
　　“我不是故意的。”
　　苏砚一愣。
　　“我不是故意的。”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哭。眼泪掉下来，颗颗分明，落进火里，滋啦一声化成一缕白汽。哭腔越来越软，火却越烧越凶。
　　【宿主。她卡在台词库上了。她的剧本里，“我不是故意的” 是触发词，一触发就哭，一哭就停不下来。后台正拿这句词把她当刀使。】
　　“怎么破？”
　　【让她自己看见。她头顶那行字，得让她自己看见。看见的人，醒得过来。】
　　“怎么让她看见？”
　　【你跟她动手，碰她一下。你碰到的刹那，把空间感知渡过去。这是你唯一会的法门。】
　　苏砚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墨渊，墨渊已经挡在他身前，正抬手接住林微婉砸来的火。
　　“墨渊，我想试一把，让她自己看见。” 苏砚说。
　　墨渊的动作顿了顿。
　　“看见什么？”
　　“看见她自己是被写的。她刚才那句话，' 我为什么要杀你 '，她自己问过一次。一个被写好的人，问不出这种话。” 苏砚说。
　　墨渊没回头。他挡在前面，火一道一道砸在他掌心的魔气上，炸成一蓬蓬火星。
　　“她挖过你的灵根，你忘了？” 墨渊说。
　　“我没忘，可那不是她想做的。” 苏砚说。
　　“你拿什么证明？”
　　“拿她刚才那句话。” 苏砚的声音稳下来，“墨渊，你信我一次。”
　　墨渊沉默了很久。
　　又一道火砸过来，他没有拦，侧身让开。火擦着他的肩烧过去，扑向苏砚。
　　苏砚没躲。他迎着那朵火冲上去，掌心一翻，握住林微婉的手腕。
　　火烫得惊人，他指尖瞬间起了泡。可就在碰到她的那一刻，他把空间感知整个渡了过去，像掀开一页纸，把她头顶那行字，原原本本地映进她眼睛里。
　　林微婉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僵在原地，眼里的火一点点灭下去。她看见了自己头顶的东西。
　　【女主林微婉｜上品火灵根｜锚点：虐文剧本团宠线｜当前循环：第 3 次｜台词库载入中……】
　　台词库。
　　她看见一行字浮在眼前。那些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排在那里，标着触发条件。哭腔。掉泪。“我不是故意的（哭腔触发）”。
　　连她那句最常用的口头禅，都带着括号。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烧着火，那火不是她的，是台词库给她点的。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过了很久，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
　　“我…… 我欺负你那些年。” 她抬起头，眼泪还挂着，眼底那点亮却第一次晃得没有章法，“是不是，也不是我想的？”
　　苏砚站在她面前，握着她滚烫的手腕，没松手。
　　“不是你选的。” 他说。
　　林微婉的眼泪掉下来。
　　这回掉得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的泪来得太顺，说哭就哭，说停就停，颗颗都是戏。这一次，她的泪落得乱七八糟，砸在雪地上，洇开一片，像终于有一次，是自己的身体在哭。
　　“我恨你恨了那么多年。” 她哑着嗓子，“原来我连恨你，都是被人写好的？”
　　“你不是被写好的那个，你是卡住的那个。” 苏砚说。
　　林微婉看着他，怔怔的。
　　就在这时，头顶那行字猛地一跳：【锚点异动｜回收启动】。
　　雪原上的裂缝再次出现，像一张嘴张开，灰白的裂隙直直对着林微婉，就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又来。” 苏砚咬牙，一步跨到她身前，张开手臂挡在她和裂隙之间，“这一次，不能让它收回去。”
　　裂隙里的灰光照在他背上，衣角烧起来。
　　墨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抬手，把那道灰光挡在半空。
　　“你护她，我不拦。但你护她的时候，背留给我。”
　　苏砚眼眶一热：“谢了。”
　　“少说谢，要谢晚上再谢。” 墨渊说。
　　裂隙一明一灭，越张越大。苏砚挡在林微婉身前，握着那枚暖魂宝玉，把魂力一层一层往外撑。他灵根才一寸，撑得指尖发麻，可他没有退。
　　身后，林微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砚。”
　　“嗯。”
　　“你恨我的那些年……” 她说，“也请你，别恨你自己了。”
　　苏砚的手一颤。
　　这句话，不在任何台词库里。她能说出口，说明她已经看见了。
　　裂隙的灰光照着三个人，照着那枚越来越烫的宝玉，还有她身前那根笔直的脊梁。
　　寂雪谷小剧场
　　系统：【宿主，你恨她恨了两辈子，说救就救？】
　　苏砚：“恨归恨。可她那句 ' 请你别恨你自己 '，不是台词。”
　　系统：【…… 你怎么知道不是？】
　　苏砚：“写台词的人写不出这种话。能写出来的，得自己哭过。”
　　系统：【行，你赢了。那墨渊刚才那句 ' 背留给我 ' 呢？】
　　苏砚：“…… 那也不是台词。”
　　系统：【那是啥？】
　　苏砚：“是习惯。”
　　墨渊（淡淡）：“是本能。”
　　苏砚：“…… 你闭嘴。”
　　墨渊（动手动脚）：“阿砚，乖，张嘴。”
　　系统（捂眼睛）


第62章 我是什么
　　裂隙越张越大，灰白的光从里头涌出来，一层层扑在那层薄薄的魂力屏障上。
　　“撑不住就别撑了。” 林微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砚，你让开。”
　　“不让。”
　　“再撑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她说。
　　“你才醒，我不许你刚看见自己的命，就被它吞回去。”
　　林微婉眼里满是复杂。
　　裂隙的光越来越亮，照得雪地白晃晃一片。就在苏砚快要撑不住的那一刻，林微婉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她：
　　“苏砚，收了吧。”
　　“什么？”
　　“让它收。” 她从他身后走出来，绕过他，一步步走向那道裂隙。
　　“我想再看一眼我的面板，活了半辈子，还不知道自己的剧本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砚一愣，想拦，手却被墨渊按住了。
　　“让她看。” 墨渊说。
　　林微婉站在裂隙前，灰白的光把她整个人照成半透明的。她抬起头，看自己头顶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林微婉｜锚点：虐文剧本团宠线｜循环次数：3｜台词库：117 条｜泪点：触发式｜“我不是故意的”（哭腔触发）】
　　“台词库，一百一十七条。我这辈子说过的话，拢共一百一十七条，全在这儿了。”
　　她顿了顿，又往下看。
　　【剧情线：苏砚窃玉（夜访枕边）→ 执法堂擒获 → 废修为 → 挖灵根 → 药引入炉。触发词：“我娘亲留给我的”（夺玉动机）】
　　“连我娘亲留给我那块玉，都是写好的。” 她嗤笑一声。
　　她转过身，看着苏砚。
　　“我骄纵、嫉妒，动不动就掉金豆子，逼着全宗门给你下追杀令。”
　　“苏砚，我一生的骄纵嫉妒，都是被写好的。连我恨你，都是写好的。我是、 我是剧本里的一页纸！”
　　苏砚看着她，忽然说不出话。
　　他想起原书里的林微婉。粉白纱裙，团宠女主，上品火灵根，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他也想起她算计原主的那双眼睛。没有一滴眼泪，只有冷静的算计。
　　自己真的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