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分类:2026

作者:补药慌
更新:2026-11-05 22:04:19

  他是从三里外跌跌撞撞走进来的,来路早被雪埋了。
  谷口那棵老树底下,站着四个人。谢阑抱着剑,温絮手里掐着一道绿光,沈檐指尖夹着阵符,阿拾的剑尖指着他的眉心。
  “周副堂主。” 谢阑开口,声音不高,“你一个人来。”
  “一个人。来投诚。”
  “投诚?” 温絮嗤了一声,“几天前你带人砸谷,还破了沈檐的阵,害得她吐血,你记得吧。”
  沈檐没说话,指尖那枚阵符却亮了一瞬。
  “记得,所以我来还。” 周崇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雪地上推过去。是一叠文书,卷得整整齐齐,纸边磨得发毛。
  最上面一张摊开,落着两个朱红的字:任务单。
  “凌崖宗,从头到尾就是一间跑腿的铺子。剿谁、抓谁、追哪块玉、杀哪个人,全是上头派下来的活。每一张任务单,落款都写着同一个词:“上命。”
  “上命是谁?”
  “不知道。我只查到凌崖宗是执行机构。真正下棋的人,从不露面。” 周崇说。
  谷口静了一瞬。
  “三天前夜里,我亲眼看见宗主一个人坐在殿里,对着一堵空墙说话,自称 ' 属下 '。他对着那堵墙说 ' 回禀,寂雪谷方向,暂无异动。收尾的事,属下会办妥 '。殿里没有第二个人。你们能想到吗。一个把北境踩在脚下的宗门,宗主半夜对着一堵墙请安。”
  “你怎么知道那是墙,不是隔空传讯?” 谢阑问。
  “我趴了半夜。那堵墙没有亮过一道传讯的光。他就是在对着一堵墙说话,说得恭恭敬敬,像那堵墙随时能要他的命。”
  谷口更静了。
  阿拾的剑尖晃了晃,被谢阑按住。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凌崖宗攻谷,我们损失多大,你心里有数。”
  “凭这个。” 周崇指了指那叠文书,“你们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这上头。包括追你们的、打你们的,全都是照着单子办事。真正写单子的人,你们连影子都没见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凭这个。”
  他把衣领扯开。左肩的袍子底下,一道焦黑的伤横过肩头,皮肉翻卷,看着是新烫的。
  “我叛逃的当夜,天上那只眼睛就睁开了,它要清我。我跑了一路,跑到你们谷口三里外,那东西便追不动了。”
  谢阑的目光落在那道焦黑的伤上,看了很久。
  诈降的人不会引来天上的眼睛。
  “先住在偏院,有人看管。等苏砚回来,你亲自跟他说。”
  “谢了。”
  “不用谢。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可你眼里的东西,是真的。”
  夜里,偏院。
  周崇坐在窗边,望着谷口那棵老树。他逃了一路,头一回觉得这块地方,是真的能站住脚的。
  团子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窗台上,歪着头看他。
  周崇从怀里摸出一块干肉,掰了一半递过去。
  团子凑过来闻了闻,叼走了。
  “叛徒。” 周崇说。
  团子:“嗷。”
  窗外,雪还在下。谷里那盏阵眼的光稳稳地亮着,把整个谷护得严严实实。
  到底谁才是下棋的人。
  寂雪谷小剧场
  周崇(在偏院,整理行囊):“你们谷里怎么连只狗都没有。”
  团子(从门缝探出头):“嗷。”
  周崇:“…… 这是狗?”
  阿拾(抱着团子):“是雪兽!墨渊前辈说它是灵兽!”
  周崇:“灵兽会 ' 嗷'?”
  团子:“嗷嗷。”
  温絮(路过):“它只会 ' 嗷',我们叫它团子。你要是嫌它吵,它夜里会蹲你门口。”
  周崇:“…… 那我给它带块肉。”
  团子(眼睛一亮,凑过去蹭他靴子):“嗷!”
  阿拾:“团子叛变了!它今天蹭了三次人,都是蹭你!”
  周崇(蹲下摸团子头):“这算什么叛变,它饿了而已。”
  谢阑(远远看了一眼):“周副堂主,谷里没有肉。”
  周崇:“……”


第58章 命是擦掉的
  倒城的裂缝比看上去深。
  苏砚扶着灰黑的岩壁往里走,走了约莫两炷香,眼前豁然一亮。
  裂缝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厅堂,穹顶高得望不见头,四周壁上嵌着一排排暗格,像蜂巢,每一格里都躺着一点光。
  “样本库。” 苏砚轻声说。
  系统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宿主,这里的记录比城外细十倍。轮回镇、落鸦原、白鹿镇,都在。你等着,我翻翻执行机构那条。】
  苏砚站在厅堂中央,等着系统翻找。暗格里的光映在他脸上。
  【找到了。凌崖宗,执行机构,职能:清理异动、补写剧情、回收样本。直属上级:未知。】
  “直属上级:未知?”
  【嗯。它记录的每个词都是任务单。“清剿寂雪谷”、“追讨凝魂玉”、“抹除变量”,全是被派下来的活。】
  苏砚盯着那排暗格,想起凌崖宗攻谷那回,林微婉歇斯底里喊 “把玉还给我”。他原以为那是一群追着他打的仇人,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群照着任务单干活的打手。
  “连恨我都是派下来的活?”
  就在这时,厅堂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苏砚回头。倒城的入口方向,一道火红的光亮起来,照在灰黑的岩壁上。一道人影踩着火焰走进来,一步一步,停在两人百步开外。
  林微婉。
  她站在那里,粉白纱裙,裙摆烧得焦黑。
  “把玉还给我。”
  “把玉还给我!” 她又开口,往前逼近了好几步,“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苏砚哥哥,你为什么要偷我的法器呀……”
  那语气和原书里一模一样。可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苏砚,眼珠却一动不动,像一对刻上去的珠子。
  他当然记得凝魂玉。那不是什么 “娘亲遗物”,而是凌崖宗的传承重宝,宗主亲手交给她保管的。原主摸进她屋里偷出那块玉,才招来杀身之祸。
  可她在凌崖宗逢人就说 “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说得久了,连她自己都当真的了。
  “林微婉。” 苏砚开口,“那玉是宗门的传承重宝。”
  林微婉的动作顿住了。
  “传承重宝?” 她像听不懂这几个字,“不。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 她说着,声音忽然尖锐起来,“那是我娘亲留给我的!是我娘亲。”
  她卡住了。
  她站在原地,后半句话悬在舌尖,怎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低头看自己的手,茫然地重复:“娘亲,娘亲。”
  苏砚打开空间感知,往她头顶扫过去。那行字浮出来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女主 林微婉|上品火灵根|状态:改写中|锚点:虐文剧本团宠线|当前循环:第 3 次|崩坏预警:是】
  “改写中。” 苏砚把这行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循环三次。她在被反复重写。”
  苏砚看着百步外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忽然说不出话。
  他恨过她。可那份恨,经过原主的账、原书里那点薄薄的描写,早就没那么浓了。现在她站在那里,一句一句重复着 “娘亲”,重复到第三遍,自己都愣住了,像一台卡了壳的木偶,线还绷着,动作却对不上。
  他恨的那个人,正在被人擦掉。
  “林微婉!” 他扬声喊。
  她猛地抬头,眼底那点火光聚起来,火灵根跟着炸开,一道火蛇朝苏砚劈过来。墨渊一步上前,抬手接住,火蛇撞在他掌心的魔气上,炸成一蓬火星。
  火蛇又扑过来,越来越密。林微婉像打了鸡血,疯子一样往这边烧。可她每烧一道,自己就先颤一颤,像有个人在她脑子里跟她抢这具身体。
  烧到第七道,她忽然不动了。
  风从厅堂外灌进来,吹起她焦黑的裙摆。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是那个又轻又软的团宠,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茫然:
  “我为什么要杀你?”
  苏砚一愣。
  “你偷了我的玉。” 她机械地重复,“你偷了我的玉,所以我要杀你。” 她重复完,又愣住,“对…… 对,你偷了我的玉。”
  她抬起头,眼底那点火光又烧起来,又要重新扑过来。可这一次,她控制住了自己,站在原地,火灵根一明一灭,过了好一会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掉:
  “有人在改写我的命。”
  苏砚的心猛地沉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林微婉头顶那行字猛地一跳:【改写中断|回收启动】。下一瞬,厅堂里凭空裂开一道缝,像一张嘴张开,把林微婉整个吞了进去。火光熄灭,风雪合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砚站在厅堂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她被收回去了。后台发现她写不下去,把她收回去了。”
  “嗯。” 墨渊说。
  “墨渊。” 苏砚转过头看他,“她刚才说,' 我为什么要杀你 '。那不是她的台词,是她自己问的。”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那又怎样?”
  “她问了自己一句,就被收回去了。后台连让她想一想的余地都不给。”
  墨渊没接话。
  夜里,两人在倒城深处一道避风的岩缝里歇脚。苏砚脑子里全是林微婉最后那句话,和她被吞掉时那张空白的脸。
  “墨渊。” 他忽然开口,“你说,她原来那副样子,算计我、害我、把我灵根挖去做药引,那是她自己吗?”
  “不管是不是,她做过了。” 墨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恨她,天经地义。”
  “我是恨她。可我今天看着她问自己 ' 我为什么要杀你 '…… 我忽然不知道,我恨的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苏砚说。
  墨渊那边静了很久。
  然后苏砚感到一只手臂伸过来,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那点魂力顺着交叠的衣料渡过来,暖融融的,把他心里那点凉一点点焐开。
  “别想那么多。” 墨渊的声音闷闷地落在他发顶,“恨归恨,想归想。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砚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说话。
  “墨渊。”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