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系统，这段字，谁写的？”
　　【宿主，我匹配不出署名。落款被涂掉了。但我比对出一项数据：这份契约的字迹，与你本人的字迹，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他说给自己听。
　　“可这字，是我的字。”
　　他坐了一会儿，把外袍拢紧，出了帐篷。墨渊在雪坡边调息，听见动静，睁开眼看他。
　　“怎么了？”
　　“没怎么。”苏砚在他旁边坐下，“醒得早。”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红着的眼眶。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墨渊，我给你念几个字，你听听，耳熟不耳熟。”
　　“嗯。”
　　“立约人，自愿以…… 为代价，换…… 此约成立，天地为证。”苏砚一字一字念完，抬头看他，“听过吗？”
　　墨渊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眼熟。”
　　“哪儿眼熟？”
　　“说不上来。”墨渊看着他，“像在哪儿见过，又想不起来。”他顿了顿，“你从哪儿弄来的？”
　　“系统解出来的。我看着眼熟，随便问问。"
　　墨渊没再追问。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翻找什么。
　　“想不起来就算了，你本来也不记这些。”苏砚说。
　　“嗯。”墨渊应了一声。
　　苏砚起身，去收拾行囊。他背对着墨渊，把那张系统里的 “纸”又调出来看了一遍。那行残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代价。”他在心里念着这两个字，“换。”
　　他忽然想起谷主说过的话：“他为你挡下的，不止这一世。你这一路的顺，不是命好。是有个人，把路给你铺平了，又怕你发现，把脚印都扫了。”
　　想起墨渊那句 “想不起来”，还有那一片白，像有人拿东西糊死了。
　　他蹲在行囊边，手停在半空，心里那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压都压不下去：
　　“他是不是拿自己，换了我。”
　　夜里，两人在一处冰岩下扎营。
　　苏砚躺在火堆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石灯放在枕边，火光一跳一跳的。
　　他盯着帐篷顶，心里那句话翻来覆去：不是天上掉的。有人先替你放好的。
　　火堆边上墨渊的影子忽然动了动。墨渊没睡，背对着他，坐得很直。雪光映着他的侧脸，他望着极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渊。”苏砚喊他。
　　“嗯。”
　　“你睡不着？”
　　“嗯，你也没睡。”墨渊说。
　　“我…… 在想点事。”
　　“想什么？”
　　“想那行字，想它到底是谁写的，它换的是什么，还有我到底欠了谁一程。”他看着墨渊的背影，声音低下去。
　　过了很久，墨渊才说：“欠了就还。还不上，就记着。”
　　苏砚没再说话。
　　他把石灯往怀里拢了拢，火光透过布料暖暖地贴着他。他闭上眼，心里那个念头还在翻：
　　不管那行字是谁写的，他都要把它撕了。他不允许任何拿自己去换他这一程。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收拾行囊，继续往北。
　　苏砚把行囊带子系紧，站在雪里，回头望了一眼来路。雪已经把脚印盖住了，白茫茫一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渊。你说，那行字要是能撕掉，是不是就没人欠谁了？”
　　墨渊看着他，看了很久：“撕得掉，就不叫约了。”
　　苏砚站在那里，望着极北的方向。系统在他脑子里，低低地补了一句：
　　【宿主，越靠近源头，我数据库里松动的锁越多。那段契约，只是第一块。】
　　“那就继续走，走到底，把锁全撬开，看看里头到底锁着什么。”苏砚说。
　　他迈步往北。墨渊跟上来，一步一步，走进那片还没被画出来的空白里。


第56章 谷是真的
　　极北的地平线上，第一次出现了雪以外的颜色。灰的，像有人把整座山倒扣在雪原上。
　　定睛一看，那团墨渍竟然是座城池。城倒立在天上，露出灰黑的底子。一道裂缝斜劈进城里，黑黢黢的，望不到底。
　　“这恐怕就是中枢外围。” 墨渊说。
　　苏砚往前走了两步。脚刚踏上那座城的影子，系统在他脑子里嗡了一声。
　　【宿主！这里有观测系统的接口。我能读到样本库：轮回镇、乱葬岗、落鸦原，全在里头。你等我一会儿。】
　　系统翻了一炷香的工夫。
　　【宿主。我翻到寂雪谷了。】
　　【样本库里，寂雪谷那一格是空的。没有名字，没有记录，连位置都是模糊的。】
　　苏砚愣住：“果然，当初刚到这里的时候，我认知里就没有寂雪谷的记忆。”
　　【嗯。轮回镇、乱葬岗、落鸦原、凌崖宗上面都有标签，写着：执行机构。】
　　苏砚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谷外的人，都归后台管。唯独寂雪谷那一片，后台一直记不清，像有人拿手遮着。
　　原来不是记不清。
　　是有人拿手把那一格捂住了。
　　“是谷主。他坐在阵眼里，拿自己把整个谷从账本上遮住了。” 他说。
　　【 有这个可能。】
　　苏砚没再说话。他望着那面看不见的账本，心中有些道不明的感受。他来到这里所感受到的所有温暖，全都在别人的庇护之下。
　　【还有一格标签写着 “07”，内容也是空的。可它跟寂雪谷不一样。寂雪谷是被人遮住的，这一格，是被人…… 抠掉的。连名字带记录，一起抠掉，只留下一个编号。】
　　“07。” 苏砚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莫名眼熟，像在哪儿见过。
　　他走近那面暗格墙，抬手，指尖刚碰上 “07” 那格。
　　整面墙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的暗格，光跟着光，一排一排亮过去，像一屋子眨着的眼睛忽然全睁开了。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宿主！你的标签被激活了！它认出你了！“07”，你就是 “07”！清除协议已启动！】
　　苏砚的指尖钉在格子上，怎么也抽不出手来。那格空白的深处，慢慢浮起一行字：
　　【样本：07 | 变量观察体｜状态：在场｜清除协议：已启动】
　　“墨渊！” 苏砚喊。
　　墨渊已经动了。他一把扣住苏砚的手腕，把他从那面墙上扯下来，另一只手往墙上一按，整面墙的亮光猛地一滞，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暗格里的光明明灭灭，挣扎了两下，又暗下去。
　　“走。” 墨渊说。
　　苏砚被他拖着往外跑，一路跑出那座倒城的影子，才停下来。那座灰黑的城安静地扣在雪地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手心里全是汗。
　　“我给忘了！之前的记忆碎片里我手腕上有个猪肉章，就是07！” 他喘着气，拍了一把自己的脑壳。
　　苏砚站在雪里，半天没说话。他忽然有点分不清，自己该松口气，还是该害怕。
　　夜里，两人在城影外一处避风的岩缝里歇脚。苏砚翻来覆去睡不着，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面墙：满墙的光，寂雪谷那一格干干净净的空，和 “07” 那一格被人抠掉的空。
　　“墨渊。” 他忽然问，“你说，谷是真的吗？”
　　“真的。”
　　“可它不在账本上。温絮、沈檐、谢阑、阿拾…… 他们不在账上，还算真的吗？” 苏砚说。
　　墨渊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苏砚被风吹乱的领口拢了拢。
　　“账本上写一百遍 ' 寂雪谷，样本，观测中 '，温絮的药圃还是那个药圃。他骂你添乱是真的，给你配药也是真的。写不写，它都是真的。你睡过的榻是真的，你喝过的粥是真的，你半夜哭着跑出去、有人搂着你回来，也是真的。”
　　风雪从他耳边过去，他忽然觉得，脚底下那块雪，好像又实了。
　　“嗯，谷是真的。” 他说。
　　墨渊半靠着岩壁，把他往怀里带了带。魂力顺着交叠的衣料渡过来，暖融融的，从指尖流进心口。
　　“墨渊....别...好烫。”
　　那点暖意烫得他骨头缝都松了，说不清是墨渊的还是自己的。墨渊的手覆在他背上，指腹沿着他的脊骨，一节一节按下去。岩缝外风雪呜咽，怀里的人烫得厉害。
　　他听着墨渊胸腔里稳当的跳动，迷迷糊糊地想：这人身上是暖的，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暖的。他闭上眼，魂海深处那枚印记轻轻应了一声，像认得那点暖意。
　　第二天天亮，苏砚睁开眼时，墨渊已经坐在岩缝口，望着那座倒扣的城。
　　“醒了？”
　　“嗯。” 苏砚揉着眼睛坐起来，心里那点事还压着，“系统，07那格，你还读出什么没有？”
　　【读了一夜。别的都锁着，只扒出一个时间戳。07那格记录的第一天，和寂雪谷建谷的日子，是同一天。】
　　苏砚的手顿住了：“同一天？”
　　【嗯。一个被抠掉的编号，一座被人捂住的山谷，同一天开始。】系统顿了顿，【宿主，这两件事，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
　　苏砚站在雪里，看着那座倒扣的城，心里那点刚压实的东西，又浮起来一点。
　　“07。” 他轻声念着这个数字。
　　他忽然有种感觉，那格空白的后面，站着一个他很熟很熟的人。
　　“走吧。” 他收拾好行囊，往那道裂缝走去，“翻完这本账，再看看到底是谁，把自己从账上抠了。”
　　墨渊跟上来，影子挨着影子，一步一步，走进那道裂缝。
　　寂雪谷小剧场
　　系统：【宿主，恭喜你，你的标签比隔壁那格有排面。隔壁是空白，你是 “变量观察体”。】
　　苏砚：“…… 这算什么排面。”
　　系统：【隔壁的连名字都没有，你有。你看，“变量观察体” 五个字，多响亮。】
　　苏砚：“那你给我改成 ' 天选之子 '。”
　　系统：【改不了，后台锁的。】
　　墨渊：“改成 ' 我的人 '。”
　　苏砚：“？？？”
　　系统：【宿主，他的提议，后台倒是能批。】
　　苏砚：“你们俩一块儿滚。”


第57章 下棋的人
　　后半夜的雪下得很急。
　　周崇跪在谷口，雪已经没过他半个膝盖。他身上的执法堂服制还没换，左肩的袍子破了一道口子，血浸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