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姑娘看了看那根栏杆：“比他结实。”
　　第四天，苏砚去桥头，石墩上没人。
　　他怔了怔，在镇子里找了一圈，最后在东头的一间小破屋前找到了她。她蹲在院子里，把一件旧袄子翻出来，挂在杆子上晒。
　　“你…… 不坐了？”苏砚站在篱笆外。
　　姑娘直起腰，眉眼弯了弯：“坐腻了。”
　　“那今天去哪儿？”
　　“阿禾说，雪化了就回来带我去南边看海。他说那片海很美，想和我一起在海边散步。”
　　“他一定在那里等我。”
　　......
　　【宿主。你动了一个预设残魂的剧情线，后台给你把这笔记上了。】
　　“记就记。” 。
　　【宿主，你以后，会救很多这样的人吗？】
　　苏砚看着院子里那个低头扫雪的姑娘，没有犹豫：“会。”
　　夜里，苏砚和墨渊在客栈里收拾东西，明天该继续往北了。
　　苏砚把行囊扎好，忽然问：“墨渊，你说她等的那七年，算不算白等了？”
　　墨渊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算。”
　　“怎么不算？”
　　“她等的不是别人，而是陷进回忆里的自己。”
　　“那她等到了吗？”
　　“阿砚让她坐腻了，她就是等到了。”
　　苏砚 “哦”了一声，低头系着行囊带子。
　　窗外，雪又细细地落起来。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镇口碰上那姑娘。
　　她换了一件干净些的袄子，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正往南走。看见他们，停下来冲苏砚点了点头：“我要走了。”
　　“嗯，路上小心。”苏砚说。
　　姑娘看着他，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墨渊，忽然开口：
　　“你也在等人。”
　　苏砚一愣，转头看墨渊。
　　墨渊没动。风雪里，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立了很久的树。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平平稳稳的：
　　“等到了。”
　　姑娘眼底带了点笑意：“那你比我走运。”
　　她冲苏砚摆了摆手：“桥头的栏杆，谢了。”说完，便背着包袱往南走了。
　　苏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鼻子有点酸，又不想让墨渊看见。
　　“阿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阿砚。”
　　“世界上有很多阿砚吗。”
　　“不知道，但我只有你。”
　　......
　　两人重新上路往北走。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墨渊走在他身边，影子挨着影子。
　　走出镇子没多远，苏砚忽然停下脚步。
　　天上，云层裂开一道缝。一只 “眼”缓缓睁开，灰白的光扫过雪原，落到他身上。
　　墨渊侧身，挡在他前面。
　　那道光照在墨渊背上，停了一息，又缩了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宿主，它标记你了。】
　　“之前不是要清除我吗，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清除是想让你消失。标记，代表着它开始拿你当对手了。】
　　苏砚盯着天上刚合上不久的缝，“对手就对手。反正这一趟，本来就是要拆了它的。”
　　墨渊没说话，伸手把他肩头的雪拂了拂。
　　“走吧，路还长。”
　　雪落下来，两个人继续往北。身后那个镇子慢慢隐进风雪里，像一场终于散了的戏。


第54章 记得我，就记得路
　　雪原在重复。
　　第三回看见那截烧焦的树桩时，苏砚停了下来。树桩立在路旁，半边焦黑，雪堆到根上，他昨天踩过一脚，今早又踩过一脚。
　　“墨渊，这棵树桩，咱们貌似看过好几遍了吧？”
　　墨渊看了一眼：“三回。”
　　“昨天下午一回，今早一回，现在一回。”苏砚蹲下去，拿手拨开树桩根的雪，“我们走的路在绕圈。”
　　“嗯。”墨渊应了一声，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极北的方向。
　　【宿主，是后台在搞鬼！它在移动！】
　　“动什么？”
　　【它想把你困在这块雪原上，直到你想不起来为什么要往前走。】
　　苏砚心里一紧：“它还能抹我的记忆？”
　　雪又下起来。
　　两人换了个方向，绕过那截树桩继续往北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砚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自己踩出来的脚印，又看了看天。
　　“怎么不走了？”墨渊问。
　　“我……”苏砚的脑子里有一块地方空空的，像被人拿抹布擦过，“我想想…… 我们今天要去哪来着？”
　　“极北，灵脉源头。” 墨渊答得很快。
　　“哦，对。”苏砚松了口气。
　　他继续走，走了几步，又有点迟疑：“墨渊，我刚才…… 是不是问过你这个？”
　　墨渊没答。
　　苏砚自己也觉出来了。他记不清昨晚吃没吃饭，出发时带了几包药，甚至连镇子里那个踢毽子的孩子都想了半天。
　　“阿砚。”
　　雪落在墨渊发梢，他站在那里，眉眼清晰。
　　“记住我这张脸。别的记不住没关系，别把我忘了，路就丢不了。”墨渊说。
　　苏砚点点头，又往前走。可雪原越来越静，静得连风都被抽走了。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看着身边那个陪他走了很久的人，轻声问：“你是谁？”
　　墨渊顿住了。
　　苏砚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明明知道身边这个人很重要，可名字、来历、为什么跟着他，全成了一片空白。他站在原地，慌得手都在抖：“我、我怎么连你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唔.......”
　　墨渊吻得突然，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意味。
　　苏砚整个人僵住了。眼前这张脸明明是陌生的，可指腹擦过他颊侧的力度，呼吸贴近时的温度，都让他感到熟悉，甚至忘记了推开，鬼使神差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墨渊吻得很慢，像是在一点一点地确认他还在这里。舌尖深入唇瓣的时候带着试探，见他没有推开，才敢深一些、再深一些。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都是乱的。
　　“想起来了吗。”
　　“我......”
　　"墨渊从苏砚包袱里拿出小石灯，“这是什么，记得吗？”
　　苏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那点暖意捂开了。
　　“墨渊。”他喊出这个名字，喉咙发紧，“你、你往灯里渡了一缕神魂，说往后这灯里就有你……”
　　墨渊看着他，放松下来，长叹一口气：“想起来就行。”
　　“我差点把你忘了。”苏砚抓着灯，后怕道：“我差点连你叫什么都忘了……”
　　“想不起来我就亲你。”
　　雪原上的风忽然大起来。
　　苏砚攥着那盏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风里碎掉。他魂海深处，一枚从没见过的印记忽然发起烫来，死死咬住他脑子里最后一点光，不让它散。
　　“又来了！它想把我擦除掉。”
　　墨渊站在他身前，替他把那片风挡住，“它擦它的，我替你记着。”
　　风整整刮了半个时辰。
　　等风停下时，苏砚发现自己站在雪原正中。身后没有脚印，没有树桩，天地白茫茫一片。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苏砚脑子里响起来，有点哑，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你刚才差点没撑住。它动用了重置，还想连你的记忆一起清掉。】
　　“我撑住了。”苏砚说。
　　【虽然撑住了，但是在它的名单上，你已经从被改成“最高优先级清除对象”了。】
　　“最高优先级？”
　　【嗯。它不打算再看着你了，它想直接把你删掉。】
　　雪又开始下，落在苏砚手背上，凉丝丝的。
　　墨渊抬手，把他肩头的雪拂了拂：“怕了？”
　　“不怕。它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我快到它跟前了。”
　　墨渊点头：“它急了。急了，就说明快到头了。”
　　夜里，两人在一处背风的雪坡后扎营。
　　苏砚躺在行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着自己的心口，那里除了暖魂宝玉，还有一枚今天才觉出来的印记。它不烫了，却像一枚钉子，钉在他魂海最深处。
　　“系统，我魂里那枚印记是什么？”他在心里喊。
　　系统沉默了很久。
　　【…… 宿主，我不知道。我今天才扫到它。它在我数据库外头，像墨渊那片空白一样，锁着。】
　　“锁着？”
　　【嗯，不过宿主，它是替你锁着的。刚才要不是它，你那点记忆，就真被它擦干净了。】
　　苏砚躺在那儿，盯着黑黢黢的帐篷顶。
　　“墨渊。”他轻轻喊。
　　“嗯。”
　　”我睡不着，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墨渊眉眼间满是惊讶：“宝贝，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苏砚老脸一红：“我才没有！只是有点冷，你比较暖和。”
　　“好好好，你只是有点冷，我知道。”墨渊把他带进怀里，让苏砚的侧脸贴着自己肩窝。
　　“睡吧，我在。”
　　苏砚闭上眼睛，鼻尖抵着他衣襟上的淡香，睡了个好觉。


第55章 不是我签的字
　　【宿主！宿主！别睡了！我这儿出了点事！】
　　系统的声音在苏砚脑子里炸开时，天还没亮。苏砚一激灵坐起来，把身上的墨渊甩到边上：“大早上的你嚎什么？”
　　【我解锁了样东西！昨晚它重置雪原的时候，撞破了我底层一段锁着的记录。】
　　“哦？什么东西？”苏砚来了兴趣。
　　【 一张纸。】
　　苏砚愣了愣，披好外袍，等着系统把那段记录调出来。系统在他脑子里展开一段字，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撕过又拼起来：
　　“立约人：（字迹涂改）…… 自愿以…… 为代价，换…… 此约成立，天地为证。”
　　字不多，残缺得厉害。苏砚把那些字从头读了一遍，心里隐隐发沉：“就这些？”
　　【就这些，缺口太大，我只能读出一行轮廓。】
　　“以什么为代价？换什么？”
　　【读不出来。】
　　苏砚盯着那行残字，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描着那些笔画。描着描着，他忽然顿住。
　　那笔迹，他认得。
　　横平竖直，收笔带钩，写 “立”字永远把最后一横写得特别长。他自己写公式、写注释，就是这个写法。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