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分类:2026

作者:补药慌
更新:2026-11-05 22:04:19

  苏砚低下头把汤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明天出发。”
  “嗯。”
  “你早点睡。”
  “好。”
  “墨渊。”
  “嗯。”
  “那片空白,我总有种感觉。”苏砚望着地图,声音也低了下来,“那里头,有你,也有我。”
  墨渊没有开口,他抬手将苏砚肩膀上翘起的一缕头发抚平,声音很轻:
  “那正好。咱俩一起去看看。”
  “嗯,一起去。”
  窗外的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苏砚和墨渊背上行囊从山谷后面的小路出了山。
  谷口处,谢阑站在雪地中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温絮站到药圃旁边,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把手中的药材又往怀里收了收。沈檐蹲在阵眼旁边,头也不抬,只是将阵旗插得更深一些。
  阿拾抱着剑,站到最高处的石头上,一直看到两个人影变成两个黑点之后,才慢慢蹲下来,摸了摸团子的头。
  “团子,我们守着谷,等他们回来。”他说。
  团子听不懂,就往他怀里钻了钻。
  雪花落下来,把那两个黑点慢慢盖住了。


第52章 带上了家
  出行第一晚,苏砚把行囊翻了个底朝天。
  翻出来两样陌生的东西。一样是个油纸包,层层裹着,拆开是几小包药粉,颜色深浅不一,纸包角上压着一行字:护脉散,一日两服,灵根未稳,别逞强。。
  苏砚蹲在火堆边,捏着那张字条,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墨渊睁开眼:“怎么了?”
  “温师兄塞进来的,他想的倒齐全。”苏砚把药包仔细收好,又去翻行囊,“还有一样。”
  这回摸出来一叠符纸。符纸是新裁的,边角还带着细绒,符上的纹路跟寻常阵符都不一样。线条是弯的,像灵气在纸上走了活路。
  【宿主,这符是活的,一看就是沈檐的手笔。她管这个叫活阵。】
  符纸底下也压着张小字条,字迹方方正正的,是沈檐的字:会自己走的阵,别用死了。
  苏砚盯着那行字,乐了:“沈师姐这是怕我不会用,还给我写了说明书。”
  “这人就是死脑筋,说什么阵要活过来自己走,才叫阵。”墨渊说。
  【谷里三个人,三种心思。一个备药,一个备阵,还有一个,备了个人跟着你。】
  苏砚耳朵一热,把符纸胡乱塞回行囊:“睡觉睡觉。”
  夜里雪又下起来。
  苏砚躺了一会儿,摸出怀里那盏石灯。灯芯亮着,火光不大,却稳当当的,像有一只手在灯里护着。从谷里出来那天起,他每晚都要看它一眼。那夜墨渊往灯里渡了一缕神魂,说往后这灯里就有他,他带着它,墨渊就知道他在哪儿、平不平安。
  他把灯放在枕边,盯着那点火光,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午后,风停了,雪却开始倒着下。
  是往上飞的雪。
  苏砚先看见的。他抬头,漫天的雪粒直直往天上蹿,像有人把天地倒了个个儿。脚下的雪地跟着震起来,闷闷的,从极北的方向一阵一阵滚过来。
  “墨渊!”
  墨渊已经站住了。他脸色白了一分,眉心微蹙,目光望着极北那片天,低声道:"灵脉在动。"
  极北的天边,一道淡金色的光带横亘着,像一条睡着的河。光带正一寸一寸亮起来,越来越亮。
  “那是灵脉?”苏砚问。
  【是灵脉的尾气。极北寒脉的源头,就在那道光后面。宿主,它现在很暴躁。】
  地动越来越大。苏砚脚下一个趔趄,刚想站稳,衣襟里那叠符纸忽然自己烫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光从行囊里蹿出来,是那叠活阵符。符纸自己飞出,绕着两人一转,落地生根,眨眼的工夫在地面上铺开一个丈许的阵。阵纹弯弯绕绕,像活物一样游走,把两人脚下的雪地圈得死死的。
  风从光带那边卷过来,扑在阵上,阵纹亮了一瞬,硬生生把那道劲风卸在了阵外。
  苏砚被按在阵心,回过神时,风已经过去了。
  极北的天边,那道金光也暗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师姐的符,救了我们一命。”苏砚心有余悸,蹲下去看那叠符纸。阵纹淡了许多,有一张符的边缘已经发黑,蔫蔫的,像跑累了。
  【初版,力量有限。刚才那一下,耗去它一成。宿主,省着用,它撑不了几次。】
  苏砚把符收好,心里记了一笔。他又去看墨渊,墨渊站在阵边,脸色还是白着的。
  “你没事吧?”
  “没事,离源头越来越近了。”墨渊说。
  苏砚看着他垂在袖边的手,指尖微微发着抖。他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弯腰从行囊里翻出那包护脉散,抖开一包,就着温水递过去。
  “喝。”
  墨渊看了他一眼,没接:“我不喝药。”
  “温絮配的,专门给你带的。”苏砚把碗往前又递了递,“他说你魂上裂纹还没养透,让我看着你,不能硬扛。”
  墨渊顿了顿,接过去喝了。
  苏砚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喝完,心里那点担忧没消,反而更沉了。他想起来谷前谢阑说的那句话,墨渊旧伤未愈,此去极北,一路都是未画在地图上的地方。他低头,把碗收了,嘴上却说:“走吧,天黑前找个镇子落脚。”
  傍晚,两人进了个镇子。
  镇子不大,白墙黑瓦,雪落在瓦上,安安静静的。可一进镇,苏砚就觉得哪儿不对劲。
  巷口有个小孩在踢毽子。毽子上下翻飞,数到第二十三下,那孩子忽然停了手,站在原地,怔怔地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弯下腰,把毽子捡起来,从头再踢。
  又数到二十三下,又停,又捡,又从头。
  街角有个卖馄饨的摊子,摊主是个妇人,锅里滚着一锅汤,汤面上漂着葱花。苏砚走过去,说:“来碗馄饨。”
  妇人应了一声,往空碗里下了八个馄饨,端过来,收了钱,眼睛始终没离开那锅汤。
  苏砚低头一看,碗里没有馄饨。
  他抬头,再看那妇人。她还在往空碗里下馄饨,一勺,两勺,三勺,碗里始终空着。
  “馄饨呢?”苏砚问。
  妇人抬起头,看着苏砚,眼睛里空空的,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客官,您的馄饨。”
  “我说,馄饨呢?”
  “客官,您的馄饨。”
  【宿主,她台词库里没有‘馄饨呢’这三个字。你在她眼里,就是一叠会动的台词。】
  苏砚端着那碗空馄饨,站在摊子前,忽然想起轮回镇。
  “看来,这也是个死镇。”他放下空碗,走出巷子,在镇子里慢慢走了一圈。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做着自己的事,可那些事,全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他站在雪里,看着满街的人一遍一遍演着同一出戏,看着那个孩子把毽子捡起来,第二十三下,第二十三下,第二十三下。
  “墨渊。”
  墨渊从巷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说,这样的人,能拉得动吗?”
  墨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个捡毽子的孩子,看了很久。
  “我说他拉不动,你就会不拉吗。阿砚,我了解你。” 他说。
  苏砚没否认。
  “我要试试,既然来了,总得看看这戏本子是谁写的,凭什么让他们一遍一遍演。”他说。
  夜里,两人在镇子边一间空屋落了脚。苏砚把护脉散又喝了一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摸出那盏石灯,灯芯还亮着,火光跳了跳,又稳下来。
  窗外又传来梆子声,一声,又一声。
  苏砚听了一会儿,实在躺不住,披上衣裳推门出去。镇子中央有条河,河上架着石桥,桥头那根石墩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姑娘,裹着一件旧袄子,正望着南边出神。
  这么晚了,她不回家,也不动。苏砚走近两步,她连头都没偏,像没听见脚步声。
  “姑娘,这么晚了,等人?”
  她望着南边:“嗯,等人。”
  “等谁?”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等的人,会从南边回来。”
  梆子声又从镇子那头响起来,一声,一声,敲到第三声,停了,再从头敲。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进了屋,墨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去哪了?”
  “桥头。有个姑娘,大半夜坐在那儿,等一个从南边回来的人。”苏砚说。
  墨渊那边静了静。
  “等不到的人。”他说。
  “你怎么知道等不到?”


第53章 不归人
  第二天,苏砚又去了桥头。
  姑娘还坐在那儿,她偏了偏头,瞧出苏砚:“你又来了。”
  “嗯。”苏砚在她旁边坐下,“今天没什么事。”
  两个人对着南边坐了一会儿。雪停了,天灰蒙蒙的,桥下的水结了冰,冰面上落着一层薄雪。
  “你等的人,叫什么?”苏砚问。
  “阿禾。” 姑娘说,“是个猎户。”
  “多久了?”
  姑娘想了想:“雪化过七回了。”
  七回,就是七年。
  “他说雪化了就回来娶我。第一年雪化的时候,他没回来。第两回,我想他是不是路上耽搁了。化三回……”她顿了顿,“后来就习惯了,坐这儿,看看南边,日子就过完了。”
  “你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苏砚问。
  姑娘沉默了很久。
  【宿主。预设残魂,剧情锚定:等待。锚点:这座桥。】
  苏砚心里一沉。
  她不是忘了那个人。她是被写好了 “等” 这个字,一等就是一辈子。
  苏砚看着那姑娘,忽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帮她找人?那人八成已经没了。告诉她真相?她也许早就知道。他能做的,好像只剩一样:坐在她身边,陪她等。
  于是他每天下午都去桥头坐一会儿。
  第三天,他发现桥头那根栏杆裂了。姑娘每天靠的那根木头,已经朽了大半,风一吹就晃。他找来一块干木头,蹲在地上,拿匕首慢慢地削,削成差不多的形状,接上去,钉牢。
  姑娘坐在石墩上,看着他削木头,眼里满是别人的影子:
  “以前阿禾也会修东西,家里的门轴,灶台的砖,都是他修的。”
  “那我修得怎么样?”苏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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