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男!你让我跟魔君双修??(穿越重生)——补药慌

分类:2026

作者:补药慌
更新:2026-11-05 22:04:19

  【宿主!清除协议启动了!】系统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什么清除协议?”
  【清除你的协议啊。宿主已经被标记了,还最高优先级!】
  仰头就可以看到天上有一道灰白色的光,一寸一寸地往山谷里沉去。护山阵的密文在它的下面发出噼里啪的声音,像雪夜中被冻裂的河流一样。胸口的暖魂宝玉突然变热了,热得他不由得伸手去摸。
  是谷主。
  “大师兄!让大家都退到阵中去。”
  “不用。”
  墨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阵前。他背对着众人,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仰望着天空中的那只眼睛,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在看一片云一样:
  “滚。”
  一个字。
  天空中那道灰白色的光线停了下来。
  苏砚看到墨渊袖口有东西爬出来,是暗金色的裂纹,一闪之后又缩了回去。
  “墨渊。”苏砚小声说。
  墨渊没有回头。
  他举手,五指虚握。灰色的光芒被一寸一寸地破碎开来。天空中的眼睛猛的缩小,云层也慢慢合拢了,仿佛从来没有裂开过。
  天色又暗下来的时候,雪落回了人间。
  护山阵上密文微微颤抖之后又亮了起来。苏砚胸口的暖魂宝玉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到一个适宜的程度。
  谷口之外的军队之中已经大乱。
  那些站得像桩子一样的弟子,忽然一个接一个地晃了晃,眼神从呆滞里一点一点回来。有人茫然地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人踉跄着摔进雪里,七嘴八舌地喊起来:“我怎么在这?”“谁让我来的?”
  周崇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如纸。他一直望着谷口处那个人的背影,喉结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道:“……退兵!”
  军阵如潮水般退去。
  但是林微婉没有走。她在马上转了两圈,尖声叫道:“不能退!”“玉在他手里!”两个弟子把她架走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听见哭腔:“你们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在风雪中飘了很远很远。
  苏砚站到谷口处,看着一队人马渐渐消失在雪线之外,心中那根弦一直都没有放松下来。
  “他们撤退到十里之外了。”谢阑收回目光,语气低沉地说,“不是要打的样子,倒像是在等什么。”
  “在等下一次指令。”苏砚说道。
  谢阑看着他。
  “今天的光已经消失了,明天又会出现。它会一直来,直到把我抹去或者将整个山谷都抹去。”
  “那么应该怎么办呢?”
  苏砚不语。
  深夜的时候,苏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护山阵上已经熄灭了的密文发呆。
  那角密文好像一条疤痕一样,在他心里疯狂蔓延。
  他想起白天温絮把药箱摔在地上,阿拾一瞬间的迷茫,墨渊袖口露出的暗金色裂痕。谷主说,“你每进步一分,他就减轻一分负担”,所以他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山谷里最弱的一个。
  他把怀里的石灯往怀里收了收。灯芯燃烧得很平稳,墨渊的神魂就依偎在他的心口旁边。
  “系统,那个东西,叫什么。”他忽然开口问道。
  【后台。】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是这个世界的核心意志。宿主,它想彻底清除你。】
  “清我?”苏砚问。
  【清除所有不按它剧本走的内容。你是变量,但它不能接受变量。】
  “清楚变量吗。”苏砚酝酿着。
  【宿主你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来,拍掉裤子上沾到的雪。
  “反打。”
  【什么?】
  “它既然想清楚我,那就别怪我拆它。万事万物皆有根源,它的根源在哪?”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很北的地方。顺着灵脉的反方向走。地图上并没有画出该地区的位置。】
  “没有标记?”
  【并不是没有人走过,只是被抹去了痕迹。】
  “擦掉了?是谁擦的?”
  系统没有给出答案。过了一阵子之后,它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宿主,那里应该有你的痕迹吧。】
  苏砚的手突然按在了怀里的凝魂玉上面。
  他想起玉和记忆碎片里那个白大褂,万魂实验室,谷主说的“你是变量”。
  墨渊靠墙站了不知多久,见到他回来,问了一句:“决定了没有?”
  “确定了。”苏砚说,“去极北。”
  “嗯。”
  “你不问问去干什么?”
  “不必过问。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在你的后面。”
  苏砚看着他,忽然间嘴角就弯了起来,又觉得矫情,于是低下头去:“……说好一起。”
  “好的,一起。”墨渊说道。
  雪花又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谷里的灯一直到很晚才熄灭。谢阑磨剑,沈檐补阵,温絮收药材,阿拾抱着团子坐在门槛上,手抚着它的背,慢慢地梳理着它身上的毛。


第51章 那片空白
  第二天一早,谢阑就把全谷的人都叫到了大堂。
  说是大堂,其实就是谷里最大的一间屋子,一张长桌、几条长凳,挤一挤可以坐十几个人。往常这间屋子是用来吃饭的,今天桌子上没有碗,只有一张旧地图摊开。
  地图是沈檐找到的,四周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了,折痕也是一道又一道。她用阵旗把四个角压住,手指触碰的是最北面的地方。
  “极北寒脉,往北到头,是这个地方。”她说。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
  地图上,极北的尽头是空白的。没有山,没有河流,也没有标注,甚至连一条路都没有画出来。像画图的人画到那里,笔突然就没有墨了。
  “这里?”温絮皱着眉头说,“这张图上什么都没有。”
  “嗯,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这张图是百年前的旧图,画图的人连路边一棵歪脖子树都标了,唯独这一块地方一个字都没有。”沈檐说。
  苏砚望着空白的地方,心中顿时感到有些不安。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嗯。】
  “那片地方,你有记录吗?”
  “……没有。”系统的声音有点奇怪,“宿主,在我的记录里,那里是空的。”
  “连你也是空的吗?”
  【嗯,像有人把那一块从我脑子里挖走了。】
  苏砚没有再说话。
  “那就去看看。”谢阑开口了,“看看空白的地方底下埋着什么。”
  “我去。”苏砚说道。
  屋里静了一瞬。
  “你去?”温絮抬起头来,皱起眉头说道,“你灵根才长了一寸,修为也刚到练气,连团子都未必打得过。你去极北?”
  “我又不是去打架的嘛,我去找根。”苏砚说。
  “找根?你不知道那里连图都没画吗?去了以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温絮。”谢阑开口了,声音不高。
  温絮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定的事,你拦不住。”谢阑说。
  温絮抿着嘴,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道:“那我把药准备好。”
  “嗯,谢了,温师兄。”苏砚说。
  “我也去!”阿拾忽然站起来说。
  屋里又是一静。
  阿拾的脸涨得通红,握着拳头站了起来:“我的剑法已经练得不错了!温师兄说我悟性高!我能帮忙!”
  “阿拾。”谢阑说。
  “大师兄,我十三了!”阿拾急急忙忙地说,“我可以守谷,也可以跟着你们一起去。”
  “谷里也得有人守着。”苏砚说。
  阿拾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在,谷就在。”苏砚看着他说,“谷在,我们就有家可回。”
  阿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梗着脖子,半天没说话,最后用力点了点头:“……那我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嗯,交给你了。”苏砚说。
  团子从阿拾的脚边伸出了脑袋,蹭了蹭阿拾的靴子。
  墨渊一直在角落里坐着没有说话。温絮看了他一眼说:“你就让他去?”
  “他去,我也去。”墨渊说。
  温絮被噎住了,“你们俩一个练气,一个……”他看了一眼墨渊,到底没把话说完,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去吧。药我备,阵她补,谷我们守。满意了?”
  “满意。”苏砚点了一下头。
  夜里,苏砚自己一个人站在桌前,看着地图上那片空白。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子里只有一盏灯,灯芯噼里啪啦地响。
  “系统。”他忽然开口。“你说那片地方,有我的痕迹。”
  【……我说了吗?】系统装傻。
  “你说了。”苏砚看着那片空白,“我的痕迹,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很久,它才说:【宿主,我也想知道。】
  “你不知道?”
  【我的记录是空的,但我知道那里和我有关。你去了,也许能补上那一段。】
  “补上哪一段?”
  系统并没有发出声音。
  苏砚站了一会儿之后,指尖点在那片空白上,轻轻敲了敲。
  “那就去看看,看看是什么东西,把我从这世上抹掉了。”
  墨渊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喝了。”他把碗放到桌上,说,“明天赶路。”
  “……你还真学会熬汤了?”苏砚愣住。
  “温絮熬的。”墨渊面不改色地说,“我端来的。”
  “哦。”苏砚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吸气,说道,“那你还挺会端。”
  “嗯,专门学过。”墨渊说。
  “你什么时候学的?”
  “看你端了二十年的样子,学的。”
  “……”苏砚捧着碗,耳根有点热,说道,“你少贫。”
  “没贫。”墨渊看着他,“你喝汤的样子,我看了很多年了。”
  苏砚的手停了下来。
  ……很多年?
  “嗯。”墨渊说,火光在他眼里晃,“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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