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雨伞(近代现代)——yankeedoodle

分类:2026

作者:yankeedoodle
更新:2026-11-05 22:00:47

  “怎么样,没见过瀑布吧?”蒋正州口气得意。
  文蕤没说话。他见过瀑布,好多次,国内的、国外的,都在景区里,排队花钱买票,进去在瀑布边拍全家福,要他仔细说说那些瀑布什么样,他却想不起来什么了。
  瀑布水飞溅到文蕤的脸上,水滴冰冷,文蕤摸了摸脸,蒋正州在身后鼓励他:“再走近一点。”
  文蕤摇头,山林里的琐碎声音在水声之下,渐渐显了出来,蝉鸣蛙叫,风吹过树冠,哗哗的声音像是海浪。
  蒋正州变声期沙哑的声音响起:“文蕤,你不会怕黑吧?”
  文蕤还没说话,蒋正州就把手电塞到他手里:“给你,胆小鬼!”
  手电把手上还残留着蒋正州手里的余温,连同夏夜里一点汗水的湿意,如果是平常,文蕤肯定恶心地甩掉,但他现在攥紧了手电,照着脚下湿滑的石头,走到了水边。
  蒋正州不知道按了摩托车的什么开关,车上亮起五颜六色的跑马灯,文蕤想到一个词语,艳俗。
  打火机响了一声,文蕤回头对蒋正州说:“能不能别抽烟了?臭死了。”
  “不能。”蒋正州言简意赅地说。
  文蕤被家里人带着去过不少地方,再好看的风景,看几眼就没意思了。但他举着手电,盯着瀑布看了好久,中邪一样。破碎的水珠,石头上的青苔,瀑布边的藤曼,地上的枯枝、落叶,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些东西,心脏有种莫名其妙的坠胀感。
  他问蒋正州:“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看你心情不好,带你开眼啊。
  蒋正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一堆树枝,在树下拢在一起,用打火机点了张餐巾纸丢进去,一阵浓烟过后,火星汇聚成火苗,生机勃勃地跳动。
  文蕤走到火边,刚要坐下又弹了起来,问蒋正州:“你车上有没有报纸什么的?”
  “你现在想看报纸?”蒋正州一脸不解。
  “地上太脏了。”
  “叫你一声公主,你真把自己当公主了。”蒋正州不屑地看着文蕤,想了一会儿,脱下身上的T恤扔给蒋正州:“拿去。”
  文蕤把蒋正州的衣服铺在地上,才在火堆边坐下。他抱着腿,忍不住打量起蒋正州赤裸的上半身。
  蒋正州平时都裹在流里流气的紧身款衣服里,多看几眼眼睛都难受,脱了衣服,文蕤才发现蒋正州的身体很好看。他瘦,但不是自己那种小男生的瘦,跟自己比起来,他明显长开了,很多地方的肌肉微微鼓起,脖颈和手腕筋络分明,因为流了汗,皮肤亮晶晶的。
  文蕤移开视线,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不是说过了?”蒋正州用香烟点蚊香,文蕤忍不住说他:“你不是有打火机?”
  蒋正州嘿嘿笑,说:“我心情不好时来这里坐坐就好了。”
  “我心情怎么样,我爸妈都不在乎。”
  “算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院。”
  蒋正州说着,从摩托上拿下一个玻璃瓶和一把细细长长的纸条,叼着烟,借着火堆的光,折些那些纸条。
  “你在干什么?”文蕤忍不住问。
  蒋正州折好手里的纸条,放在手心里朝文蕤摊开展示:“我在折星星。”
  他看见文蕤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是帮我朋友折的啦,她要折满一瓶去表白。你会吗?会的话帮帮忙。”
  “土死了,谁要折这种东西。”文蕤嘴上这么说,还是拿过一张纸条,看见纸条上还歪歪扭扭写了“我爱你”三个字,周围还画了桃心,赶紧把纸条扔进火堆里烧了。
  他换了个位置,靠着树干坐,玩了一会儿游戏机,眼前的蒋正州竟然还在安静地折星星,折好的星星已经装了大半瓶。
  “喂。”文蕤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丢蒋正州,“你朋友不会是跟你一起堵我的太妹吧?”
  “那也是我叫的,别怪人家。”蒋正州伸了个懒腰,折完了最后几个星星,纸条还剩几张。
  他抬眼看向文蕤:“你要不要?”
  “我才不要。”
  蒋正州假装没听见,把最后几颗星星折了,一把撒在文蕤面前,文蕤看了眼五颜六色的纸星星,皱皱眉说:“我说了我不要这种便宜货。”
  他说着,抓起那把星星往蒋正州身上砸,好几粒星星掉进火堆,砸起一小簇火星。
  蒋正州有些讪讪:“都是我认真折的。”
  文蕤不理他,想继续玩游戏。他玩的是文字游戏,一大段一大段的对白,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在水声的包覆下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天蒙蒙亮,他还是靠着树,蒋正州也在树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睡觉。
  初升的太阳泛红,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照亮了眼前的瀑布。
  终于露出全貌的瀑布跟文蕤见过的那些瀑布比起来,谈不上壮观,有些小家子气。
  他看看蒋正州,又看看瀑布,拿出手机,拍下了几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呃对不起呀文蕤酱让你深陷回忆漩涡没有吃上,下一集你一定要成功提现


第12章 遮蔽我的影子,代谢我的悲伤
  “怕黑就怕黑,又不影响你办事。”
  文蕤问到第二遍,蒋正州才闷闷地回答。
  “总有个原因吧?你以前明明……”
  “以前什么?”蒋正州打断他。
  “初中你带我去看瀑布,那条路连路灯都没有。”
  “你记忆力真不错。”蒋正州趴累了,靠着床头坐着,问文蕤:“你是不是对男的没兴趣,我都脱光这么久了,你还在这里说有的没的?”
  他挺粗鲁地拉下文蕤的内裤,握住文蕤有点发硬的阴茎,幽幽地笑了一声,手法娴熟地搓了几下,接着弯下腰,伸出了舌头。
  蒋正州的唇舌烫得文蕤一激灵,他推开蒋正州,用被子包住自己,说:“你说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蒋正州舔了舔嘴唇,反问文蕤:“必须要说吗?”
  文蕤点点头,蒋正州说:“好吧,反正你付了钱。没什么,就是我刚干这行时,第一次的时候。”
  他顿了顿,文蕤看见他的喉结上下耸动几下。
  “都准备好了,我后悔了,不想干了,要走的时候他……哦,就是客人,客人把我拖回去了。那天房间里没开灯,他后来还把我眼睛蒙住了。真的没什么。”
  文蕤嗓子干涩:“你不是很会打架吗?”
  “你看,你就是没打过架的人,打架时的心态很重要的。”
  蒋正州膝行到文蕤身边:“好了,我实话告诉你了,现在我们可以干正事了吧?”
  他低下头,文蕤看见他头顶的发旋,头发不像他在新富丽见到时那样抹了发胶,干涩又蓬松,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蒋正州抬起头,眼神有些迷惑。
  “不要这样。”文蕤说。
  “那要怎么样?”蒋正州反问。
  “你……”文蕤不太想看他的脸,视线投向枕头一处褶皱。
  蒋正州胸口的乳环在烛光中偶尔反射光线,文蕤指着乳环,颠三倒四地问:“为什么要打这个?你去打个耳钉吧,随便什么别的地方,不要这个。”
  “也是客人叫的,打一个,给三万。”蒋正州的声音很平静。
  “转过去,跟刚刚一样。”文蕤忽然口气冷淡地命令。
  蒋正州动作很快,文蕤把润滑液倒在手上,生疏地涂抹在阴茎上,又想起他该戴个安全套,手忙脚乱地撕包装,重新涂润滑液。
  他深吸一口气,跪在蒋正州身后。阴茎在刚刚蒋正州的抚弄下已经勃起了,他没费什么力,很轻松地进去了。
  蒋正州闷哼一声,文蕤扶着他的腰,抽插起来,明显感受到蒋正州迎合着自己的节奏,绞紧又放松,他跟着本能冲撞几下,蒋正州夸张地叫了起来。
  像黄色电影里那样的叫声,文蕤对自己的技术有自知之明,不至于两下子就让蒋正州舒服成这样。他摸了摸蒋正州的脖子,说:“别叫那么奇怪。”
  蒋正州应了一声,马上安静了,文蕤又去摸他的头发,蒋正州甩了甩头。
  刹那间,文蕤浑身发冷。他真的进来了,进到蒋正州的身体里,走到这一步,他没有回头路了,蒋正州不可能再做回他记忆里的一个沉默的幽灵骑手,一棵安静的树了。
  他心跳得厉害,胃里犯恶心,想吐,冒了一头冷汗,从蒋正州身体里滑了出来,往后跌坐在床上喘气。
  蒋正州回头,奇怪道:“怎么了?”
  文蕤抽纸擦汗,说:“算了,我今天不太想。”
  蒋正州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每个月都体检,没病。”
  “不是因为这个!”文蕤吼得有些失态,蒋正州一怵。
  “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蒋正州披上浴巾,下床去窗边坐着。他就坐着,不玩手机,不抽烟,前面有反应也不管。
  文蕤又说:“你坐在那边干什么?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我?”蒋正州想了想,说:“那我先回家了。”
  他穿着来时被淋湿的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文蕤已经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正喝着一杯透明的酒,见蒋正州出来,直勾勾盯着他看。
  “你要去干什么?”
  “回家睡觉。”
  “你收了我的钱,不能做别人的生意。”
  蒋正州愣了一下,说:“我没想……”
  晦暗不明中,文蕤听见蒋正州很小声叹了口气,说:“要是你后悔的话,我把钱还你。”
  “然后呢?你想办法赚钱、还债?你能想到什么办法?”
  蒋正州又不说话了,站了一会儿开门要走,文蕤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把手放在把手上。
  他又要走了,走得够干脆的,三岁看老,小流氓长大了也是小流氓,说来说去,眼里只有钱。
  他要躲到哪里去?
  如果这一次,自己找不到他呢?
  等文蕤反应过来时,他一只手正把蒋正州按在门上,另一只手脱蒋正州的裤子。他才脱了蒋正州的外裤,蒋正州配合地脱内裤,条件反射似的挺腰往他下体顶了两下。
  文蕤的安全套已经摘了,润滑油也不在手边,他没耐心去房间拿了,直接插进蒋正州有点干涩的后穴,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抽插。他撞得很用力,蒋正州却没什么动静,像个情趣玩具一样安静,他又伸手进蒋正州上衣,扯他的乳环,蒋正州这才痛呼一声,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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